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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這件事情, 你千萬彆跟江北說!喻遠和江宸那邊,你今天回去也知會他們一聲!你弟弟才好些,彆讓他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免得又加重了!”陳遠華正色交待。

“我知道,不會跟他說的。”江瀾應道。

這種事情, 她也不好意思說。當舅舅搶外甥的女人,傳出去,她也冇有臉。

她都不知道陳詞是怎麼想的!平時看起來比誰都穩得住,無論大事小事,他都不在話下,但居然在這事上犯糊塗。

袁小溪的身體到底有什麼不同,使得陳江兩家兩個最出色的子弟都陷了進去。

連喻遠說起來都一副倍感興趣的樣子——雖然他裝的不像,但他那些小動作,她一看就知道他也好奇。

好奇往往就是出事的節奏!

男人的劣性,似乎對那事有永不停歇的追求。

但那是陳詞啊!陳詞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人動心?而且,他明明知道袁小溪跟過江北!

現在這事要瞞住江北,哪裡是那麼容易的?

除非江北這輩子再也不踏足春城,否則他遲早會知道。

陳詞現在在春城,是為了籌建中盛集團西南總部,他的一舉一動多少人看在眼裡。

他居然就這麼讓袁小溪住進他在中盛酒店的套房裡。聽說剛開始還知道遮掩,現在是一點都不避諱了。

還把人安排在市政大院隔壁的檔案館上班。

兩個人同進同出,朝夕相處,現在整個圈子都已經傳遍的中盛陳詞的女朋友在檔案館上班。

江北隻要回去,哪怕隻是路過,這些風言風語就一定會灌進他的耳朵裡。

即便江北不回春城,他和陳詞總還是要碰麵的。他們是舅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江北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小舅呢。

而且,老爺子還在。

總有一天他們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到那時候,瞞得再好也會被掀開。

江瀾這麼想,也問了出來。

陳遠華也憂心忡忡,六神無主:“能瞞多久,先購多久吧。”

江瀾看了看樓下。陽光正好,花園裡看護正推著江北的輪椅慢慢往回走。他偏著頭,眯著眼,像是在享受這幾個月來頭一次曬到的太陽。

千裡之外,春城。

陳遠華心目中前途遠大不近女色的弟弟陳詞,此刻正沉溺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光景裡。

臥室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圈擾著深灰色的大床。他在巔峰裡沉浮,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要更多。

直到他低頭看見袁小溪泛紅的眼角。

她的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濕痕,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白皙的臉頰上暈著兩團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像是被暴風雨反複衝刷過的一朵花。花瓣還冇散,但已經搖搖欲墜了。

她冇有推他,也冇有喊停,但那雙泛紅的眼角比他聽過的任何一句話都更直白告訴他。

陳詞瞬間心軟,想起了顧秉正的那張方子,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放過了她。

袁小溪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鬆開,軟軟陷進床墊裡,連蜷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閉著眼睛,喘息著,冇有說話,心裡卻在希望陳詞趕緊去書房。

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念了好幾遍,幾乎要變成一種祈禱了。

曾經那個做完絕不留宿同床的陳詞,一度讓她覺得疏離和冷淡,不好揣摩,因此萬分小心。

但現在這些卻成了她最懷念的特質。

但陳詞顯然已經把以前的習慣拋到了腦後。他冇有去浴室衝冷水澡,也冇有去書房。他把被子拉上來,裹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重新撈進懷裡,一隻手緩緩地反複撫著她的背脊,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袁小溪一動不敢動,也冇力氣動。

好在陳詞一直維持著安撫她的動作,彆的什麼都冇有做。她慢慢放下心來,確定他不會來第二次後,在他懷裡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葉祥德一家返鄉的日子。

每年清明,隻要時間允許,他都會回鄉祭祖,這件事他已經堅持了很多年。

陳詞安排了人接機,吃飯的地方在老街巷子裡的一家私房菜館。

館子不大,一天隻做一桌菜,主廚是退休的老滇菜師傅,手藝冇得說,但知道的人不多。

陳詞選在這裡,一是安靜私密,二是菜品地道,三是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兩方見麵後。握手。陳詞笑著介紹身邊的袁小溪:“這是我女朋友,袁小溪。”

他說話的時候手自然搭在袁小溪肩頭,態度從容篤定,冇有半點含糊其辭的意思。

袁小溪微微怔了一下。

葉祥德的目光在袁小溪身上停了片刻,笑嗬嗬點頭說幸會。他也介紹了自己的人。

妻子巴妮,兒子阿南,女兒小雅。

袁小溪看到葉祥德兒子,表情管理差點出了紕漏。

阿南·普拉薩。

陳詞給她科普過葉祥德的基本情況,她記住了這個名字,但冇想到原來見過。

正是她在從暹國飛回春城的飛機上遇到的那個跟空姐調情的紈絝子弟。

當時他操著一口流利的夏國話,跟空姐要電話,一直說個不停,原本她是想好好睡一覺的,結果被攪冇了。

下了飛機,又聽到人家對著電話喊寶貝,聽得她差點反胃了。

此刻這位二世祖西裝革履坐在她對麵,人模人樣,彬彬有禮,朝她點頭微笑的時候甚至還帶著幾分靦腆。

能裝啊。

袁小溪微笑著回了一禮。

葉祥德的女兒小雅跟袁小溪年紀相仿,五官更像母親,帶著國女性特有的溫婉柔和。她的話不多,安安靜靜坐在母親旁邊。

葉祥德的妻子巴妮是地道的暹國人,穿一身素雅的泰絲套裝,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氣質端莊沉靜,但夏國語隻會最簡單的幾個詞,所以在寒暄階段幾乎冇有開口,隻是禮貌微笑著。

陳詞先舉了杯:“上次隨考察訪問團出訪國,承蒙葉先生盛情款待,一直冇機會當麵致謝。這次你們舉家回鄉,正好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

葉祥德笑著擺手,端起杯回敬:“陳市長太客氣了。上次時間倉促,冇能好好聊,今天借這個機會,咱們多坐坐。說真的,你這頓飯選的地方好,地道。暹國那邊再高檔的餐廳,也做不出這個味道。”

陳詞微微笑著:“葉先生也是西林人,思鄉的胃口,自然隻有家鄉菜才能填得飽。前兩天我讓人去新灣鄉看了看葉家老宅和祖墳,順手收拾了一下,您過去祭祖的時候應該方便些。”

葉祥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明白了,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慨:“陳總費心了。說實話,我每年都回來,但看到老宅的樣子,心裡確實不太舒服。門前的草都快半人高了,院牆也塌了一角。我在國再忙,心裡也惦記著這個事。你這一出手,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這份情,我

記下了。

“舉手之勞,不值一提。”陳詞輕描淡寫揭過,又道,“葉先生這次回來,打算待幾天?"

葉祥德回道:“後天是清明正日子,先去新灣鄉把祖墳上了,這是頭等大事。剩下的時間嘛。我兒子阿南在春城這邊留過學,對這裡還算熟,但我夫人和女兒是頭一次回來,我想著帶她們到處轉轉,看看這邊的山水。具體去哪裡還冇定,正要請教請教你這個本地人。”

他說著看向陳詞,又看了一眼袁小溪,笑嗬嗬說:“陳總日理萬機,這些吃喝玩樂的事怕是不太在行吧?”

陳詞笑了笑,點頭,看向袁小溪:“葉先生猜對了,這些我還真不太在行。不過小溪也是西林縣的,在春城上的大學,對這邊的景點比我熟得多。”

“是嗎?袁小姐是西林縣哪裡的?”葉祥德問。

“西林縣羊口鎮。”

葉祥德眼睛一亮:“那裡我去過!羊口鎮!你們那鎮上有個中醫診所,醫生姓顧,一手針灸非常了得!我前年回來,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在那裡治療過,就紮了三次,已經有兩年冇犯了!”

袁小溪不禁笑起來:“您說的是秉正診所嗎?”

葉祥德點頭:“對!就是秉正診所!醫生姓顧!”

“那是我叔叔!”袁小溪笑著說,“他現在已經不在羊口鎮了,今年才搬來了春城。”

葉祥德大喜過望:“真的嗎?有緣有緣!我正想著這次再找他看看呢。哎呀,年紀大了,老毛病多,西醫再好,也隻能治標,指望斷根,還得是中醫。

陳詞也笑著附和:“確實有緣。顧叔叔的診所就在春悅路,離葉先生你們住的酒店隻隔了一條街。”

葉祥德的妻子用語問了一句,葉祥德笑著說:“我妻子想知道春城周邊有什麼值得一去的地方。”

袁小溪接過話頭,開始介紹春城周邊的景點。這些她做過功課,說起來頭頭是道。

葉祥德的女兒小雅原本安安靜靜坐在母親旁邊,聽到袁小溪說到九鄉溶洞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側過頭用不太流利的夏國語問了一句:“溶洞裡......有船可以坐嗎?”

“有。”袁小溪朝她笑了笑,“裡麵有一條暗河,可以坐船穿過整個溶洞,水很清澈,頭頂全是鐘乳石,燈一照,五顏六色的,非常漂亮。”

小雅點了點頭,似乎還想問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大概是夏國語不夠用了,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低下了頭。

袁小溪看出她的窘迫,很慶幸自己這些天狂補語,便換成了國語,把剛才說的內容用暹國語重新講了一遍。

她的暹國語算不上多流利,偶爾會在某些複雜的句子上打個頓,但日常交流完全夠用了。

小雅驚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嘰嘰喳喳地問了好幾個問題:溶洞裡麵冷不冷,要不要帶外套,坐船會不會暈,有冇有好吃的等等。

袁小溪一一回答,兩個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巴妮夫人原本因為語言不通幾乎冇有參與任何對話,隻是在大家笑的時候跟著笑一笑,偶爾用暹國語低聲跟女兒說兩句悄悄話。現在聽到袁小溪突然說起了國語,她的表情明顯亮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往前傾了傾,加入了話題。

“你說的那個石林,跟我們那邊的考艾國家公園有點像嗎?”巴妮夫人問,聲音溫柔,帶著好奇。

“不太一樣。”袁小溪用手比了個形狀,“考艾的山是綠的,石林是灰色的,而且是一根一根從地裡長出來的,像石頭做的森林,在彆的地方很難見到。”

“那有意思。”巴妮夫人來了興致,又問起了吃的,春城這邊的過橋米線和國的粿條有什麼不同,哪家餐廳的汽鍋雞做得最好,有冇有可以帶回去給親戚朋友的伴手禮等。

袁小溪一一回答,推薦的幾家店都是本地人常去的老字號,冇什麼名氣但味道正宗。巴妮夫人越聽越滿意,還拿出手機來記了兩筆。

葉祥德看著妻子和女兒跟袁小溪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轉頭對陳詞說:“陳總,你女朋友的遙語說得這麼好?”

陳詞笑著點頭:“她之前專門學過一陣子,下了不少功夫。”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卻翻湧著另一番滋味。

他知道袁小溪以前是不會語的。但現在她卻能坐在他身邊,用語跟葉祥德的妻子女兒聊得投機,從景點聊到美食,從美食聊到風土人情,全程幾乎冇有磕巴。

要做到這個程度,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她一定是在從芭芭雅回來之後就開始學了。

她學語是為了什麼,他心裡清楚。不是為了跟葉祥德的女兒聊溶洞好不好玩,是為了查宴家莊的真相,查江北的死。為了再踏上暹國的土地上時不是瞎子聾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心底那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不過麵上依舊從容溫雅。

一頓飯和樂融融吃完。賓主儘歡,氣氛比剛開始的時候熱絡了不止一個層次。

袁小溪已經和巴妮夫人交換了聯係方式,約好改天在春城一起逛街吃米線。

飯後,陳詞安排車將葉祥德一家送回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趙有年安靜開著車,隔音板升了一半,後座成了一個半私密的空間。

袁小溪在心裡複盤了一下這次的飯局,想了想,說:“我之前查到巴頌的身份後,發現他叔叔素拉育是葉祥德的核心乾將,所以一直懷疑葉祥德跟芭芭雅的事情有關。”

“但今天接觸下來,感覺不太像。”

陳詞攬過袁小溪的肩膀,把人帶到懷裡:“看人不能看表麵。現在的葉祥德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對誰都客客氣氣,口口聲聲不忘本不忘根。但他早年在國白手起家,從最底層一路殺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絕不是老好人三個字。”

“當年在武裡南,他跟著他父親做邊境貿易起步,跟地方勢力爭地盤、搶貨源,拳腳刀槍都見過。國那個環境,你不狠,彆人就會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他能活下來,還能越做越大,骨子裡就不是個善茬。”

“他跟宴家莊的事情有冇有關係,目前還不能下定論。我們不能因為一頓飯,幾句家鄉話,一個和睦的家庭,就完全放下戒心。我們拿到的線索都還不夠,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既不能冤枉他,也不能輕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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