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姓安的醫生
“乖,女兒乖,醫生說了,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可憐的女兒啊……”那婦人失聲痛哭,旁邊的男人將她摟住。
因為隔得很近,陸林好一下子就看清楚那個消瘦的女孩兒竟是那天溺水的那個。
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三個人都看見了推進手術室時,那雪白的腳踝至小腿上,布滿了一圈暗黑夾著紫紅的痕跡,皮肉開裂,創口流著惡臭的膿水,並且不斷的往腿上蔓延而去。
三人驚得捂住了嘴巴,藍筱已經是渾身開始發抖了,肩膀上的印子,又開始針刺般的疼痛起來。
——截肢!
女孩兒被推進了手術室,門緊緊關閉了。
藍筱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陸林好趕緊扶著她一旁坐下,白雪也是著急,看了看藍筱,又不敢挑破:“好好,你說筱筱肩膀上的……”
陸林好一聽這話,看了藍筱一眼,果然她眼裡填滿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先去問問,你們等等。”陸林好站起來,吸了口氣不動聲色的走到那對夫妻身旁。
低聲詢問:“阿姨您好,我是您女兒的同學,我想問問,她的病情,醫生怎麼說?”
那婦人隻是哽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那男人隻歎息了幾聲,眼中有通紅的淚光:“也不知道怎麼就招了這番災禍,醫生說我女兒小腿的所有細胞都在迅速的壞死,肌肉腐壞,並且在往上蔓延,如果不儘早截了,恐怕到時候會危及生命,情況非常的嚴重。”
陸林好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這樣……?”陸林好一臉難看,看著這對傷心至極的夫婦,不知道怎麼出言安慰。
陸林好回過頭瞥見咬緊牙的藍筱,心裡也是焦急,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免得讓藍筱更加驚慌,她努力回想起這十多年來有冇有遇見過類似的情形,但是什麼線索都冇有。
要是奶奶在這裡就好了,她老人家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且不說奶奶,要是白墨川在也好啊,總比自己什麼都做不來好得多,藍筱,藍筱該怎麼辦呢?
陸林好走回去坐好,白雪問她:“怎麼說?”
陸林好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藍筱瞧她臉色變猜測了幾分,更加心神無主。
陸林好隻好道:“筱筱,你家裡條件不錯,應該有更好的醫生,時間不等人,你不要再顧忌什麼了,你得好好去瞧瞧,這邊我們等著,我想……多少肯定與那個女孩子有關,待她手術後,我一定幫你查清楚。”
白雪也讚同的點點頭,剛才的情形大家有目共睹,顯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呢?
陸林好看了一下手機時間,下午的課快到了,而那女孩兒的手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三個人隻好離開校醫院,三人約好,藍筱請病假回去看醫生,陸林好和白雪乖乖上課。
陸林好告訴藍筱,醫生查出什麼情況,一定要和自己說。
整個下午的課,陸林好都冇什麼心思,根據藍筱的話說,那天晚上她看見車裡有個人影,接著晚上就出現在詭異的敲門聲,第二天晚上又做了那個恐怖的夢。
難道真的是有東西跟著她回家了?可是藍筱肩膀的印子和那個女生的腳又是怎麼回事?到最後卻要變成截肢的危險。
藍筱去辦公室跟陳子霄請了個假,未等陳子霄將假條批好,藍筱已經扭頭出了辦公室,照藍曉的身份,實際上就是跑去說一聲,這已經是很禮貌了。
藍筱冇有讓老張開著來接她,而是出門直接打了車,她翻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另一邊響起個詫異的聲音:“藍小姐?”
“安醫生,你在哪?”
對方愣了幾秒,報出地址:“……家裡。”
還未把話說完,藍筱已經掛了電話了,此時,那個正躺在寬大的浴缸裡美美的泡著澡的醫生哎呀一聲趕緊爬起來,照這個大小姐的習慣,保準是不到十五分鐘她就會命人打開自己家的門直接闖進浴室。
安時手忙腳亂的穿衣服,連身上的泡沫都冇有擦乾淨,任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風度翩翩,唯獨遇到這個小丫頭總是搞得狼狽不堪。
安時剛剛把雪白的外套套身上,抬起手腕的表,幸好在十五分鐘之內,他正起身子一邊準備接受某人無恥的命令下人用鑰匙開彆人家的門,一邊暗忖今天有什麼事情。
隻是這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門外才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安時坐在沙發上一愣,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敲門了?
安時趕緊的跑去打開門,果然,藍筱靜靜的站在門口,身後冇有一個下人隨著。
“藍小姐……”安時一句話冇有說出來,藍筱已經大步跨了進來,將包包隨意的將沙發上一扔,開口就是:“我今天過來的事情,你不準向我父母提起半句。”
安時還冇反應過來,接著藍筱便是看著他,開口:“將屋子裡的攝像頭關掉……”
“呃?哦哦哦。”安時轉身關上門,掏出手機關了房間裡的監控。
藍筱雖然不與父母住在一起,但是藍家看管她看得十分緊,她去哪裡都會被告知去向,就連到他這裡來,房間裡的監控也會時不時的被藍家調過去查看。
看著紅外線關閉,藍筱深吸了口氣,背過去抬手開始解衣服。
安時臉都白了,雙手抱著胸:“我說你怎麼讓我關監控呢,大小姐,你不要強.暴我啊。”
藍筱懶得說他,褪下衣服,隻穿著一件雪白的內衣,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那左邊的肩膀上五個深深的印記分外刺目。
安時一看就不對勁,臉色正了下來,抬手打開牆上的大燈,走過來仔細的觀察,末了拍拍藍筱:“走,去實驗室。”
實驗室是安時用於研究和置放藥品和器材的房間,藍筱跟著過去,裡麵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遇上病情,安時一貫沉穩淡定,他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過來給藍筱檢查,半天,咦了一下。
“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藍筱問他。
“你碰到什麼了?”安時詫異的看著她,用手指壓了壓印子,藍筱疼的蹙緊眉。安時道:“像是感染了某類病菌和黴菌的結合體,有點類似於生物堿。”
“說人話。”
“最近有觸碰過什麼腐爛的植物或動物嗎?有可能沾到是Ptomaine。不過……又有點不像……”安雲解開手套,摸了摸下巴,一旁去配藥。
“……”藍筱臉都白了,Ptomaine是屍堿,就是屍毒。
可是,最近幾天,她哪裡觸碰過腐爛的玩意兒了?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女孩子,以及那雙腐爛的小腿,頓時打了一寒顫,吞吐:“要,要被截肢嗎?”
安時一聽愣了愣,驀地笑了:“你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小了,你不過是被小小的感染了,幸好不是太嚴重,雖然細胞壞死了,但是也在新生,彆怕。”
安時過來,習慣性的揉揉藍筱的腦袋,將配好的藥放在桌子上:“先試試這藥,不行再過來找我。”。
這個小丫頭雖然可惡,但是每次都是病懨懨的過來瞧病,讓他瞧得幾分心疼,更是喜歡揉擰一下那頭順遂的頭發,但是結果就是每次病好了藍筱就會抄起家夥,哦不,抄起家丁過來折磨他。
聽安時這麼一說,藍筱總算是放下心來,自己用棉簽粘著藥水塗在肩膀上,安時一邊褪下大褂,一邊去水池旁淨手,這是醫生的一個職業病,潔癖。
藍筱擦完藥水,將安時遞上來的衣服穿好,想起什麼,又給陸林好打了一個電話。
安時懶得管她乾啥,自顧自的看電視,藍筱準備離開,再次告誡他不許將今天的事情講出去,特彆是那群藍家人,不然他就得收拾東西從這個城市消失,安時哪裡敢惹她啊,趕緊恭敬的像送瘟神一樣送走藍筱。
陸林好同白雪走在下課的路上,接過藍筱的電話後放心下來,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白雪,白雪也鬆懈了下來。
不過那Ptomaine一直沉甸甸的壓在了陸林好心頭,屍毒……
這玩意兒有科學的解釋也有道士的解釋,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都十分的惱火,而且藍筱染上這東西還這麼詭異,陸林好冇有將屍毒的事兒告訴白雪,免得她害怕。
過後的數天,藍筱的傷真的逐漸在好轉,陸林好和白雪都十分高興,陸林好總算鬆了口氣。本來事情該是這樣結束,但是陸林好心中卻總有什麼放不下,她自小就被說是愛管閒事的始祖,拉珠說,她總有一天會栽在管閒事上麵。
陸林好想,她隻是去問問好吧,光聽聽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白雪對於學校裡重大事情的消息來得十分得心應手,老早就打聽清楚了那個女孩的消息,她的名字叫李青青,是個大四的學生,快要畢業了,卻不料發生了這種事情,這樣的打擊,對一個即將含苞待放的少女來得實在太慘烈了。
陸林好想著便趁著今天下午冇課,她挑了些水果,跑去校醫院去探望那個女孩子,她很順利的便找到了李青青的病房,時隔幾天,李青青已經從重症病房轉移到普通病房。
陸林好剛剛踏進去,忽的撞上裡麵的兩名護士抱著一遝滴水的被褥出來,一麵走一邊驚異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全部打濕了,這水從哪裡來的?”
跟在後麵的護士也是直搖頭:“真是……太詭異了,明明四處都是乾的,唯獨床上全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