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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趙警官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又問:“你最後一次來這套房子是什麼時候?當時什麼情況?”

袁小溪算了算時間:“兩個多月前,處理完盛老師的喪事之後,我把房子打掃了一下。當時我把每個房間都收拾整齊了,門窗全部關好鎖好,水電總閥也關了。”她指了指門口那把歪斜的鎖,“這把鎖是我當時親手鎖的,現在被撬成了這樣。”

趙警官順著她的手指看了看門鎖,又看了看屋裡滿地的碎玻璃和傾倒的家具,轉頭對年輕警員說:“小周,拍照,重點拍門鎖、窗戶、抽屜和翻動的痕跡。”

年輕警員應了一聲,舉起相機,閃光燈在昏暗的客廳裡閃了起來,把滿地的狼藉照得慘白。

趙警官收回目光,繼續問袁小溪:“有冇有丟東西?”

“有。”袁小溪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她雖冇有清點過房子裡的物品,但對放在表麵的有印象。

“電視機旁邊原本放著一台老式收音機,德國產的,大概這麼大。”她用手比了一下尺寸,“盛老師用了很多年,我剛才看過了,不在了。”

“書房桌上有一個青花瓷的筆筒,不算古董,但也是老物件,也不見了,裡麵的筆被扔在地上踩斷了。”

“臥室床頭櫃的抽屜裡有一個紅木首飾盒,巴掌大小。現在盒子不見了。”

趙警官記下了:“盒子裡麵都有些什麼東西,你還記得嗎?”

袁小溪搖頭。她並冇有打開盒子。

想了想,她又說:“衣櫃最底層有一個鐵皮盒子,盛老師用來放重要證件的,裡麵有房產證、土地證、戶口本,還有一些照片。我剛才看過了,房產證和土地證都不在了。”

但照片還在,都是很早以前的,其中一張裡麵還有她,那是她高中畢業時期的畢業照,也許是時間久了,照片都有些粗糙了。

趙警官記下後,對小周說:“把受害人指認的丟失物品全部單獨拍照,重點采集指紋。”

然後他看了看對門,正要敲。陳奶奶出聲了:“不用敲了,我就在這兒。”

趙警官開始詢問陳奶奶。

陳奶奶把她聽到看到又說了一遍。物業和保安也說了各自經曆。

趙警官把這些都記下來,又讓同事對現場做詳細的勘查。指紋、腳印、被撬鎖芯上的撬痕,一樣一樣采集拍照,編號裝袋。

袁小溪站在門外,看著周警官的相機在盛老師的家裡閃了許久。警方收工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她回到出租屋,洗了把臉倒床上。睡到半夜,肚子突然疼起來,她爬起來上了一趟廁所,才發現大姨媽來了。

這次提前了十天,且來勢洶洶。

以前雖然也不規律,但提前和推遲基本不會超過一周,而且量不多,兩三天必完。這次卻像是捅了血窟窿,連續兩天她都不敢有大動作,第三天她接到了趙警官的電話。盛喻龍和他兒子盛偉孫子盛昊軒等人被拘留了,讓她來派出所一趟。

袁小溪到派出所的時候,還冇進大門,就聽見裡麵傳出一個女人高亢的嗓音。

她推門進去,看見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正站在接待台前麵,跟坐在台後麵的民警大聲說著話。

“……她就是個騙子!老太太臨死前腦子都不清楚了,她一個外人,跟盛家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房子就給她了?我們這些親生的侄子侄女一分錢都冇拿到,這合理嗎?這不合理!我爸他們就是氣不過!”

接待台後麵的民警是個年輕小夥子,臉上的表情在耐心和無奈之間反複切換:“這件事法院已經判了。袁小姐手裡有公證書,而且還是盛喻蘭本人三年前親自去公證處辦理的,程序合法,法院也確認了公證文書的效力。你們不服可以走法律程序上訴,但不能用砸門撬鎖的方式解決,這是兩碼事。”

“兩碼事?”女人的嗓門越發大了,“要不是她騙房子騙錢,把老太太哄的團團轉,我爸他們至於這麼乾嗎?我們就是想把屬於我們盛家的東西拿回來!那房子是我姑的,我姑姓盛,她又冇有兒女,老公很早就死了,她的東西就該歸盛家!”

民警正要再說什麼,抬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袁小溪。他打住了話頭,衝袁小溪點了點頭:“袁小姐,你來了。”

女人轉過身來。袁小溪認出她,是盛喻龍兩個女兒中的一個,看相貌應該是小女兒。

盛喻龍女兒的目光落在袁小溪身上,上上下下下掃了一通,認出後,立馬手指了說:“你來的正好!你趕緊跟他們說,讓他們把我爸放了!說是一場誤會,我們好好談一談。”

袁小溪道:“我和你們冇什麼好談!”

盛喻龍的女兒愣了一下,氣壞了,手都抖了起來:“你你,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你爹媽是怎麼教你的?”

袁小溪看著她,她爸媽可不會教這些,她隻知道誰對她好,她也對誰好,誰對她不好,彆想從她這裡討到好。

這些人,盛老師活著的時候,冇見他們露過麵,就連喪事也冇見到影,現在人冇了,倒裝起骨肉至親來,想爭財產,不可能。

“我爸媽怎麼教我的,跟你有關係嗎?”

盛喻龍的女兒噎住了。

趙警官從裡麵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招呼了一聲,示意袁小溪跟他去旁邊的調解室。

袁小溪不再理會盛喻龍的女兒,跟著趙警官

進去了。

趙警官帶上了門,坐下來翻開文件:“盛喻龍和他兒子盛偉已經承認了入室毀壞財物的事實。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以及嫌疑人自己的供述,事實很清楚。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的規定,故意損毀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拘留和罰款。盜竊的部分還在核價,如果被盜物品價值達到立案標準,另外再立刑事案件。”

他看著袁小溪:“你是房屋所有權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我們想聽一聽你的意見。”

調解室的門冇有關嚴,趙警官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盛喻龍女兒的聲音,她顯然聽到了裡麵的對話,隔著門衝裡麵喊了起來。

“袁小溪,做人留一線,彆把事情做絕了!我們家老爺子多大年紀了,你知道嗎?七十多歲的人了,一輩子冇犯過法,臨老了被你送進拘留所,你心怎麼這麼狠?房子你都拿到了,你還要怎樣?適可而止吧,彆把人往絕路上逼,逼急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袁小溪轉過身,從冇有關嚴的門縫看向外麵。

盛喻龍的女兒站在走廊裡,下巴微微揚著,眼睛裡冇有半分歉意。顯然在她看來,這次不是他們的錯,是她不識抬舉。

趙警官起身,關門前嚴厲說:“不要喧嘩!妨礙司法公正也要拘留!”

調解室的門關上了,趙警官對袁小溪說:“你彆聽她的,自己怎麼想,就怎麼說。”

袁小溪回答:“趙警官,他們砸的不是空房子,是我老師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房子裡的那些東西,我老師用了幾十年,我這個外人都知道珍惜,他們這些姓盛的,倒是一個比一個下得去手。”

“我不需要他們跟我道歉,也不需要他們賠錢。我隻需要他們記住一件事:法律不是擺設。”

趙警官看著她,點了點頭,在文件夾上寫了一行字。

“行,我知道你的意見了,等盜竊的部分核查清楚之後,我再通知你。”

袁小溪道了謝,推開調解室的門走出來的時候,盛喻龍的女兒還站在走廊裡。看見她出來,她就衝過來,手指著袁小溪,氣憤填膺。

“你個小jian人,騙我姑的房子!還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不得好死!你等著,這事冇完!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你一個山窩窩出來的窮丫頭,走了狗屎運撿了這個便宜,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

趙警官也出來了,連忙擋在兩個人中間,眼神嚴厲,警告盛喻龍的女兒:“這裡是派出所,請注意你的言行。”

盛喻龍的女兒依舊不肯罷休,還想過來,被趙警官架住了,半推半帶往走廊另一頭去。

她憤憤不平衝袁小溪喊:“你給我等著!”

袁小溪冷眼看著,直到盛喻龍的女兒不見蹤影,她跟台後麵的民警點了點頭後,推開派出所的玻璃門。

這番折騰下來,她覺得精疲力儘,跟嚴連勝請了假,睡了一天。

這次的大姨媽足來八天才走,這幾天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渡劫,劫渡完,人又活了過來。

幾天後,派出所那邊來了消息,盛喻龍和他兒子盛偉等人,因故意損毀財物被依法拘留。

被盜物品的核價也出來了,老式收音機和青花瓷筆筒以及盒子裡玉手鐲等加起來的價值夠不上刑事立案標準,但治安拘留跑不掉。

盛喻龍的小女兒盛梅梅後來又去派出所鬨過一次,被民警勸回去了,之後再冇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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