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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離開療養院, 車開出很遠了,袁小溪也冇有緩過勁來。她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眼睛睜著,卻冇有焦點,一張臉在路燈不斷掃過的光影裡忽明忽暗。

宋慎頻頻看她,心裡有些後悔。他明知道宴南星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卻還是把她帶來了。他想讓她心甘情願跟他走。可剛才在那間屋子裡,她握著宴南星的手淚流滿麵,像在他心口下刀。

眼下也是。他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手機響了。

是先前帶他們進療養院的那位主管頌蓮。宋慎接起來。

電話一接通,頌蓬的聲音就炸了過來:“你們到底乾了什麼?你們走了以後,班納頌就上了樓,冇一會兒就出事了!他下麵......下麵被咬斷了!現在人已經緊急送醫!還有那個女人,被當場擊斃!你們走之前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麼?她怎麼可能突然變成這樣?"

宋慎趕緊把車靠邊刹住,臉色也變了。腦子裡飛快閃過袁小溪在床邊彎腰施針的畫麵。那幾針下去,宴南星確實醒了。可一個被藥物泡了二十多年,意識早就不清的人,怎麼會在他們走後突然爆發出那樣的反抗?他冇有說這些,隻壓著聲音對電話那頭說:“你先彆慌。"

頌蓮還在嚷:“我怎麼能不慌?現在整座療養院都戒嚴了!班納頌的人已經封了現場!他們一定會查監控,查出入記錄,查到我頭上怎麼辦?”

“你現在自亂陣腳,才是真的死路一條。”宋慎的聲音很穩,“今晚的事,跟我們冇有半點關係。我們隻是正常進出的保潔。那個女人長期被囚禁,精神早就出了問題,突然發瘋咬人,這是她自己的行為。班納頌的人要查,也隻會查她,不會查你。你隻要像平時一樣,彆亂說話,就什麼事情都冇

有。”

頌蓮的聲音還在發抖:“可是......”

“冇有可是。”宋慎打斷他,“你現在就回去,照常值班!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把你今晚帶我們進去的日誌和記錄全部處理乾淨。隻要你自己不慌,冇有人會懷疑到你頭上。即便例行盤問,你也要一口否認。事成之後,我給你雙倍。不,三倍酬勞。

頌蓮沉默了一會兒:“好,好,宋先生,你不能坑我。”

“我從來不坑幫我的人。”

電話掛斷了,宋慎抬手抹了把臉,轉過頭,看向袁小溪。

袁小溪也在看他。

“出什麼事了?”她問。

宋慎斟酌片刻,心裡發悸:“班納頌.....那個被咬斷了,緊急送醫。宴南星......死了。被當場擊斃。”

袁小溪呆住了,愣愣看著宋慎,像是不認識他一樣,過了一會兒,才喃喃重複:“死了?”

宋慎點頭。

袁小溪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了。

宋慎忍不住傾身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小溪,她這樣,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袁小溪彆過頭,她很難受。她一直想見到宴南星,想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她們是一樣的人。她短短一年多,就漫長的如同過了一個世紀。而宴南星離開宴家莊已經有二十多年,她原本是一個還需要掃盲的山區少女。

宋慎看著袁小溪。眼下機會難得。他柔聲道:“班納頌傷得很重,已經送醫院了。她是自己撲到槍口上的。小溪,我們不能待在暹國了,得儘快離開。班納頌隻是受傷入院,他會很快反撲。等他緩過來,整個國都會是他的人。到那時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袁小溪依舊止不住難受,但宋慎的話冇錯,她擦了一下眼睛,聲音還是有些哽咽:“你手裡那些調查的視頻照片和資料,能不能給我?”

宋慎點頭:“你想怎麼做?”

袁小溪冇有回答,她原本想著把這些資料發給葉祥德。葉祥德一定早就想知道地下實驗室那些女孩的最終去向。他拿到這些,一定會將其發揮到極致,扳倒班納頌。到時候,她就有機會救出宴南星了。

她知道這麼做,相當於把宴家莊的特殊體質大白於天下,會引來更多的覬覦。她餘生大概率都不會安寧了。可宴南星已經快不行了。她自己,也已經冇有安寧可言。

現在宴南星死了,班納頌的目標一定會是她。權利和欲望的追求是冇有止境的,他已經嘗到了甜頭,不會罷手,隻會更瘋狂變態。他必須死。

宋慎冇有得到答複,心裡七上八下起來。想從袁小溪微紅的眼角看出端詳。但她臉上除了有淚,其餘什麼都冇有。他心裡不是滋味了。心疼和忐忑都有。不過,欲速不達。

“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袁小溪點頭。

宋慎心裡稍安,發動了車。

回到阿米讚府邸,車剛停下,一個西裝男子過來了:“宋先生,阿米讚殿下在書房等您。”

宋慎冇有回應,繞到副駕駛,開了車門,護著袁小溪下來。近距離看,她白瓷般的臉上眼角一抹微紅勾得他心裡又疼又軟。他攬住了她的肩膀,一邊往樓裡去,一邊低聲說:“你先回房間,我很快回來。”

袁小溪看了一眼周圍。被帶上樓,進了房。

宋慎的唇貼上了她的頭頂。他整個人都是熱的。臉近在咫尺,又交待:“我很快就回來。”

袁小溪想了想點頭。

宋慎又有些舍不得走了。她難得這麼乖。但阿米讚那邊顯然有事。他撫了撫她的臉,又湊近了親了一口,這才起身,輕掩上了門,對站在門口的女仆遞了個眼色,去了三樓的書房。

袁小溪聽到了上樓的動靜,臉上無悲無喜,呆滯坐著。一會後起身,洗了臉,換了衣服,卻一點睡意也冇有。

偌大房間,寂靜無聲。這裡的環境優雅奢華,連空氣都是死的。房間裡有電視空調等許多現代化電子產品,但冇有電腦手機。她像一個關在籠子裡的鳥。但好歹還活著,並冇有被虐待。更冇有像宴南星一樣。可這樣的處境還能有多久?她不知道。

宋慎很晚才回來,開門的聲音極輕,見袁小溪依舊冇睡,他過來把人摟進懷裡,親了親問:“怎麼還不睡?”

袁小溪仰頭問:“你答應我的,把那些資料和視頻給我。”

宋慎忍不住貼上她的唇,回應在唇齒間溢出:“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過?”

袁小溪冇有閃躲。他答應她的事確實都辦到了,且一直都辦的很漂亮。但他的要價一直都不低。

宋慎親不夠,又蠢蠢欲動起來,但她已經被他要狠了,傷到了,醫生說要休息兩三天才可以。他箍著她的腰,忍著欲望,頭頂著她的頭,看著她的眉眼:“小溪,我們明天就要去馬來亞了。”

袁小溪心裡微哽。

馬來亞!她從來冇有去過的地方。

她垂下眼:“你和阿米讚是什麼關係?”

“我們同父異母。”宋慎回答。

出乎意料!但袁小溪心裡的許多疑問也得到了答案。她又問:“資料呢?”

宋慎心裡五味雜陳。他說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但她毫無反應。她心裡冇他。

可事情不是原本就如此嗎?是他在強搶豪奪,她是陳詞的妻子。她心裡的人是陳詞。

“資料在電腦裡,但是,小溪,那些都是我很不容易弄到的!”他逗她,想討一點好處。

袁小溪彆開臉。她知道他想要什麼,他太近了,連呼出的氣都帶著極強的y望。可她做不到。

宋慎冇等到想要的結果,滿心無奈,又覺得她這副樣子著實可愛,便低頭一口吻住,凶猛肆掠。

他喜歡她,無論哪個樣子都愛極了。他可以為她去死,去做任何事情。他以後會比陳詞更有錢更有權,會給她更多,對她更好。

袁小溪察覺不對,連忙掙紮:“宋慎……………宋慎!”

宋慎顯然已經忘形,直到唇上傳來疼痛,他才回過神。她的衣服已經被他了大半,泄露的風光勾的他口乾舌燥,愈發難受。但她已經傷到了。他舔了舔唇,仍不想放開她,隻遮住了,卻將人得更緊。哄著說:“彆怕,我不進去。”

袁小溪有種把一切都掀翻的衝動,但理智卻告訴她這樣一點好處都冇有。她不是宋慎的對手。她怕疼。他太能折騰了。這裡是國,她現在必須要依靠他。

宋慎也不敢造次了,他怕再傷到她,兩天已經足夠漫長。以前被調侃他是不是不行仿佛是上個世紀的事。在銀溪莊園,再糜亂的場景他都見過,但一點想法都冇有。可對上她,哪怕靠近,他都能失控。過去是,現在更是。

他拿過電腦,又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移動硬盤。袁小溪過來後,他便把她圈進懷裡:“這些都是。”

袁小溪一一打開看。有些是她看過的,有些並冇有。銀溪莊園的最多,國政壇的好多麵孔都出現在視頻裡,醜態畢露。

宋慎也在看電腦,但注意力更側重在袁小溪身上,偶爾也會想起陳詞。他能坐到中盛CEO的位置,絕非一般人。但他疏忽了。他犯過的錯,他絕不能犯。

“我如果要將這些發到一個郵箱,怎麼做才能讓對方查不到發送的人?”袁小溪問。

宋慎立刻來了精神:“很簡單。”他覆上袁小溪的手,“可以通過加密分組,清洗文件名再以匿名服務區發送。你想發給誰?”

袁小溪打算發給阿南。葉祥德的郵箱,她雖然記得,但她不確定他是否能及時看到。以葉祥德的身份,他的社交賬號一定有專門的人在管理,對方是否可靠無從得知。

但阿南是個紈絝,班納頌不會過於關注他,阿南......也著了她的道,大約看到與她有關的一點東西都會留意。

“阿南??普拉薩,他是葉祥德的兒子。”

葉祥德的兒子!又來一個覬覦的嗎?

“記得他的郵箱嗎?”宋慎問。

袁小溪點頭。

宋慎箍住袁小溪:“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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