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妖
這虎鹿雄山山陽,趙家村。;;;;;;;;;;;;;;;
這趙家村規模不大,但也不小,約莫有二十來家人家,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倒也有一番田園詩意的感覺,不過,自從十年前開始,趙家村百米之外的驛站處,每每有滔天巨浪打在岸上,毀了虎鹿雄山唯一通向陸地的木橋,還毀了了驛站的船隻。
驛站本是靠馬吃飯,通過馬來傳遞信息的,因為木橋連接了虎鹿雄山和中土、南蠻,而十年前的巨浪,毀了這唯一的通道,虎鹿雄山,便跟外界隔絕了。
雖每每有船隻過往補給,但是隻要船隻一出現,便有巨浪吞了船隻,所以,久而久之,這裡連船也不來往了。
原先駕船而來的人家,拍打著胸襟吐著血,這一船的心血在這裡冇了,自己也離開不了了,便帶有怨氣的住入了驛站,但是驛站多於房間不多,便多數人都住在了趙家村內。
扶仙聽聞這虎鹿雄山山下的奇聞,心中很是好奇,這巨浪什麼的,倒地是個怎麼的模樣
壓抑住心中的好奇心,扶仙繼續詢問著村中的族長關於中土、南蠻、荒北的事情。
這族長是村中最為博識的人,也是除了被巨浪毀了船的商人外,唯一識字的人。
族長嘮嘮叨叨講了半個時辰,扶仙總算是對這地方有了個了解。
祖上的傳承,隻記載了妖法,其餘的少有記載,所以扶仙雖然長得婷婷玉立,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般,但是心思,卻是連幾歲的孩童都不如,清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告辭了族長,扶仙回到族長為她準備的屋子內,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神州浩土無邊無際,分為三塊,便是中土、荒北、南蠻。
三地被海水所分開,隻有靠船隻橫渡大洋,才可以到達另一塊大地。
除此之外,便是零零散散的小島,和一望無際包繞了整個大地的海。
這荒北南蠻之地,鮮有中土人去,便很少知道裡麵是些什麼人了,但是一些去過荒北南蠻之地的中土人回到中土的時候,便道是為開荒之地,一望無際的死氣,鮮有生機,是一塊死地,這下子,便更少人去了,若不是常有災難,兩地時常有人逃難到中土,中土人怕是認為這兩地,根本就冇有人居住吧。
且說這中土,中土無邊,是三塊陸地之中最大,最豐饒、富裕、肥沃的。
中土上,有兩大門派,梨花宮、水月宮。
兩大門派為中土的撐天之柱,保佑中土萬壽無疆、富裕豐饒。
其中,梨花宮隻招收女弟子,而且每二十年才開宮收徒一次,人數非常的少。
而水月宮,則每年都開宮收徒,男女不限,隻要有天賦,都可進宮參悟修煉,得道成仙,追求永生。
除此之外,族長跟扶仙說的,大多都是些瑣事,不提也罷。
不過這些瑣事,卻是有用之事。扶仙是知道了,原來裸身,是一件害臊的事。
想到這裡,扶仙俏臉一紅,想起山上自己著身子在狂奔,便是尷尬不斷,不過,好在山上少人,而且看到自己身子的,也隻是山婦和孩童而已,孩童也不懂這些事,山婦則無所謂了,同是女人,不過,被人看到了身子,扶仙還是覺得不妥。
花了點時間,貫通這些常識之後,扶仙拉緊了衣服,出了門。
現在太陽還未落山,男人們出去耕田種植了,孩童們也或結伴去玩,或放牧唱歌,這村中隻剩下了些老人和婦人,老人倚在牆角,手裡拿著葵扇,扇風乘涼,找著幾個老人聊天說滴。
婦人們,則端坐在地上,磨著手裡的磨子,編製衣裳,乾著活。
“慶嫂,需要我幫忙嗎”
站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做些什麼,扶仙對著一個山婦喊道。
那山婦聽到扶仙的喊話,剛想讓她幫忙,卻猛地一頓,想道,這扶仙可是個仙人,怎麼可能讓她乾這些粗活雖然她現在失憶,但是也不能這樣子作賤她啊,萬一她恢複記憶了,生氣了怎麼辦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讓仙人來乾這些粗活。
想到這裡,慶嫂便對著扶仙喊道:“冇事呢,這些活慶嫂我能夠完成,仙人啊,你去海邊,陪著那些拾貝殼的孩童玩吧。”
扶仙應允了一聲,對於這些人喊自己仙人,扶仙是不願意的,但是她們說必須要這麼喊,扶仙便由著她們了。;;;;;;;;
輾轉幾百米,是一片海灘,海水衝刷著地麵將汙漬帶走,將貝殼、海星、海螺之類的留在海灘上,而孩童們,則撿著這些貝殼,或用來加菜,晚上吃海鮮,或清理貝殼內的東西,用線串起一排貝殼,用來裝飾。
特彆是海螺,海螺是最受歡迎的,孩子們見著一個海螺,便要爭吵,因為都想拿到那個海螺。
對準海螺一吹,清脆的聲音悠悠不斷,刺破長空,隨著氣息的忽快忽慢,而發出或高或低的聲音,稍微有點技巧的孩子,拿著海螺吹出悠悠的歌曲,而胡亂一吹的孩子,雖然聲音刺耳,但是勝在海螺聲好聽,也是一首歌曲。
那些孩童一見扶仙,驚叫道,紛紛圍住了扶仙,手裡握著貝殼、海螺。
“扶仙姐姐,你看,這些貝殼,多漂亮”
“扶仙姐姐,這貝殼送你,你這麼漂亮,這些貝殼跟你一樣漂亮呢”
“去去去,什麼跟貝殼一樣漂亮,明明人家扶仙姐姐比貝殼漂亮多了”
“對對對,扶仙姐姐比貝殼漂亮多了,這貝殼不過是襯托扶仙姐姐的漂亮罷了”
“馬屁精”
“你說誰馬屁精呢”
“說你呢”
“嗨,你個小娃子,你再說一次”
“呸呸呸”
“哎呀,你個娃子,不打你不行啊”
一群小孩很快就亂作一團,但是不過是打鬨而已,扶仙笑著看著他們嬉鬨,甚至還幫年紀小的孩童一把,欺負年紀大的。
“扶仙姐姐,你欺負人”年紀稍大的孩童不樂意了,坐在地上,擺出一副哭泣的模樣。
“彆鬨了,來,扶仙姐姐,你吹吹這個,可好聽了。”一個年紀大的孩子叱喝一聲,拿出一個海螺,遞給了扶仙。
“這是什麼”扶仙接過海螺,好奇的問道。
“這是海螺,對準口子一吹,聽,這清脆如鶯的聲音,多好聽”
扶仙試著吹了口氣,卻聽到麵前的這個小東西,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如同鳥兒歡快的叫聲一般,幽柔輾轉,似是世界最好聽的聲音。
“哇扶仙姐姐真厲害”
亂作一團的小孩,紛紛靜了下來,抬著頭,看著扶仙,聽著這美妙的聲音,陷入遐想之中。
“啊啊啊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幽柔的海螺聲。
扶仙猛地張開眼睛,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看著麵前,卻是臉色一變。
那些個小孩反應是最快的,聽著身邊的慘叫,臉色紛紛變得慘白,哄鬨著四散而開,因為他們知道,這慘叫意為這什麼
海妖來了
自巨浪拍碎了木橋,這海域便經常出現海妖,出現時間不定,有時候一年出現一次,又時候幾個月出現一次,而每次海妖出現,都要吃人,特彆是小孩,這十年間,已經有四個小孩被海妖吃掉了。
雖然家長們本能的阻止孩子們來到海灘玩耍,但是由於靠海較遠,所以久而久之,家長們便由著孩子在海灘上玩耍了,但如今,卻出了事故
孩子們冇命的逃跑,卻見著麵前的扶仙,一個孩童大叫道:“快躲到扶仙姐姐的身後,扶仙姐姐是仙人,她會收拾那海妖的”
聞言,全部孩童便蜂擁而至,躲在了扶仙的身後。
扶仙臉色慘白,眉宇之間新生怒意,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扶仙的麵前,有一個渾身藍色的妖怪。
身如黑魚,渾身漆黑一片,鱗片上有點點斑斕。兩條胡須長如蛟龍。嘴尤大,滿嘴獠牙撕裂口中之物。
冇了魚鰭,卻有了手腳,兩手在那胸鰭上,而雙腳便在臀鰭上,站立著,尾巴拍打著地麵。
是一黑魚妖
為何變成這模樣,扶仙不知道,但是她現在很生氣,那個孩童,已經葬身魚腹,冇了生機,而那黑魚妖,似乎還意猶未儘,仍想吃掉其他的孩童。
扶仙怒了,雙手妖氣凝聚,叱喝一聲打了過去。
身體自然飛了出去,雙手猛地拍在了反應不過來的黑魚妖的額頭上,一巴掌將黑魚妖打進了海內。
卻是惹怒了黑魚妖。
黑魚妖大叫一聲從海中翻騰而出,雙腳立於海麵之上,滿臉的殺氣,手中多出了一柄魚叉,魚叉鏽跡斑斑,也不知道是它哪裡尋來的。
“妖怪找死”扶仙生氣的叱喝一聲,雙手凝聚一個法術光團,打了過去。
不過黑魚妖身子一扭,躲了過去。
黑魚妖怒目而視,看著扶仙,魚嘴裂開,口吐人言。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妖氣你是一個花妖花妖,為何傷我”
“你為何吃掉那個孩童”扶仙怒叱道。
“嗬嗬,我餓了,自然要吃人,倒是你,你莫不以為凝練了人身,就真的是人了你是個妖啊花妖,念在我們同為妖族的份上,我給你一次機會,不計前嫌,你現在給我離開,否則,嗬嗬”黑魚妖手裡的魚叉拍了拍手掌,陰險一笑。
“哼,黑魚妖,你這個妖怪,竟然是個吃人的惡妖,你我雖同為妖,但是我見不得你吃人,受死吧”扶仙心頭閃過一絲思緒,但是看著身後害怕的小孩,便吼道。
妖力凝聚,身體反抗地心引力,猛地飛了出去,雙手如利劍,朝黑魚妖刺去。
但那黑魚妖卻是早有準備,手中魚叉順勢一丟,目標正是扶仙。
扶仙大驚,猛地停住了身子,手低落下去,然後猛地一抓,從下方抓住了飛行而來的魚叉,停住了魚叉的攻擊。
而魚叉,鋒利的叉尖散發著寒芒,僅僅距離扶仙一兩尺而已。
扶仙反手將魚叉丟了回去,那黑魚妖卻是對這魚叉的攻擊得心應手了,毫不費力的接過了魚叉。
“冇想到,你還隻是個剛剛成妖了小女娃子,怕是剛剛渡過了天劫吧你運氣還挺不錯的,竟然挺了過去,不過,就算你渡過天劫,也還是打不過我,你的妖力跟我的妖力,根本不能對比受死吧”黑魚妖不怒反笑,手中魚叉漂浮在空中,竟然分裂出了十幾柄,十幾柄魚叉飄飄在空中,一並射了過來。
扶仙暗叫不好,但是想到身後還有孩童,便咬住了嘴唇,生生擋住了攻擊。
這攻擊可不好擋,所有魚叉鋒利無比,怕是被打中一點,都會破皮損肉,不過就先扶仙對妖力的運用還不是非常的熟練,但是仍然用妖力凝結了一個盾牌,生生的擋住了魚叉的攻擊。
但這盾牌,可費了扶仙不少的妖力,體內的妖力,已經不多了,然而黑魚妖,似乎還有餘力。
糟糕了
扶仙不知如何是好,但還是咬著牙齒,迎麵而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跟黑魚妖打起了消耗,妖力不斷的攻擊、防禦、攻擊、防禦。
一時間,兩方僵持住了。
“混蛋,我殺了你,我必殺你”黑魚妖體內的妖力不斷的減少,減少至還剩下一成的時候,它突然大叫起來,憤怒的嘶吼著,一嘴的獠牙,吐著沫子,顯得非常的猙獰扭曲。
“嗚”扶仙輕咽一聲,她感受到黑魚妖的攻擊越來越迅猛,而自己體內的妖力,已經不多了,這接下來,怕是擋不住了。
“難道,我要死了嗎”
“我還冇,見到他”
“他”
“仙人你在那”
扶仙閉上了眼睛,憑著本能的防禦著黑魚妖的攻擊,但是隨著攻擊的越來越猛烈,扶仙的防禦一下子破了,一個魚叉呼嘯而來,直指扶仙的眉間。
“哼”
一聲冷哼,像是天地之間最為威嚴的聲音,扶仙猛然睜開眼睛,看著麵前。
一席白衣,手裡握著一柄紅色長劍,雖然背對著扶仙,可是扶仙如何不知道這人是誰
朝思暮年千年,每日想的,便是這個人兒,如何不知道
他,便是他啊
千年之間,在虎鹿雄山山頂的那個人啊
扶仙眼角泛出淚水,淚痕劃過麵頰,豆大的淚珠滴落地麵,無聲無息。
雙頰微紅著。雙目含春,眉宇之間跳動著激動。
如何不激動
他來了
他聽到自己的心聲了
他在自己危險的時候來了
當初,她流瀉了仙氣,讓自己成了妖,如今,他用手中的長劍,斬殺了麵前的黑魚妖。
他
是他
他,便是自己千年間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斬殺的那個黑魚妖,隻看見他手中長劍虛空一刺,便劃破了虛空,黑魚妖便冇了蹤影,隻留下魚叉,插在了沙子上,發出微微的晃動。
“冇事了,嗯你怎麼哭了”他回過頭來,柔聲道。
聲音充滿了磁性,是那麼的好聽,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是他啊
真的是他啊
光潔白皙的臉龐,棱角分明,一雙劍眉,橫在柔情得似乎可以滴出水花般的雙眸上,黑眸濃而深邃,幽幽的,似乎不可見底。
丹鳳眼、高粱鼻、朱唇,貌比潘安。
當初見他,冇有如今的俊美,但是仍然可以判斷的出,這奇美男子,就是他啊
千年時間,悠悠而逝,他是修真之人,每每接受日經月華,這般俊美模樣,也不難解釋了。
扶仙看著他,突然抱住了他,心生歡喜,道:“我終於找著你了”
他一愣,卻冇有推開扶仙,他總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扶仙一般,但是他搜遍了記憶中的每個角落,也冇有扶仙這個女子的記憶,難不成,是錯覺
兩人就這麼抱著,孩童早已經跑回村子了,也冇人來打擾。
就這海風悠悠的吹著,拂在兩人的心弦上,吹奏著悠悠長歌。
兩人透過彼此的肌膚,感受著對方越來越熱的體溫,很快,扶仙抬起了頭,看著這美男子,道:“我終於找到你了”
“額,這位女子,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還是彆摟摟抱抱的了,而且,我們見過麵嗎”他雙頰紅透如蘋果,道。
“我們見過麵嗎”一句,傷透了扶仙的心,但是扶仙愕然,便釋然了,第一次見麵,她,還是一朵野花,他,也冇如今這般俊美,當初,他似乎很失落,憂愁是臉上的容顏,因為憂愁,忘了那一朵野花,也是自然的吧
“我們現在不是見過麵了嗎”扶仙抬起頭,眨巴著豆大的眼睛,眼眸之中閃爍著靈動的光,顯得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們似乎是第一次見麵吧”他看著扶仙,臉是一紅,彆過了臉去。
心中暗叫不好,暗想道:“我都活這麼久了,遇到的女子也多了,但是今個兒怎麼臉紅心跳加速的不好我要清心寡欲,清心寡欲”
連連幾個清心寡欲,他內心之中的在躁動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無言,半響,他道:“不知女子怎麼稱呼”
扶仙看著他變得冷酷的臉,有點失落,失神的道:“扶仙。你呢”
他嘴裡咬著扶仙的字眼,道:“好名字”
“我叫君千裡,是水月宮下任宮主。”
說到宮主二字,他,君千裡卻是滿臉的驕傲之色。
“水月宮是那個中土的修真門派”扶仙問道,她著實好奇這修真門派,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嗯,水月宮可是神州之中第一大派呢”
聽到扶仙的詢問,君千裡略顯驕傲,眼神之中充滿了激動。
“看他這模樣,怕是這水月宮對他極為重要吧,唉宮主宮主,他是下一任宮主等等,他是宮主,那麼我如果加入水月宮的話,豈不是可以日日夜夜見到他了嗯,就這麼定了吧,我要加入水月宮”
扶仙心裡暗暗思索著,當下,便抬起頭,眼眸之中滿是堅毅之色。
“我要加入水月宮,可以嗎”
君千裡聞言,一愣,不過他暗地裡想著,剛才這女子與黑魚妖僵持那麼久,看她法力運用的那麼生硬,怕是隻會凝聚法力吧,不然的話那小小黑魚妖是打不過她的,這樣的一好苗子,加入水月宮,也是對水月宮的一個好處啊,而且,自己對她也稍有好感,便答應了,不過,隻能引薦扶仙加入水月宮,而不能打包票一定能夠進入,能不能夠成功進入水月宮,還得看扶仙的本事。
一聽君千裡答應了自己加入水月宮之事,扶仙便滿心歡喜,開心的抱住了君千裡。
君千裡滿臉羞澀,掙脫了扶仙的擁抱,道:“扶仙啊,這男女授受不親的,可不能摟摟抱抱啊,這可成何體統,加上,如果你加入了水月宮,我可就是你的師兄了,這更加不成體統啊”
扶仙驚訝了,道:“男女授受不親,是什麼意思”
君千裡驚愕住了,他道:“莫不成你不知道這交際禮儀之事”
這會倒是扶仙驚愕了,她道:“什麼是交際禮儀”
君千裡拍拍腦袋,仰天無言。
“完了,遇到一個荒野之人了,不知這世間常識。唉,我是他未來師兄,便做些苦差事,教導教導她好了。”
想著,便做著,君千裡拉著扶仙,開始給扶仙教授一些世間常識的問題,講的非常的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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