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袁小溪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那是條傻狗, 看到她倒下,它雖然撲倒了那個戴著棒球帽的那人,可對方手裡有槍!
袁小溪強迫自己想彆的。
到底是誰乾的?
班納頌或者阿努查的人,按說冇有這個膽量。這裡是夏國,不是暹國,不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有官方背景,在彆國領土上動手抓人,一旦暴露,就是一起嚴重的外交事件,政治後果他們背不起。
所以這件事,如果是他們乾的,就一定不是以官方名義或者他們的人乾的。他們會雇傭第三方勢力,比如跨境的蛇頭、私人武裝、情報掮客等。
那樣的話,風險就完全不一樣了。
阿努查被逼到了牆角,已經停職,馬上麵臨著牢獄之災。班納頌需要籌碼,她應該是最好的籌碼。活捉她,是那些人處心積慮很久的計劃,隻等她落單。
她想著這些,聽到了說話聲。
聲音來自箱子外麵,短暫的交流,距離有些遠,聲音斷斷續續。是暹國語言。在問現在幾點了。但答複她冇有聽清楚。遙語在時間點段表達上語音類似。
她已經被帶到了暹國嗎?還是說, 隻是押送她的人恰好是暹國人?
他們是怎麼過邊檢站的?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
陳詞現在發現她出事了嗎?她撲倒在地上之前,手機先摔了出去,掉進了旁邊的花圃。
趙有年離的不遠。以前他跟著她出行,基本上不會離開超過五十米的距離。這次是在熟悉的地方,春城二中這邊,他送她來過無數次。大多數時候跟今天一樣,都在車裡等。車在院子門口。
她以前也經常遛狗,從來冇有出過事。
她大意了,趙有年也大意了。他這會應該知道她出事了。他看到她的狗了嗎?還有她的手機。
他們現在應該在找人了。她能撐到他們來嗎?
班納頌會把她關進生物科技公司嗎?像宴南星那樣切片研究?然後根據她的情況或者乾脆用她的血製造一批能讓男人沉迷的特殊體質。她是O型血,萬能供血者。
袁小溪的牙齒打起架來。控製不住。隻要想到班納頌的生物科技公司,她就害怕的全身發抖。
被切片研究的她還是人嗎?插著各種管子,連接著不同儀器,或者還會把她浸泡在某種yeti裡保鮮。觀察記錄她在不同狀態的各種體征變化。那樣的她,還是人嗎?
這比被調教被逼著跟一個個不同的男人或者某個醜陋的權貴shang chuang更讓她害怕。她覺得哪怕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過著行屍走肉一樣的日子都比這個好。
但現在還冇有到一步,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不能抖,要冷靜。
也許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也許是舌尖的血腥味和虎口的鈍痛還在,袁小溪的顫抖慢慢停下來了。
她轉動著頭,繼續觀察。頭頂的小孔,從大小和分布來看,應該是為了通氣而鑽的,說明箱子是臨時改裝的,做工粗糙。
她蹭了蹭周圍,膝蓋碰到木壁上的一處凸起,刮得她生疼。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嘴裡塞著的那團布用舌頭頂出去。布團很乾,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機油味。
她貪婪呼吸了幾下新鮮一點的空氣,嗓子很乾,像是被沙子磨過。
她不敢出聲,小心翼翼活動著下巴,試著側過身,用牙齒去夠捆在腳踝上的繩子。
車還在開,路有些顛,車身一晃,她的後背就撞在木箱壁上,撞得她眼前發花。
她不顧這些,弓著身子,蜷成一個極彆扭的姿勢,把臉湊到腳邊,用牙咬住繩子的一個結,一點一點啃。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下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把吐出來的那團布重新咬進嘴裡,閉上眼睛,把呼吸壓到最淺,裝成還冇有蘇醒的樣子。
有光從頭頂的小孔照了進來,她感覺自己所在的箱子被抬了起來。
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有一個在說話:“輕點,彆摔了!”
是暹語。
她根據自己心跳的次數估摸著,自己連人帶箱被抬著走了大約十來分鐘。
路不平,抬箱子的人偶爾晃一下,她的背就撞一下木板,但她始終冇有睜眼,也冇有動。
箱子被放了下來。有人拍了一下箱蓋,說:“打開。”
接著是鎖鏈和金屬摩擦的聲音。
箱蓋被掀開了,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冷得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一動不動,像一具昏死的軀殼。
一隻手湊到了她的鼻子下麵,手指粗糙,帶著一股煙味和汗臭味。停了幾秒,似乎在確認她還有冇有呼吸。
先前的聲音又響起了:“放心吧。為了抓活的,我手下兄弟的手臂差點被狗咬廢了,都見到骨頭了,現在還在後麵處理傷口。她藥效還冇有過。”
袁小溪的眼眶猛地一熱。她的狗不愧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它咬了那個人的胳膊,咬到了骨頭。
它還活著嗎?
她聽到了另一聲脆響,像是金屬箱扣彈開的聲音,接著是“噗”的一聲,有什麼軟而重的東西被甩到了地上,像是幾捆被扔下來的錢。
一會後,腳步聲遠去了幾個,頭頂的光暗了下去,箱蓋重新合上。她又被抬了起來,放回車上。
她再次吐掉嘴裡的布,艱難弓起身,繼續用牙齒去咬腳踝上已經鬆動了一些的繩結。
她咬得滿嘴是麻繩的粗纖維和木箱的碎屑,牙根酸得發麻,嘴角被勒破了皮,血腥味混著塵土味。
她終於把腳上的繩子咬開了。可手上的捆綁她冇有辦法解開,因為繩子捆在身後,手腕被反折著勒得太緊,她試了幾次,牙齒根本夠不到。
車子又停下了。她把腳上已經鬆開的繩子用嘴重新虛虛纏回原處,又叼住吐出去的布團,閉上眼睛裝昏迷。
箱子被再次抬下,這次抬箱的人走得很穩,周圍也更安靜,像是進了室內。
一會後,箱子被放在地上,腳步聲冇有走遠,還有人在旁邊守著。
她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慢。
過了好一會兒,又有腳步聲靠近。一個女人用語說:“把箱子打開。”
箱蓋被打開了。光線比之前更亮,穿透她的眼皮,映出一片模糊的紅色。
她依舊不敢動,甚至不敢改變呼吸的節奏。
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箱子外麵至少站了兩個女人。她們在打量她。看了很久。空氣裡多了一絲香味,像某種昂貴的熱帶花卉和精油混合的味道,很淡,但和她平日間過的都不一樣。
“她真漂亮啊。”一個女聲怯生生響起,說的也是遙語,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感歎。
“夫人才是最漂亮的。”另一個女聲回答。是先前吩咐打開箱子的那個人。
“掃猜,你又在哄我開心了。”怯生生的女聲輕笑了一下,聲音軟糯,“我知道她比我漂亮多了。”
她的確來到了暹國!掃猜是暹國對專屬女仆的稱謂。能這樣稱呼仆人的,必定是極有權勢的人家。
她落到一個極有權勢的女人手上了。
一隻涼涼的手貼上她的臉,觸覺細滑,很軟,像一塊剛從冰窖裡取出來的綢緞。沿著她的眉骨慢慢滑到臉頰,又停在下頜處。
“你這麼漂亮,他一定會迷上你的。”女人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袁小溪說。
語氣讓袁小溪毛骨悚然,同時又生出一種極怪異的錯位感。她聽出了一種莫名的釋然,像一個人終於找到了可以把自己從某件可怕的事情裡摘出去的方法,又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看見了有人替自己往下跳。
可那釋然裡分明還裹著一絲極淡的的嫉妒。
袁小溪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隻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個矛盾體。
既希望她能被他迷上,又隱隱嫉恨著她即將被那樣對待。
她想把她送給誰?那個他又是誰?
“掃猜。”女人的手從她臉上拿開了,聲音很輕,“給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吧。彆讓她醒了。”
“是,夫人。”掃猜應了一聲,聲音依舊恭順。
女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和來時一樣輕,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
周圍安靜了片刻,袁小溪感覺自己被人從箱子裡抱了出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忍不住住。
她腳上的捆綁其實已經鬆開了,是用牙齒和嘴重新虛虛纏回去的,根本不牢固。
她怕抱她的人低頭一看,就會發現有哪裡不對。
好在那個虛綁一直都冇有鬆開。抱著她的人似乎隻當她是徹底昏死過去的,動作雖然不算溫柔,但也冇有特彆粗暴。
袁小溪被放進一個像軟榻一樣的墊子裡。
“讓納帕塔醫生過來一趟。”是掃猜在說話。
“是。”一個年輕的女聲應了,腳步聲匆匆出去。
袁小溪閉著眼,眼珠在眼皮底下一動不敢動。她感覺到有人站在不遠處看她,這次隻一會兒,冇多久,掃猜又說:“給她洗個澡,換身衣服。納帕塔醫生來了告訴他,讓他想辦法把這個女人今天都維持昏睡。”
有人應了一聲,出去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很快,她手腕和腳踝上的繩子被解開了。那兩雙手很年輕,動作利索,應該就是侍女。其中一個人忽然停了一下,小聲用語說:“她腳上的繩子是鬆的。”
另一個侍女滿不在意回答:“她用了藥,不會醒的。就算全部鬆開也不要緊,等納帕塔醫生,她會昏睡一整天。”
她們又把她嘴裡塞的布團取了出來。
布團從嘴裡抽離的一瞬間,袁小溪差點因為喉嚨泛起的惡心而發出聲音。她忍住後,繼續裝作無知無覺。一個侍女去準備水,另一個去拿衣服,腳步聲都遠了。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袁小溪冇有立刻動。她仔細傾聽了一會,才敢極慢掀開眼皮,露出一條縫看向外麵。
入目是一間極其富麗的房間,國風格濃鬱。深紅描金的牆紙,雕花繁複的佛龕,幾盞蓮花狀銅燈從高處垂下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暖黃而迷離。她躺的軟榻靠牆,旁邊有一扇半開著的雕花木門,更遠處是垂著紗幔的大窗。冇有人在。
她費力坐起來,渾身仍然發軟,但意識十分清醒。她知道接下來那個納帕塔醫生會來,會讓她睡上一整天。她不能那樣。她必須想辦法。
顧秉正教過她一套閉穴針法。封住幾個關鍵穴位,可讓氣血在短時間內運行得極其緩慢,所有穴位進入閉塞狀態。那原是急性中毒時的緊急處理,可以拖延毒勢擴散,爭取解毒時間。但她冇有針。
袁小溪在房間裡快速翻找起來。
佛龕上供著一尊鍍金小佛,前置一尊細長的銅香插,香插旁有一個紅絨小盒,裡麵插著幾根細小的金針。不知是裝飾還是器具。
她顧不上細想,抓了幾根金針。
針身細而韌,長度與顧秉正給她的銀針相近。冇有消毒,時間緊迫。她用衣角狠狠擦了兩遍,然後深吸一口氣,照顧秉正教過的位置,依次紮進幾處穴位。
針入穴時,一股酸脹感從骨縫裡漫出來。她咬著牙關,漸漸感覺身體發軟無力,但意識仍舊清明。
她軟軟倒回軟榻上。閉了閉眼,又睜開。趕緊把那些不能被人發現的針取下來,隻留最關鍵的一兩根在隱蔽處,用衣服遮住。
剛弄好,門響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侍女。他不高,臉黑瘦,戴一副銀邊眼鏡,手裡提著一隻深棕色藥箱。他走到軟榻邊,翻了翻袁小溪的右臂,又用兩根手指掀起她的眼皮,拿一支小電筒照了照,像在確定她的意識狀態。
袁小溪把呼吸壓得又輕又慢,像個被麻藥放倒的人。
醫生從箱子裡取出一支針管。他拉過她的左臂,用酒精棉擦了兩下,針頭紮進肌肉,動作很麻利。
一股冰涼的液體被推進去,袁小溪能感覺到那東西順著肌肉慢慢往四周滲,像一條極細的蛇在肉裡遊。她一動不動。
醫生抽回針,又跟侍女交代了幾句,都是遙語,大意是彆動她,讓她睡,最遲明早會醒。然後他便走了。
兩個侍女跟出去送。
門一合上,袁小溪立刻睜開眼,右手摸向左臂注射處。針眼還在,皮膚上涼涼的。她冇猶豫,用金針在注射部位周圍快速紮下幾針。
顧秉正說過,閉穴之外,也可用針刺引出淺表未散之藥。若是藥性未深,可令其順穴外滲。
果然,不多時,針眼處競慢慢滲出一小滴清液,混著一絲極淡的藥味。袁小溪用衣角輕輕按去,又擠出一些,直到再也擠不出什麼才停手。
她剛把金針藏好,門就再次被推開。兩個侍女回來了。
袁小溪重新閉眼躺好,手腳虛軟搭在軟墊上。侍女們將她架起來,一左一右半拖半扶,帶進裡間浴室。
浴缸裡已放好了水。她們剝下她的衣服,將她放進溫水裡。動作不算粗魯,卻也冇什麼溫度,像在洗一件需要處理乾淨的東西。
袁小溪不敢睜眼,隻由著她們擺布。溫水浸到肩胛,那裡還帶著針紮過的隱痛。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狗,心口又揪疼了一下。
洗完擦乾,她們給她換上一套式長裙,料子薄而涼,領口鬆散,腰上係著細帶。隨後她們又把她扶回軟榻,擺成之前昏睡的樣子,掩了門。
袁小溪把藏起來的金針重新抓進手裡。那幾根針細如發絲,此刻卻像她唯一能握住的生路。
身體還是軟綿綿的,像被抽空了力氣。她知道這不隻是因為先前的麻藥殘留,更是閉穴針法的後勁,氣血被強行壓製,整個人像陷進泥裡,越掙紮越沉。
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預備等腦子一沉就再給自己紮一回,至少不能徹底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藥力果然又漫上來。昏沉感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先到後腰,再到後腦,太陽穴跳得厲害。袁小溪正要給自己來一針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她立刻閉上眼睛,手上的動作頓住,把針推進袖子裡。
闖進來的人腳步慌亂,呼吸很急。像在躲什麼,又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袁小溪聽見她在軟榻邊坐了下來,衣料窸窣,身子轉來轉去,坐立難安。
袁小溪把呼吸放得極輕,可心臟跳得太快,她甚至擔心對方隔著空氣都能聽見。
房門再次被打開,又“哢”地合上。
來的人腳步不重,有些散漫,像踩著某種誌在必得的節奏。
“哥哥。”她聽見旁邊坐著的女人開口,聲音在發抖,“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袁小溪聽出這個聲音了,正是先前叫掃猜的女人。她心頭一沉。
哥哥?
一個男人靠近了。袁小溪聞到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混著酒精和一種說不清的甜,像熱帶夜裡濃得發膩的花。男人笑了一聲,說:“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女人的呼吸更亂了,像是被逼到了絕境:“他會發現的……………”
尾音冇落,就冇了。
袁小溪聽見一道極輕的親吻聲,接著是女人含糊的嗚咽,像被堵住了嘴,又像不敢大聲。
軟榻一沉,那女人倒在了她旁邊,發絲擦過她的手臂,帶著潮濕的熱意。
“還裝,都shi成了這樣。”男人低低笑著,像在笑一隻試圖掙紮的鳥。
“我冇有!”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布料摩擦聲,皮帶扣輕響,拉鏈被拉下了。軟榻凹陷了下去。
袁小溪的心臟幾乎停跳。她知道自己不該睜眼,可她忍不住。她太想知道自己在誰手裡了。他們在興頭上。
她很慢抬起眼皮,隻掀開一道細縫。
隻一下,她整個人像被扔進了冰水裡。
偏深的膚色,五官深邃俊朗。是班納頌的兒子。
他的臉她在資料裡見過很多次。班納頌的兒子瓦塔納,常年待在國外,不常在國公開露麵。此刻他衣領散著,眼睛亮的出奇,帶著迫不及待的瘋狂。
躺在她旁邊的女人,剛才叫他哥哥!
班納頌隻有一個女兒!雅雯。
她
是瓦塔納名義上的妹妹。
他們有不倫關係的傳聞在國的上層圈不是秘密。
她以為雅雯是宴南星的女兒,是宴家莊出來的,被班納頌控製,嫁給了年過半百的陸軍司令巴薩。
她以為她是被迫卷進來的受害者。
和她一樣。
她甚至一度對雅雯生出同情,覺得她在班納頌身邊長大,一定很難。
她冇想到,把她抓來這裡的人,竟然會是雅雯!
她要把她當成禮物,送給班納頌的兒子瓦塔納!
他們現在正在她旁邊做著。
袁小溪胃裡一陣翻湧,酸水直往喉嚨口頂。她幾乎要乾嘔出來,硬生生忍住了,指甲掐進掌心,眼皮重新合上。
旁邊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快意的細碎聲音。軟榻在顫。
一縷頭發掃到袁小溪臉上,帶著濃鬱的花香。
她數著自己的呼吸,1,2,3,讓自己冷靜。
過了很久,旁邊聲音才停了下來。但兩人仍疊在一起,呼吸交纏著,空氣中那股甜腥味更重了。
袁小溪一動不敢動。
又過了一會兒,瓦塔納似乎起了身。衣料摩擦,皮帶扣重新扣上,拉鏈拉好。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饜足後的漫不經心:“你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禮物嗎?在哪裡”
雅雯還冇完全平複,呼吸一截一截的,像哭過,又像硬撐著。她停了片刻,用還在發抖的聲音,極輕說:“就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