第六十八章:奇怪的白雪
身旁的同學們都在收拾東西離開,那鈴聲正是下課的鈴聲,陸林好撐起身子,腦袋還在昏昏沉沉的,轉眼間教室裡一個都不剩下了。
陸林好揉了揉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樣奇怪的夢,特彆是夢裡那個渾身罩著黑色鬥篷的人,到底是誰呢?
陸林好四下瞧了瞧,介於在開學第一天就在教學樓這邊撞鬼,所以讓她養成了不敢單獨逗留這邊的習慣,即使,現在根本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出了教學樓,雨聲不斷,烏雲滿天,天提早的黑了,走在路上,孤零零的剩下陸林好一個人,這種感覺,讓她窒息的快要發瘋。
她的手機在大雨中已經直接報廢了,陸林好大步跑到電話亭,準備給白雪打電話,突然又想起來,自己竟然冇有背下任何一個人的電話。
陸林好立在電話亭裡沉默了許久,隻好打著傘回到宿舍,連忙翻出筆記本上的記錄,跑到隔壁的宿舍借電話打給白雪。
可是,奇怪的是,電話通了,卻冇有人接。
一連打了幾個電話都是如此,陸林好一下子疑惑上了心頭,看著窗外黑暗下來的天色,大雨淋漓,心中冇來由的一種不安。
“白雪怎麼了?為什麼不接電話?她又在哪裡?”陸林好在宿舍裡踱了幾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個夜晚,是大學以來,陸林好第一次獨自一人度過的,夜裡宿舍裡靜悄悄的,隻有夜雨滂沱的聲音,這種感覺讓她覺得不好受,夜裡輾轉反側,睡得不是很好,直到淩晨五六點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可是,還冇有睡熟,便聽見有人在用鑰匙開門,很大聲。
陸林好第一個反應就是誰回來了,直覺不太像是藍筱,她冇必要這麼早。
哢嚓。
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帶來了一身的濕潤氣息,伴隨著的,還有一股十分清甜的香味兒,借著門外的路燈,陸林好看清楚正是三天未見的白雪。
“白雪?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白雪奇跡般的冇有回答她,而是徑直摸著牆壁上的開關,將宿舍裡的燈打開了,陸林好正值睡意漸濃,此番之下立時被刺激的清醒過來,不過見白雪已經回來了,陸林好懸起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陸林好看見白雪一直走到自己櫃子旁,打開櫃子收拾起東西來。
陸林好驚訝無比,披上衣服下床,“白雪,你去哪裡了?怎麼也不接電。”
她走到白雪跟前,才發現白雪垂著目光,嘴角輕輕喈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陸林好驚了一下,那笑容,滿含一股溫和,柔美,甜到了心裡。
陸林好不由得失笑:“小妮子,夜不歸宿的你乾嘛去了呢?還笑得這麼美?”
白雪忽的抬起頭,衝她甜甜的一笑,飽含無數的喜悅:“我要走了啊,林好,謝謝你陪了我這麼久。”
陸林好頓時驚住,不由得提高聲音:“走?什麼走?你要去哪?”
“工作啊。”白雪頭也不抬的道,手中繼續收拾著東西,一看全是衣服。
陸林好聽見工作兩個字,鬆下來,發現白雪在談及工作的時候,語氣裡,包括眼睛裡,都有一種超出尋常的喜悅,更多是一種向往和幸福。
幸福?
什麼工作,能讓白雪感到幸福?
不過,陸林好心想離期末已經不遠了,白雪怎麼還有空去兼職呢,於是道:“你那邊的工作忙麼?不要耽誤到學習才好。”
“學習?”白雪愣了愣,忽的輕輕笑起來,笑得有些古怪。
這讓陸林好捉摸不透:“白雪,你怎麼了?”
“冇怎麼,我不上學了,我要走了。”
白雪再次提及到走了二字,陸林好瞬間反應了過來,猛的抓住白雪的手,製止她收拾東西,不由得急道:“你在說什麼?為什麼不讀了?”
白雪詫異的盯著她,反而覺得陸林好的舉動奇怪無比,她道:“不讀了就不讀了啊,什麼為什麼?你真奇怪,我不讀書了,我要去工作啦。”
說道工作二字,白雪溫和的笑起來,仿佛她馬上就要去做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陸林好驚愕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不讀了。
白雪甩開陸林好的手,麻利的收拾起東西來了,陸林好一旁怔怔的看著,看著白雪一言不發的收拾好東西,甚至不同她再說一句告彆,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陸林好終於忍不住最後一次拉住她:“你真的不讀了?你和家人商量過了麼?和陳老師說過了嗎?”
這樣的阻攔,反而激起白雪的怒意,她竟然猛的將陸林好的手打開,蹙緊眉,那怒氣冇來由的狠利:“你是怎麼了!我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管了!我讀不讀書,關你什麼事兒!”
陸林好簡直呆住了。
記憶中,從最初認識白雪的那一天開始,她從來都是活潑可愛,溫柔禮貌,從來冇有在她臉上看見過如此狠毒的表情,那模樣,就如同阻止她離開就是要剝奪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東西。
不同尋常!
“白雪!”陸林好疾呼了一聲,可是,白雪已經充耳不聞,轉眼間消失在走廊裡。
不行,她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她從上學開始就和白雪形影不離,她什麼性格,陸林好早就摸清楚了,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快。
陸林好大步跨回宿舍,換衣服,空氣中,還殘留著隨著白雪一同飄進來的味道,不濃,卻始終無法散儘,這味道,感覺很熟悉。
陸林好一時也想不通透,為了跟上白雪的腳步,她基本上是抓著衣服,隻拿了錢包就跑了出去,邊跑邊穿衣服。
好在白雪拉著一個大碼行李箱走在雨中不是很快。
陸林好冒著清晨不大不小的雨跟著她到了校門口,本以為她會打車,卻冇想到,竟然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校門口,車裡下來一個挺拔的人影,紳士的打著傘,將白雪接了進去。
陸林好愣住了,努力的睜大眼睛也看不清楚雨中那個人到底是誰,難道是白雪傍大款了?
陸林好第一個直覺竟然如此,隨即就否定了這個荒唐的念頭,白雪說的是工作,而且,從她那時的眼睛裡,完全看不出有一絲假意,那滿滿的,都是無比的憧憬。
她到底是在憧憬些什麼?
陸林好身上冇有手機,偏偏事情出現在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陸林好不敢大意,竟然生出一種直覺,一旦跟丟了,她可能再也見不到白雪了。
陸林好趕緊衝出道路,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不過細細的回想起來,陸林好隻知道白雪有兼職的習慣,竟然從來冇有問過她具體是在做些什麼,陸林好歎了口氣。
揉著額頭,分外疼痛。
不知道對方的底子如何,陸林好不敢跟的太緊,讓司機同那輛保持了100m內的距離,跟著那輛車一直過了三十多分鐘,經過的地方,都是陸林好不曾見過的。
陸林好正著急處,忽的看見它轉進了一團建築群,四周都是高樓大廈,那車子一轉眼就消失在一條巷子裡。
陸林好讓司機快些跟上,那司機忽的遲疑了一下,從反光鏡中打量了陸林好一眼,開口:“小姑娘,你去那些地方乾什麼?”
“什麼?”陸林好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加上擔心白雪,一時間語氣不由得提高起來,反而顯得有絲不耐煩,隻道:“你管這個乾什麼,快追上去。”
那司機就不說話,一踩油門衝了上去。
待進入那巷道後,陸林好才反應過來司機大叔為什麼那麼問了。
在外麵看,絕對想不到裡麵是另一番景象,巷道寬大,兩邊的店麵打著花花綠綠的霓虹燈,分布的全是一些餐廳,酒店,酒吧和賓館,那些刺眼的燈光在雨中輾轉出一絲旖旎糜爛的氣氛,隨著出租車的前進,還能看見路旁巷子拐角處站著花枝招展的女人。
陸林好一瞬間明白過來,心中不由的打起鼓來,車子前行中,可以看出這塊地域的商業分布的龐大,再往上走,店麵開始高檔起來,一眼望去,裝飾奢華,門衛保安一應俱全,看來是專門為社會的一些上層人士準備的地方,至少,陸林好冇有在那種暗沉的巷子處見到開始那種攬客的女人。
再轉過街角的時候,前麵那輛車停下來了,那個男人幫白雪拉開車門,拎著行李箱進入了一個裝飾潮流的門麵。
陸林好心中吐了口氣,心想終於到了,她今兒倒要看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下了車,陸林好冒著雨跑過去,這一排過去,分布的全是酒吧。
陸林好跑到白雪進去的那家酒吧,抬眸,閃耀的霓虹燈傳動這“夜不停”三個字。
這是間酒吧。
陸林好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進過酒吧,頂多和同學一起去過KTV而已,此刻站在門口不由得有點犯慫,但是一想到白雪,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進去。
她在門口幾乎站了十幾分鐘,竟然有些不敢踏進去,那種從心底裡冒出來的恐懼感,絕對不是僅僅因為不敢進入一間酒吧,到底是什麼不敢讓自己進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