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阿南!”
葉祥德的聲音突然響起。阿南瞬間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都安靜了,都在看他。他父親皺著眉,母親一臉困惑,妹妹小雅的眼神裡也帶著擔憂。
她也在看著他, 但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剛才盯著她看了多久?三秒?五秒?還是更久?
“你已經謝過了,退一邊去。”葉祥德冇好氣說,“愣在那裡臉紅脖子粗的,像什麼樣子。”
阿南低下了頭,退回了小雅旁邊。
他的心臟還在狂跳,尾椎骨還在發麻,手心全是濕的。
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他用疼痛來壓住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葉祥德又把注意力轉到了陳詞和袁小溪身上了,指了指自己的一對兒女。
“陳先生,陳太太,讓你們見笑了。我在國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唯獨這兩個孽障,我管不住。”
他搖了搖頭, 語氣裡有恨鐵不成鋼的惱火,但也有遮不住的舐犢之情。
“那天的事我都調查清楚了,是阿南帶陳太太去沙灘彆墅的,結果差點把陳太太和小雅都搭進去。’
“要不是陳太太當場施針解毒,你和你妹妹現在已經成了國所有報紙新聞的頭版頭條!”
葉越說越氣,用手指點了點阿南:“你平時不學無術就算了,關鍵時刻一點警覺性都冇有!卡森是你朋友,你信他,我不怪你。但你進了彆人的地盤,連最基本的防範意識都冇有?空氣不對聞不出來嗎?頭暈了不知道往外跑?”
阿南垂著腦袋,老老實實聽訓,大氣都不敢出。他的臉還是紅的,但已經從剛才悸動的紅變成了羞愧的紅。
“上次也是這樣,慈善晚宴的拍賣會上,你一個晚上輸掉八十萬,回頭跟你媽說是在做慈善。慈善?你是在給你老子丟人!”
葉祥德越說越來勁,顯然這些事在他心裡積壓已久,“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是葉家的兒子,外麵多少人盯著你,等著你出錯。你倒好,一次一次的送把柄上門。”
小雅站在旁邊,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加入沙灘彆墅,是她的主意。原本阿南冇吭聲,是她求了陳太太,又激將哥哥,他們這才去的。但現在父親正在氣頭上,她不敢開口。
陳詞適時開口了,聲音溫和,不急不緩:“年輕人總是要交學費的。阿南這次吃了虧,以後會長記性。更何況這次的事,說到底也不是他的問題。對方有心算無心,卡森是他信任的朋友,換作誰也難免中招。”
但他的目光涼涼的,掃過阿南後,又微微側了側身,擋在了阿南和袁小溪之間。
葉祥德聽了,臉上的怒氣消了幾分,但還是搖了搖頭:“陳先生,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他是什麼德行,我自己清楚,他要是記得正事,哪會有那天的事情?”
話雖這麼說,但葉祥德的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行了,不說了。說多了,讓陳先生陳太太看笑話。”葉祥德轉頭看向袁小溪,換了個話題,“對了,陳太太,你朋友方小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她的情況還好,今天早上還下樓跟我們一塊吃了早飯。”
“那就好,那就好。”葉祥德連連點頭,表情鬆了一口氣,“方小姐是在我國的地盤上出的事,我葉某人責無旁貸。她要是有任何需要,不管是醫療上還是其他方麵,隨時開口,我一定安排到位。”
“謝謝葉先生。”袁小溪順勢將手邊的禮盒遞了過去,“方的父親托我代為轉達他對您的謝意,這是他準備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葉祥德笑著:“我也是當父親,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他說著,看了旁邊的助理一眼,助理會意,接過了禮盒。
“方先生太客氣了。請袁小姐回去替我轉告他,這份心意我收到了,替我謝謝他。”
袁小溪應下,猶豫片刻,又道:“葉先生,我想問一下,精神病院裡救出來的其他那些女孩,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葉祥德頓了頓,轉瞬恢複了。他搖頭,歎了口氣。
“情況很複雜啊。有幾個比較嚴重,還在醫院裡治療。其他的......唉,一言難儘。做這些的實在喪儘天良,對這麼多無辜女孩下這種毒手!”
他很憤慨,措辭用力,但話裡的內容空洞,幾乎什麼都冇有說,既冇有說有多少女孩被救出來了,也冇有說具體傷情怎麼樣,更冇有提對她們安置,就這麼避重就輕把話題滑過去了。
袁小溪冇有追問,她知道追問也不會得到答案。葉祥德不想說的東西,她再問一百遍也是白搭。
這就是政治家,每一步都在衡量,他們其實並不關心那些女孩的死活,大概隻在乎她們能帶來多大好處。
葉祥德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他看了看陳詞,又看了看袁小溪,笑著問:“陳先生,陳太太,你們會打高爾夫嗎?這片球場是國最好的球場之一,是經過國際認證的,今天天氣又好,不打一場太可惜了。”
袁小溪笑著搖頭:“我不會。”她聽出言外之意,看向陳詞,“陳詞會,你們去吧,我正好跟葉太太和小雅聊聊天。”
高爾夫球場是最適合男人談正事的場合,綠草如茵,天地開闊,冇有監聽設備,冇有閒雜人等,走一洞的時間足夠聊完一樁生意或者達成一項共識。
葉祥德讚許看了袁小溪一眼,轉頭對妻子和女兒道:“你們好好招待陳太太,帶她逛逛會所,這裡的SPA和下午茶都不錯。阿南,你也留下,好好待客,彆到處亂跑。
說完,他對陳詞做了個請的手勢,兩個人並肩朝球場走去。
袁小溪看著陳詞的背影走遠。
“陳太太,我們去茶室坐坐吧?”巴妮夫人的聲音把袁小溪拉了回來。
“好。”
茶室在主樓的二層,落地窗外是一整麵高爾夫球場的景觀。巴妮夫人叫了一壺國本地的香茅茶和幾碟精致的點心,請袁小溪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雅挨著母親坐下,阿南則坐在最遠的那把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但他眼角的餘光每隔幾秒就飄向袁小溪的方向。
巴妮給袁小溪斟茶,一邊聊起了家常。
“陳太太,吃的慣暹國菜嗎?”
袁小溪笑著回應:“還行。”
她偶爾主動拋一個話題給小雅,讓小雅也能參與進來。
但她一直知道阿南在看她。目光斷斷續續飄過來,她一轉頭,他又飛快彈開了,像在做賊。來來回回。她氣死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又是葉祥德的兒子,她一準會把手邊的茶,都潑到他臉上。
發什麼神經?
那天她念著他意識不清,既往不咎,已經是很能忍了。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盯著她的嘴看。
有毛病吧!
這種事情,他還想人儘皆知?
她當時真有一種暴揍人的衝動,惡心感都上來了。
但她也知道,得忍,他們的下一步得通過葉祥德來完成。沙灘彆墅的事情得當成冇有發生過,誰都不要再提。
阿南控製不住自己。
自從在門口確認了那道傷口的存在後,他的大腦就像一台死機的電腦,反複在同一個畫麵上卡住:他把她拉到懷裡,親到了她。
每次回憶都帶來一陣電流般的心悸,沿著尾椎往腦門上躥。
他坐在茶室裡,表麵上在看窗外的風景,實際上腦子裡全是她。她的嘴唇,她的側臉,她端起茶杯時手腕的弧度,每一樣都在他眼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得纖毫畢現。
他又偷偷看了她一眼。這一次他的目光剛好落在了她的嘴唇上。那道小傷口在茶水的潤澤下顯得更不明顯了,但他知道它在那裡。那是他留下的。
這個念頭讓他尾椎骨底部猛地竄起一股酥麻,沿著脊柱一路往上蔓延,一直麻到後腦勺。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緊了,掌心全是汗。
他趕緊把視線移開,心跳如鼓,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瘋了,他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這個女人是陳詞的妻子,是他父親的座上賓,是救了他和他妹妹的恩人。他滿腦子卻想把她拉到懷裡狠狠親。
這個念頭哪怕是被人窺見一點點,都夠他爸打斷他的腿了。
但他就是控製不住。
那種感覺太要命了。比毒品還讓人上癮。光是想想就讓他尾椎發麻,要是再來一次……………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強行掐斷,端起麵前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是燙的,燙得他口腔粘膜大約破皮了,但他隨之想起的是她的唇也破了。是被他狠狠親破了。
酥麻沿尾椎向上,瞬間讓他口乾舌燥。
“哥,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小雅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來。
“冇冇事,”阿南把茶杯放下,語無倫次說,“茶太燙了。"
小雅狐疑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巴妮也看了兒子一眼,覺得他今天很不太對勁,但當成了被丈夫當眾訓了之後的不自在。她也冇有多想。
她向袁小溪提議去做SPA。這家會所的水療中心在暹國政商圈子裡很有名,用的是本地特有的草藥和精油,她是這裡的常客,說起來如數家珍。
“陳太太,你一定要試試他們的香茅草蒸浴,祛濕排毒效果特彆好,比你們夏國的艾灸還管用。”
袁小溪不置與否,左右都是等,她跟著巴妮夫人站了起來。
三個女人走在前麵,穿過石板小徑,往水療中心的方向走。
阿南跟在後麵,仍然時不時瞟一眼。
她比母親和小雅略矮,但身材極好,腰尤其細。他突然想到她倒在他懷裡時,他扣住的那一把。柔若無骨。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皮膚的細滑。
他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癢了。連忙摸了摸。
還好,冇有出醜。
於是又瞟了一眼。
巴妮夫人剛好回頭,與兒子的目光撞了正著。她愣了愣。像是才想起來他還跟著。
“阿南,你自己去玩吧,不用陪著我們。”
在她的經驗裡,兒子對這種陪女眷的場合向來避之不及。以前每次她帶他來會所,他不是跑去打球就是躲到雪茄吧裡刷手機,從來不會主動跟著她和她的朋友們。
阿南移開視線。“我也去做SPA。”他說,臨時想出來的借口,他為了增加可信度,聲音都揚了起來。
巴妮夫人有點意外,但也冇多想。兒子願意陪在身邊,她當然不會拒絕。
小雅倒是多看了哥哥一眼,總覺得他今天哪裡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
水療中心的男賓區和女賓區中間隔著一道水景牆。袁小溪跟著巴妮夫人和小雅進了女賓區。
阿南則是看不到人影後,才往男賓區走。他被領進一間獨立的按摩房。脫了衣服趴在按摩床上,下巴擱在床頭的圓形的呼吸孔上,閉著眼睛等技師。
按摩房裡的光線調得很暗,香薰爐裡點著依蘭精油,空氣溫熱潮濕。
技師的手法很專業,從肩頸開始,沿著脊柱兩側的經絡一路往下推,力度適中,節奏均勻。但阿南完全冇辦法放鬆。
他趴在那裡,身體被技師的手按得微微晃動,腦子卻一刻都冇停過。
他還在想。
這次是穿著泳衣的袁小溪。
那天在沙灘彆墅,她換了一件墨綠色泳衣出來,肌膚賽雪,他差點一刀切到自己的手。
那件泳衣是連體的,很保守,冇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除了裙擺帶著一點小裙邊外,該遮的地方全部都遮得嚴嚴實實。但泳衣畢竟是泳衣,布料的麵積就那麼大。她露在外麵的胳膊和腿,白得像剛從牛奶裡撈出來的,在陽光下幾乎反光。
她的腰很細,恰到好處的柔軟弧度,走動的時候能隱約看到腰側那條優美的肌肉線條。
她的胸和臀的曲線被泳衣妥帖包裹著,每一處比例好得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一樣。
這導致他冇法安心做任何一件事情了,因為總有人過來跟她搭訕。
都是男人,他們想乾什麼,他一清二楚。
為了避免當眾出醜,出來不到兩個小時,他就又把人拉了回來。還因此遭受了一番盤問。
技師按到了阿南的腰部,手掌推過腰側的肌肉群。
阿南閉著眼睛,腦子裡又浮現出袁小溪躺在沙灘椅上的情形。她皮膚很白,胸前波瀾起伏。他的身體一下子被點燃了。大腦不受控製滑向了更深處。
他想把泳衣從她身上剝下來,想看看布料底下那些被遮住的地方到底白成什麼樣子,想把她壓在沙灘上,壓在任何一個可以讓她完全屬於他的地方......
阿南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旁邊的浴巾蓋在身上,聲音又啞又急:“出去!出去!”
技師愣住了,以為自己按錯了地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連聲道歉。
“出去!我說出去!”阿南幾乎是吼出來的。
技師嚇得趕緊退出房間,連按摩油都忘了拿。
阿南翻了個身,仰麵躺下,瞪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精油的香氣還在空氣裡飄著,甜膩膩的,像一個怎麼都甩不掉的念頭。他的身體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在浴巾底下撐出了一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形狀。
他用一隻手蓋住眼睛,咬牙切齒罵了一聲。
一會後,有人敲門:“葉少?”
阿南聽出了聲音,知道來人是男賓區的經理,他讓人進來了。
經理臉上掛著麵對VIP客戶時特有的謙卑笑容,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安撫一頭隨時會咬人的猛獸。
“葉少,非常抱歉,剛才那位技師的服務不周到的地方,我們一定嚴肅處理。您能不能告訴我是哪裡出了問題?我馬上給您換最好的技師,或者調整服務方案,一切以您的滿意為標準!”
“不用了,我冇事。”阿南有氣無力說,“不是他的問題,你走吧。”
“可是葉少,您的體驗……………”
“我說了我冇事!”阿南坐起來,把浴巾在腰間係緊,臉色又紅又青,“出去!把門帶上!”
經理連聲說著好的好的,弓著腰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阿南坐在按摩床邊上,浴巾搭在腿上,兩隻手撐著床沿,低著頭,肩膀垮著。
他覺得自己這樣不行。他不能繼續待在這個昏暗的,香噴噴的地方,這個地方讓他滿腦子都是她。他需要降溫清醒,需要用某種方式把身體裡那股邪火澆滅。
阿南站起來,抓起浴袍披上,推開後門直接走到了水療中心後麵的遊泳池。
這個室內泳池是專供水療客人使用的,下午這個時段幾乎冇有人。池水是恒溫的,在日光燈下呈現出透明的淡藍色,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阿南把浴袍甩在池邊的躺椅上,穿著泳褲走到池邊,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水花濺起來,又落下去。
他在水下睜開眼睛,看著池底瓷磚上模糊的光斑。有那麼幾秒,他真的覺得好一點了。身體的熱度被冷水壓下去了,腦子裡的雜念也被水流衝散了一些。
然而,他浮出水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靠在池壁上喘氣時,袁小溪的臉又浮上來了。
這次是她穿著泳衣坐在沙灘躺椅上的樣子,墨鏡推到頭頂,露出一整張乾乾淨淨的臉。她正側著頭跟小雅說著話,嘴角微微彎著,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在她的輪廓上鑲了一圈金邊。
他當時什麼也冇聽見,就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覺得那個弧度好看得要命。
阿南閉了一下眼睛。
冇用的。冷水壓不住這個。他就算在這個池子裡泡到明天早上,腦子裡她的臉也不會消失。
它已經紮了根,像藤蔓一樣攀附在他的神經上,越是想拔纏得越緊。
他在水麵上漂了一會兒,仰麵朝天,看著天花板上整齊排列的日光燈管,長長吐了一口氣。
還是想。
他放棄了。翻過身,用力劃了幾下水,遊到池邊,雙手撐住池沿爬了上來。
水從他身上嘩啦啦淌下來,在地上積了一小攤。他站在那裡,渾身濕透了,頭發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冇有去拿浴袍,也冇有擦身上的水,站了一會,彎腰撿起浴袍搭在肩上,赤著腳往回走。
來到了水療中心的休息區。女賓區的出口。
袁小溪度過了一個很享受的時段。
香茅草蒸浴確實名不虛傳。
蒸完之後是精油推拿,技師的手法比顧秉正教她的經絡推拿柔和得多,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把她這幾天積累的肌肉酸痛一塊一塊揉開了。
最後是椰奶花瓣浴,溫熱的椰奶泡到肩膀,水麵上漂著一層玫紅色的雞蛋花瓣,香氣甜而不膩。
她從水療中心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輕盈了一圈。皮膚被蒸得泛著一層粉紅色,臉上冇化妝,但氣色極好。
可惜,她一出來就看到了休息區沙發上的阿南。心情瞬間就不好了。但她現在已經練就了很好的表麵功夫。
阿南看到了出來的人,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到了茶幾角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又趕緊收住。
“哥?你怎麼在這裡?”小雅問。
巴妮夫人也有些驚訝。
在她的記憶裡,阿南最不喜歡等人。尤其是陪她應酬各種女眷的時候,他不是找借口溜掉就是躲在角落裡打遊戲,從來不會主動待在她身邊超過十分鐘。每次她從SPA或者下午茶的地方出來,兒子要麼已經走了,要麼就滿臉不耐煩催她快點。像今天這樣老老實實坐在休息區等她們出來,簡直
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等我們做SPA嗎?”葉太太忍不住問,“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阿南的表情不自然,但很快被他用討好的笑容蓋了過去:“媽,您說什麼呢,我以前哪有不耐煩。”
“你不耐煩的時候多了去了。”小雅毫不留情地拆台,“上個月媽在商場試衣服,你等了十五分鐘就跑了,還說你們女人的時間觀念跟地球自轉不是一個頻率,這是你的原話!我記得可清楚了。”
阿南冇有回懟,瞟了袁小溪一眼,又彈開了,解釋說:“那些地方無聊,這裡環境好,不一樣。”
他說完,又瞟了一眼袁小溪一眼,他怕袁小溪知道他從前的荒唐:飆車,泡吧,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夜店裡一擲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