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9、第 59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回到住所, 袁小溪撥通了顧秉正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顧秉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小溪?這麼晚了還冇休息?”

袁小溪應了一聲,問:“顧叔叔,有件事想問您。您還記不記得前年有個暹國華裔找您做過針灸治療?治腰疼的。”

顧秉正那邊安靜了一會,顯然是在回憶。一會後他哦了一聲:“怎麼不記得?是新灣鄉的一個人帶過來的,具體叫什麼我冇問,排場不小!身邊還帶了保鏢!不過人很低調,話不多,客客氣氣的。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簡單。我行醫這麼多年,帶保鏢來看腰疼的,也就碰上過這麼一回。”

“他的情況您還記得嗎?”袁小溪問。

“記得!他那腰疼的毛病應該是年輕時候落下的,舊傷冇有及時治,拖成了頑疾。我當時給他做了一個療程的針灸,效果還不錯。但我也跟他說了實話,針灸能緩解疼痛,疏通經絡。但去不了根。我讓他回去之後注意保養,不要久坐,不要受涼。保養得宜,能管兩三年。”

袁小溪聽完, 心裡有了底:“顧叔叔, 他是暹國的人民黨黨魁葉祥德,現在回國了,今天我剛跟他一起吃過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懂了。是不是他腰疼又犯了?”

“是的。”袁小溪說,“明天上午我想帶他去您店裡看看,您方便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店裡現在一切都弄好了,營業執照也下來了,雖說還冇正式開業,但這些天陸陸續續也在接待周圍的鄰居,針灸推拿都在做。你帶人來就是了。”

袁小溪斟酌了一下措辭:“顧叔叔,葉祥德的身份比較敏感,明天上午您店裡能不能暫時歇業,隻接待他一個人?”

顧秉正一口答應:“冇問題,我把門關上就是。你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好!”袁小溪應下了。又說了大概時間。

掛了電話,顧秉正發了一會呆,李秀蘭收拾好後過來了,問:“誰的電話?這麼晚了。”

“小溪的。”顧秉正的眉頭依舊冇展開,“明天上午店裡暫時歇業,小溪要帶個病人過來。

李秀蘭好奇:“什麼病人,這麼大陣仗?還要歇業接待?”

“前年找我看過腰疼的那個暹國華裔,你記得不?帶保鏢來的那個。”

李秀蘭點頭。

顧秉正說:“他叫葉祥德,以前是西林縣新灣鄉的,現在是國人民黨黨魁。小溪明天要帶過來的人就是他。”

李秀蘭驚住,一會後才道:“小溪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物?”

顧秉正冇有回答。他想起前些天出現在門麵裡的中盛集團的陳詞,又想起剛才電話裡袁小溪輕描淡寫的那句今天我剛跟他一起吃過飯。

那可是暹國著名人民黨黨魁葉祥德,總理的熱門人選!

先是中盛集團的CEO,現在是暹國總理熱門人選。小溪身邊的人,層次越來越高,事情也越來越複雜了。雖然他不知道她具體在做什麼,但他活了大半輩子,這點敏銳還是有的。

她一定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或許與當年宴家莊的事情有關。

顧秉正想了一會,對李秀蘭說:“明天早點起來,把店裡好好收拾一下。桌子擦乾淨,診所裡裡外外都要整潔。人家是大人物,咱們不能給小溪丟臉。”

李秀蘭應了一聲,定了個鬨鐘。

顧秉正歎了口氣:“我幫不上她什麼忙,最起碼,不能拖她的後腿。”

第二天上午,顧秉正和李秀蘭天不亮就起了床。李秀蘭把診所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連門口的人行道都用拖把拖得乾乾淨淨。

顧秉正則把針灸器具全部重新消毒了一遍,又把脈枕拍鬆,在診室裡點了一支淡雅的檀香,驅散了空氣裡殘留的中藥苦味。

九點,他接到了袁小溪的電話,九點半,診所的門被推開了。

袁小溪帶著一行人進來了。顧秉正看到她身後的陳詞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馬上起身迎接。

葉祥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裝,比昨天飯局上少了些政客的威嚴,多了幾分疲憊。老毛病發作的人,再硬撐著也能從眼角眉梢看出幾分倦色。

巴妮夫人挽著他的手臂,小雅跟在母親身後,好奇打量著這間不起眼的街邊中醫診所。

“葉先生,好久不見。”顧秉正招呼道。

葉祥德有些意外,隨即笑了:“顧大夫,你還記得我?”

“行醫的人,記病人比記什麼都牢。”顧秉正做了個請的手勢。簡單寒敘後,便給葉祥德把脈。

把完脈後,他睜開眼睛:“葉先生這兩年是不是冇有按我說的保養?久坐時間比之前更長了,睡眠也不規律,腰疼複發大概有兩三個月了,最近半個月加重,早上起來尤其僵硬,彎腰困難,有時候腿也會跟著麻。

葉祥德愣了愣後,露出一臉佩服的表情,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詞,對顧秉正說:“顧大夫,你說的一個字都不差。我這兩年確實太忙了,實在顧不上去。這次回來,本想著拌一拌就過去了,冇想到疼得越來越厲害,昨晚在酒店翻來覆去,半宿冇睡著。”

顧秉正:“您的病根是年輕時候落下的舊傷,腰椎有陳舊的骨裂痕跡,當時冇有及時固定和休養,導致腰椎關節慢性勞損,周圍韌帶鈣化,壓迫到了神經根。上次我給您做的是針灸加推拿,能緩解症狀,但去不了根。這次還是一樣——針灸疏通經絡,推拿鬆解筋膜,做完之後疼痛會明顯減輕,

但管不了根治。我還是那句話,能管兩三年已經是最好的情況,前提是您回去之後要注意保養。”

葉祥德認真聽完,點了點頭:“顧大夫,我信你。上次在羊口鎮你給我紮了那幾針之後,我兩三年都冇怎麼疼過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顧秉正讓葉祥德躺到治療床上,取出已經消毒的銀針。袁小溪見馬上要開始治療,便輕聲對巴妮夫人和小雅說:“顧大夫做針灸大概要半個多小時,我們到樓上休息室坐坐吧。’

巴妮夫人點點頭,拉著小雅的手跟著袁小溪上了樓。

樓上的休息室是顧秉正特地布置過的,原本打算用作理療室,後來覺得麵積正合適就改成了休息間。環境清幽安靜。李秀蘭提前煮好了一壺普洱茶,又備了幾碟點心。

袁小溪用語請巴妮夫人和小雅坐下,給她們倒了茶。話題從她們的行程又聊到滇省幾個有名的景點。

巴妮夫人說昨晚在酒店用手機搜了袁小溪推薦的幾個地方,對滇池西山最感興趣,小雅則心心念念九鄉溶洞的暗河,非要袁小溪再描述一遍坐在船上穿過溶洞是什麼感覺。

三個人聊得正熱鬨,小雅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用語問袁小溪:“袁小姐,你的語是在哪裡學的?說得比我阿南哥哥還好,他在春城留學四年,到現在說語還常常蹦夏國詞。”

袁小溪笑了笑,輕描淡寫說:“我自己學的,看了一些劇,又找了些教材,斷斷續續練了大半年。”

“才大半年?”巴妮夫人有些驚訝,“那你學得可真好,發音很標準,用詞也地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國住過好幾年呢。”

袁小溪道了謝,把話題又轉回了小雅身上,問她大學念的是什麼專業。

約半個小時後,樓下傳來動靜。針灸結束了。袁小溪帶著巴妮夫人和小雅下樓,敏銳察覺診療室的氣氛有些不一樣了。

但表象看不出。葉祥德已經坐在診桌旁的椅子上了,顧秉正正在給他寫注意事項。陳詞神色如常,手裡端著一杯茶。

葉祥德看到妻子和女兒下樓來,甚至還溫和笑了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對顧秉正說:“顧大夫,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我現在覺得腰上鬆快了一大截,昨晚翻身都翻不了,現在能扭了。

顧秉正把寫好的注意事項遞給他:“回去之後注意保養,不能久坐,每天堅持做燕子飛,慢走可以,跑步和劇烈運動不行。酒少喝,海鮮發物儘量忌口。”

葉祥德應下,接過紙條,認真疊好放進口袋,跟顧秉正握手,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巴妮夫人也跟著道了謝,小雅用剛學會的夏國話說了句謝謝顧大夫,發音雖然生澀但很真誠。

一行人出了診所,陳詞安排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送走葉祥德一家後,袁小溪和陳詞上了車。

袁小溪想到診療結束後察覺到的異常的氣氛,她轉頭問陳詞:“你把巴頌的資料給葉祥德了嗎?”

陳詞頷首:“給了。不僅給了,還稍微施了點壓。”

“他是什麼反應?”袁小溪又問。

陳詞轉過頭。湊過來的臉粉嫩,一雙眸子水光瀲灩,吐氣如蘭。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天晚上不得不退出的溫暖,一時間又有些情動了。將袁小溪的手拿過來握在掌心。

“冇有當場發作。但臉色不大好看。”

袁小溪點頭。與她預料的差不多。

巴頌的叔叔素拉育是葉手下的核心乾將,一直很得他信任。現在他的核心乾將的侄子,拿著班納頌陣營的錢,在芭芭雅槍殺夏國公民。

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對葉祥德來說都是一顆定時炸彈。他如果不知情,說明他對手下人的掌控出了問題。他如果知情,那問題就更大了。

陳詞的施壓恰到好處,既可以理解成私交好友之間的提醒,也能看做是夏國方麵對他的敲打。

陳詞摩挲著袁小溪的手,在心裡估摸著戒指的大小,一邊說:“葉祥德是聰明人,他說回去之後會徹查,查清楚了,一定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是個機會,如果處理得當,他可以在競選前把班納頌陣營的醜聞捅出來,同時清理自己內部的反骨仔,一舉兩得。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反饋。”

袁小溪又點了點頭,心裡佩服。

她拿著銀行流水,隻知道這些賬戶能扯出一串人,但具體做怎麼並無頭緒。她對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但同樣一份東西到了陳詞手裡,隻用了幾天時間,他就把它變成了一件武器,精準捅到了該捅的人麵前,還借著遞資料的時機向對方施加了恰到好處的壓力,讓對方不得不動起來。

政治博弈的門道,不是看幾本書,查幾份資料就能學會的,那是十幾年官場浸淫沉澱下來的經驗和直覺,是她再怎麼努力也補不上的一課。

下午,葉祥德一家要回西林縣新灣鄉了,袁小溪在檔案館宿舍把最近的信息整理了。

陳詞的加入,讓各方麵的進展都加快了。

她知道他想要的什麼,但她給不了,彆的倒是能。但想到陳詞的體力,她有些膽怯了。想著要是能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好。但可惜,她將知道的穴位都在腦子過了一遍,也冇能找到一個能在那方麵起恰到好處作用的。

不過,她晚上還是準備了一番,穿了件吊帶睡衣。然而,開頭的是她,中途心生退意的也是她。一度她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但陳詞的興致很高。好在,隻有一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