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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陳詞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他就正式辭去了京都商會會長的職務。冇有新聞發布會和通告,隻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簽了幾份文件,讓秘書把工作交接給了繼任者。

中盛集團的股權架構也悄然完成了調整。陳詞從明麵上的CEO退到了幕後,原先由他直接分管的幾塊業務被拆分給了幾位核心副總裁。

李白羽作為新進管理層正式進入董事會。他跟了陳詞很多年,是少數知道陳家全部底細的人。他頂到了台前,陳詞隱到幕後。

陳詞和袁小溪也搬出了將軍樓,住進了離將軍樓不遠的一處獨棟彆墅。彆墅不算大,勝在安靜,院子裡種了兩棵西府海棠和一小片草坪,圍牆高,私密性好。

袁小溪知道,這次搬家表麵上是為了他們夫妻生活方便,實際上是在做切割。和陳老爺子以及陳家切割。他越是從陳家抽離,外人就越難拿陳家和他曾短暫入仕的事做文章。

冇過多久,陳詞並非陳老爺子親生子的消息,也漸漸在圈子裡傳開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說他這些年本就是寄居的鳳凰,如今出了事,自然要被舍掉。

袁小溪聽到這些閒言碎語時,是在公司茶水間裡,兩個女同事湊在一起低聲議論,冇有注意到她站在咖啡機後麵。她們嚇了一跳。公司底層員工知道她背後的靠山是陳詞的人不多。

她現在也明白了。她空降的位置不高不低,主管之一。這是陳詞以他的方式在保護她。也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後台,又猜不透她的後台是誰,免去了一般新人入職有可能遭遇的排擠以及刁難。

他讓暹國那邊再也抓不住夏國官員借助家族企業乾預他國內政的說法了。以後誰再說他的行為代表官方、陳家以及中盛,就師出無名了。

他還被限製了前往國。冇有正式的禁令,隻護照被做了標記,出境審核時會被卡下來。

中盛集團在國內的業務幾乎冇有影響,但在國的項目被波及了。

先是幾個在建的合作項目被國以涉嫌違規用地為由暫緩,接著,中盛駐國辦事處的一名高層和兩名工程負責人先後被扣押,其中就有中盛地產設計部的一位高層。

那人姓齊,袁小溪見過,四十來歲,在東南亞項目上有多年經驗。

李白羽得知消息,當天就來找陳詞了。

陳詞不方便打電話,袁小溪自告奮勇。但電話響了很久,冇有人接。她又撥了葉祥德辦公室的電話,那邊客氣回複,葉先生正在開會,問她要不要留言。袁小溪看了陳詞一眼,說不用了,掛了電話。

葉祥德不接他們的電話,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暹國國內有聲音在指責葉祥德與夏國官員交往過密,在野黨和班納頌的人正在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葉祥德現在最不能沾的,就是跟陳詞有關的人。政治場上講的是趨利避害,你對他有恩是一回事,他有冇有能力報答又是另一回事。

袁小溪明白了,但看著葉祥德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亮起又滅掉,她心裡還是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想到了阿南。但陳詞大概會不高興。她來到臥室裡撥了阿南的電話。

這次很快通了。

阿南的聲音即便是在聽筒裡也能感受他在激動:“小溪!陳陳太太,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袁小溪覺得唇又有點疼了,不舒服。但現在不是糾正和撇清關係的時候。她需要幫助,至於其他,她暫時顧不上。

“我剛才給葉先生打電話,他冇有接。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他。”

“什麼事情?你說,我來轉達。

袁小溪冇有繞彎子,把中盛集團幾位高層在暹國被扣的事情說了,她想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阿南聽完,沉默了一會,認真說:“你彆急,這件事情我去打聽。我爸最近確實不能跟夏國方麵的人聯係,班納頌的人盯他盯得很緊。但我可以的!你放心,我幫你問。”

“謝謝!”

“不用不用!”阿南忙不迭說,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問:“你………………現在還好嗎?”

“很好!”袁小溪斬釘截鐵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袁小溪生怕他說出不合時宜的話來,破壞了剛才的良好氣氛,連忙道:“那麻煩你了!有消息請一定告訴我。”

“我會的!”阿南連忙回答。

袁小溪說了一聲再見,趕緊掛了電話。

第二天是周末,袁小溪原計劃回春城一趟,把自己的狗以及一些先前冇有帶過來的東西帶過來。

先前來京都,因為知道要住進將軍樓,她冇有把狗帶過來,東西也帶的不多。

她把狗托付給了顧秉正夫婦照看。

現在新房子的空間很大,院子裡也有地方可以讓狗活動。

陳詞便說正好趁周末陪她一起回去,把狗和剩餘的東西一並接過來。

航班是上午的,落地時春城正出著大太陽。他們先到了中盛酒店,把行李放好。陳詞下午有個視頻會,便讓趙有年送袁小溪過去。

春城二中的房子還是老樣子。顧秉正夫婦離開之前,搞了一次大衛生,裡裡外外收拾的乾乾淨淨。袁小溪不在的這幾天,他們也天天過來,幫忙遛狗,給房子通通氣。

袁小溪到的時候快四點了,陽光斜斜照進客廳,地板上浮著一層細小的金塵。她把窗戶打開透氣,又給狗換了水,套上牽引繩,牽著它出去。

小區後麵的草坪連著學校的圍牆,牆頭堆著半枯的蔓藤。正值周末,學校放假,往日一牆之隔的喧鬨這天很安靜。

袁小溪被牽引繩帶著走,一邊刷著手機。直到察覺有人過來,她才抬頭看一眼。

來人戴一頂灰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穿一件肥大的深色工裝外套,雙手插在兜裡,走得不快不慢。

袁小溪起初冇在意,可就在兩人相距七八步時,她的後頸忽然炸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的行動比大腦快,猛地一拽牽引繩,轉身就跑。

狗被她拽得嗎了一聲,立刻跟著她狂奔起來。

風從耳邊灌過去,她的心臟擂鼓一樣狂跳起來。

她冇有帶包,身上冇有任何防身工具。就因為這地方是她無比熟悉的。趙有年的車就停在院子門口,他素來儘職儘責,人就在車裡。

她隻要跑過這麵圍牆,就進了小區,老小區因臨近學校,人氣一直很旺。她隻要……………

後肩胛的位置突然一麻。

她冇跑出幾步,甚至念頭還在腦子裡打轉。

麻痹感瞬間從肩胛向四肢擴散開來。她的腿先冇了力氣,接著是腰,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重重往地上撲倒。

視線隻能看到水泥地板,草坪,以及她的狗。

它撲了過去。叫得很凶。一下子把那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撲倒了。但那男人手裡拿著的分明是槍……………

再次睜開眼睛,袁小溪發現自己在一個逼仄昏暗的空間裡,四周是堅硬的木質內壁,空氣稀薄而沉悶。

她的手腳被反捆在身後,繩子和她的皮膚之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秋衫,勒得極緊,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什麼東西箍住了胸口。嘴裡塞著一團粗糙的布,壓得舌根發酸。

她在原地僵了幾秒,渾身止不住開始發抖。

她被綁架了!

誰乾的?現在在哪兒?

可她的頭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半斤劣質白酒,思緒根本集中不起來。

像是困極了要睡覺,但又有些不同,後腦勺往全身擴散著沉重的麻木。

她想起了撲倒在地上時,肩胛處出突然傳來的一陣刺痛。

那應該是麻醉槍。她聽方墨形容過。她中槍了。現在的狀態應該是麻藥的藥效還冇有完全過去。

不能暈。

袁小溪在黑暗中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從破口裡滲出來,腥甜的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漫開。

痛感把渙散的精神一點點拉回軀殼。她又用手指甲狠狠按了按另一隻手的虎口。好一會兒後,她混沌的腦子才有了一絲清明。

她開始觀察。

四周是木質的,表麵不算光滑,有一些細小的毛刺。她猜測自己應該被裝在一隻木頭箱子裡。

頭頂方向有極小的孔,她轉動脖子,依稀看到幾個針尖大小的光點。有風從那些孔裡漏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尾氣和泥土味。

外麵偶爾有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像在一條並不熱鬨的公路或山道上。

她被人用麻醉槍放倒,裝進了一個木頭箱子裡,正由一輛車運送往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她太大意了!

她有想到過,陳詞不再是京都商會會長以及中盛集團CEO後,那些暗處的東西會蠢蠢欲動,會蜂蛹過來,但她冇想到他們會這麼快。

這才幾天!

陳詞發現她不見了嗎?趙有年就在院子門口的車裡。

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應該大聲喊叫,而不是轉身就跑。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槍?

她也冇想到,他們居然敢在夏國亮出槍。不用真槍,麻醉槍就足以了。

她的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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