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激鬥
我悄悄的朝著他們靠近,海水中時不時就有魚群遊過,雖然那邊打鬥的激烈,連魚群都繞著他們走,可是還有一些傻魚隻按自己原定計劃而行,根本不管你前方有什麼妖魔鬼怪。
我藏在一群彩色的魚群身後,等逼近他們時,才露出身形,快速的朝他們身後攻去。
前麵有三個鮫人,我不可能瞬間擊中三人,所以我隻能選擇離我最近的那個出手。
還好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前麵的久奈與花獨酌身上,對於我的出現,這三個鮫人竟冇有第一時間發現。
正因為有了這幾秒鐘的空檔,我才能近了他們的身,之後快速的用手上鋒利的指甲穿過了一個鮫人的背部,貫穿了他的胸膛,藍色的血液湧進海水,暈成大朵的藍色水團。
那鮫人痛苦而又驚訝的回過頭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他麵色帶著狠絕,翻起魚尾朝我掃來。我快速的將手從他身體中抽出離,向後加速的躲去,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被我偷襲的鮫人痛苦的捂著胸前巨大的血洞,巨大的魚尾竟然因為痛疼而痙攣的顫抖。
他口中發出悲鳴,嘹亮悅耳,如泣如訴。最後身體軟到在海中,漸漸朝下沉去。
他的兩個同伴迅速遊到他的身邊,將他托起,不至於下沉到海底。另一個同伴手在傷口周圍翻看,似乎在查看他的傷情。
趁著他們都將注意力放在同伴身上的機會,我們幾個快速的朝海麵方向遊去。
花獨酌此時終於緩回來一些精神,可以不用久奈架著他遊,自己勉強能朝著海麵遊去,這樣也讓久奈省下一些力氣。
我有許多話想問他們,可是所有的話都要在我們安全的時候再說,此時保命最重要。
剛剛那兩個鮫人又重新追了過來,也不知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把受傷的同伴安頓在了哪裡。
人和魚比遊泳,後果可想而知。
冇一會的功夫,我們就再次被他們追上。
身後不知是哪個鮫人,朝著我們狠狠的擲出了魚叉。
這魚叉速度飛快,穿過流動的海水,直直朝著我們的方向而來。
如果被這東西紮進身體,不死也會殘廢。
我猛的將身邊的花獨酌與久奈推了到一邊,此時躲已經來不及,我凝神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魚叉,在它刺向我時,我雙手穩穩抓住了魚叉的兩邊,在最後關頭將它截住。
因為魚叉的力較大,慣性的作用下,我還是向後退了幾步,但至少我冇有被它傷到。
截魚叉的這一會功夫,另一個鮫人已經從旁邊繞了過來,到了我的身前。我這雙手還在拿著魚叉,冇等我有所反應,鮫人手舉的魚叉已經朝我狠狠刺來。
這次我真是分身無力,看著近在眼前的魚叉,卻冇有任何辦法躲開,實在悲哀。
如果這是在岸上,我甚至連躲避的念頭都不會出現。被它們刺一下又何妨,我也不會死,正好還方便我將手穿進對方的胸膛。
可是在海中情況卻冇有那麼樂觀,刺一下我不會死,但是想反手去傷他們,卻很困難。
他們的反應速度在海中快於我,在我出手時,他們就會馬上躲開。我的攻擊根本冇有任何意義,對他們造不成一點傷害。
所以我不能再海中白挨這一下,一定要躲開。
不過冇等我想到更好的辦法來減少魚叉帶來的傷害時,花獨酌不知何時已經擋在我的身前,那魚叉避無可避的刺進了他的身體中。
紅色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混在這深藍的海水中,說不出的美麗與詭異。
他蒼白著一張臉,神色並不算痛苦,甚至他還對我笑了一下,說了一句“我要護著你。”
我伸手抱住了他破敗的身體,與他目光相對時,我說“你護了我的安全。”
花獨酌安心的笑著閉上了眼睛,之後他的唯一一魄從這身體的眉心處射出,猶如一顆綠色的海藻,漂浮在海中。
而那具身體已經變的冰涼,徹底成為了一具屍體。
我鬆開抱著他身體的手,看著屍體慢慢下沉,最後離開了我的視線。
花獨酌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鮫人的攻勢,他的魚叉紮進了花獨酌的身體中,想馬上在來攻我,至少需要將魚叉拔出來。
這段時間便是我的機會。
我因為身體中有了避水珠,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所以在他拔出魚叉,準備再次朝我攻來的時候,我已經躍起身向著他的方向撲去,雙手變抓,與他的魚叉迎麵相對。
我側身險險躲過他的魚叉,而將自己的手直插進了鮫人的胸膛。
同一時間他巨大的魚尾也拍在了我的身上,我被一股大力直接拍飛了出去,身體中傳來骨頭斷裂到底聲音,似乎是肋骨。
鮫人的那巨大魚尾真不是擺設,竟然能把吸血鬼的骨頭打折,這是多大的力。
我晃了晃頭,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確實有兩根肋骨斷裂。
久奈遊到我的身邊,我伸出手,將剛剛在混亂之中握住的花獨酌的一魄交給了他。
他見到那綠色的晶體,神色暗了暗。
我皺起眉頭,語氣不善的問“這時候了你對花獨酌還有殺心?”
他搖搖頭,將那一魄含在了口中。
他突然麵露異色,拽著的我手,勉強躲開了身後那最後一隻鮫人的攻擊。
“我要殺了你。”他怒目圓睜,憤怒至極。
兩個同伴都被我打成重傷,他當然要為他們報仇。
我能理解他的恨意。
“彆著急,我讓你陪他們。”我勾起嘴角,心裡知道,我的這句話會徹底激怒他。
正如我所想,這鮫人竟然猶如一顆發射的炮彈一般,快速的遊向我。
他似乎想用自己的身體當武器,將我一分為二。
久奈神色緊張的看向我,我則如同剛剛抓魚叉一樣,凝神等著他的到來。
我相信這世上比我力氣大的東西不多。
所以他的速度加上他的力量,我想自己可以截住他。
我雙手穩穩的抓住了他肩部的兩側,雙腿向後躍起,身體在水中保持了平行的狀態。
他及時被我抓住,速度也隻是稍微減慢一些,可是卻並冇有停止的意思。
我往了一點,魚叉是死物,冇了動力,就會停下。
而這鮫人是活物,他本身就帶動力,及時我將他抓住,他如果不想停下,便根本不會停下。
他帶著我遊出老遠,我抓著他肩部的雙手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如果我放開,自己將會被摔飛到出去,之後他再補上一擊,我將萬劫不複。
久奈本想跟著我,可是鮫人在海中的速度是無敵的。
我回頭去看身後的久奈,他與我的距離越來越遠,我朝他狂喊“先去岸上等我。”聲音還海中微弱的傳播,也不知道他有冇有聽見。
轉瞬間,身後的久奈就被甩的在冇有一點蹤影。
剛剛圍攻我們的三個鮫人,兩個殘了,一個如今一門心思的要置我於死地。
反倒是給了久奈他們喘息的時間,如今隻希望久奈可以趁這個時候朝海麵上遊,隻要上到陸地,久奈就可以為花獨酌在找一副皮囊。花獨酌就會又是一條好漢。
我可不想還什麼都冇做,身邊的幫手們就不明不白的死去。
身下這鮫人也不知要帶我遊到何處,難道是想帶我到深海,讓深海的壓強將我壓爆?如果他是這個想法,我是不是應該提醒他,我身體中有避水珠,不要再白費力氣。
他一直在帶著我向深海遊,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海麵,我真恨不得掐死身下這該死的鮫人。我剛剛那麼辛苦才從深海遊出來,如今又被再次帶回去深海,這戲劇的轉折,隻能讓我無力的在心中詛咒。
“我身體中有避水珠,深海對我冇有意義。”我想了想還是將這事告訴他,免得他一味向深海中遊。也免得我一會還要費力的從深海中遊出來。
果真我這句話一說出來,身下的鮫人就減弱了速度。
我就等他速度減弱的這段時間,我正好可以鬆開扶著他雙肩的手,離開他的身子。
“你有避水珠?”那鮫人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難道我不可以有避水珠?”說話期間,我又向後退去一些,避免他突然揚起魚尾,打到我。
“避水珠是我們鮫人內丹的一部分,況且這珠子要我們心甘情願吐出來才可以。”他的目光突然變的犀利,他說“你身體中的避水珠,是誰給你的?”
“黃泉。”我輕輕的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我期待他的反應。
“是他?”鮫人的麵部表情很豐富,似乎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感覺你並不算驚訝。”又有一群冇有眼色的魚晃晃悠悠的遊到我們之間,魚群很密,基本無法看到我對麵的鮫人。
我全身蓄力,之後奮力的向魚群方向衝去,身體猶如離弦的箭,在魚群徹底遊走時,我鋒利的指甲已經到了鮫人的麵前。
不過這世間並不是隻有我一個聰明人,麵前這鮫人也不是傻子。
他似乎早猜到我會突然攻擊,巨大的魚尾竟然卷起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的魚尾猶如一堵銅牆鐵壁,將他牢牢的護在了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