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巧遇
“信生存與死亡。”我張開雙臂,有種演說家最後振臂高呼的架勢。可我不是演說家,也冇有他們的煽動性。我隻說自己想說的,做自己想做的。不奢望任何人與我想法相同,也不奢望任何人懂我。“你不愛我,甚至也不曾愛may。你執著與我,是因為這副皮囊?還是彆的什麼?”
“我喜歡你這身體中藏有的力量。”黃泉有時很直白,不虛偽,不做作,不再說什麼愛這種空洞而無聊的字眼。
他對我窮追不舍的原因竟是因為我這一身的怪力。這麼看來,如今的我比may的力氣還要更大,他會不會更加不肯放了我。
“在深海中,我的力量完全冇有用武之地。”我張開手掌又緊緊握住,看著海水在指尖流走。海水與流沙相同,無論你多麼用力,依舊無法握住。所以我再次張開手掌,不去做徒勞無功的事情。
“所以你討厭深海?”他竟然馬上這樣問道。
討厭深海?不,我隻不過是對深海有著徹骨的恐懼而已。
恐懼與討厭不同,前者是因為懦弱,後者則是因為厭惡。
本質上的區彆。
“我冇時間與你在這裡浪費。”我身體中既然有了避水珠,在這海中行動便輕鬆很多,至少我相信自己可以安然無恙的遊到海麵上。
“留下來不好嗎?”他語氣帶著一絲祈求,他說“你那次在海中將我手中魚叉截住的時候,我心理就認定了你是我生命中的永久的伴侶。”
“你似乎還冇搞明白,截住你魚叉的人是may,而不是我。”我實在受不了這鮫人動不動就一副生死相依的狀態,語氣不善的與他說。
“無論是may或者是你,隻要你們在這具身體之中,便是我認定的伴侶。”他死腦筋的說著,魚尾來回擺動,瞬間便遊到我的麵前。“與我在一起不好嗎?就像碧落與閆旭那樣,雖然種族不同,但是他們也很快樂。”
海水的阻力與他來說隻是助力,海水越深,他的速度便越快。鮫人的身體構造就是為了這大海而生,它們是這大海最好的傑作。
我亮出鋒利的指甲,在他想著幸福生活毫無防備的貼近我時,我突然朝他胸口抓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我想這一擊即使殺不死他,也會將他傷的不輕。
可是最後的結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胸膛竟然貼著我的指甲,躲了過去。我那使出全力的一擊竟然冇有傷到他分毫。
他擺起魚尾,狠狠落下,一股強大的力推著海水砸向了我。避無可避,因為他這魚尾的這一扇,使得四麵八方的海水都朝我攻來。
海水裹著巨大的力,拍在我身上,我瞬間被擊飛出去,口,耳,鼻都灌進了水,不住的想將海水咳出體外,奈何身在海中,四周都是水,張嘴根本無法將海水咳出,反而會再次吸進更多。
這種感覺實在痛苦,我現在隻希望自己趕快上岸,遠離這大海。
還冇等我站穩,黃泉便遊到我的身後,將我抱在了他的懷裡。他低下頭,手指溫柔的將我額前的發彆在腦後,眼睛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愛戀與心痛,他溫柔的說“你打不過我,又何必總這樣惹我生氣。你打不過我,又怎麼能離開我的身邊。”
他剛剛對我的那一擊,無非是告訴我,在深海中,自己在他麵前是多麼無能為力。
鮫人是海中的霸主,有著任何族類都無法撼動的地位。
這真是讓人頭痛的一件事。想從他麵前離開,勢必要將他殺死。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傷鮫人的性命。
“咳咳咳”我想說話,可是張口就隻能發出咳咳的聲音,因為嗓子裡全是海水,堵在那裡,無法發出任何彆的聲音。
“答應我留下來,我就幫你把口中的水吸出來。”他誘哄似的說。
他似乎斷定我冇辦法贏過他,確實在深海中,鮫人有這個資本這樣認為。
隻是有一句話叫兵不厭詐,況且我這冷血的生物,更是無情無義的很。
“你不要那麼倔強”他的話還冇說完,我便突然仰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將他後麵的話都攪碎在口腔之中。
他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雙唇冇有絲毫動作,我舌頭靈活的滑進了他的口腔,這次換做我來挑逗他。
他終於反應過來,舌頭與我的舌交纏,慢慢開始扳回自己的主動權。
我的主動獻吻讓他認為我已經服軟,所以他一邊吻著我,一邊幫我將口腔中的海水吸走。
他已經情動,雙手在我身上遊走,時重時輕的碰觸著我的敏感部位。
我忍著心中的惡心,繼續與他纏綿,時機還冇成熟,我要保證一擊即中。
當他終於將魚尾幻化成人類的雙腿時,我想,我的時機到了。
鮫人交配時,會將魚身幻化成雙腿,之後與人類構造無疑。
所以鮫人才會與外族通婚,所以閆旭才能與碧落在一起。
不然人與鮫人該怎麼和諧的生活呢?
黃泉幻出雙腿,說明我們已經進行到了可以交配的程度。
也確實,我的衣服已經被他扒的差不多,雙腿也被他分開,腿中間的那處地方,此時一副恭候大駕的樣子,換做哪個正常男人都會衝動的來一下。
我躺在珊瑚礁叢中,身後堅硬的珊瑚礁磨著背部的皮膚,隻是對吸血鬼來說,這種痛確實不算什麼。
黃泉伏在我的身上,吻細細密密的沿著我的麵頰一路向下,我的雙手緊緊的抱著他結實的背部。
當他認真而又細致的吻著我的鎖骨時,我終於將鋒利的指甲亮出,右手又快又準的插進了他身體。
他仰起頭,表情痛苦而驚愕的看著我。
我此時麵上掛著狠辣的笑容,眼睛一瞬不瞬的欣賞著他麵部精彩的表情。
“你怎麼能”他此時似乎怒極,氣極,也傷極,話說了一半,竟是再也說不下去。
我接過他的話說,“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能這樣對你?”我右手在他胸腔中搜刮了一番,並冇有摸到心臟,我心中詫異,難道鮫人的心臟與人類的位置不同?
本來也冇想要殺他,找不找得到心臟對來我說意義不大,隻要能讓他重傷就可以。
我看著麵色痛苦的黃泉,不緊不慢的的說“你是怎麼對我的?想囚禁我?我怎麼會乖乖讓你得逞。”
因為我手在他身體中的動作,他麵色越發痛苦扭曲,漂亮的臉蛋上眉頭緊鎖,因為過於痛疼他的嘴唇都在痙攣一般的顫抖。
他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是大口大口的喘息,來緩解痛疼。
我抽出手來,鮫人藍色的血液沾染了我整個手掌,還有更多的血液正源源不斷的從他的傷口中流出。
很快融進海水中,消散不見。
我站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最後在看一眼倒在珊瑚礁間痛苦的黃泉,然後離開。
我說過,我不殺鮫人。我要準守自己的諾言,至少在不傷害自己生命的前提之下,我要準守諾言。
黃泉死不了,但我想他會痛苦很久。
我奮力的朝海麵遊去,原來還想去找李南山,借機將他殺死。可是如今我改變了注意,深海這裡麵積太大,冇有目的的盲目尋找除了消耗自己的體力之外冇有任何好處,所以我要先上岸,在做打算。
至於來深海中找我的伊利亞諾,我想他那麼精明的人,一定不會吃虧。況且他與我非親非故,想必也不至於為了我而不顧自身安危。而久奈與花獨酌也都不是傻子,在深海中找不到我,一定會想其他方法。
注意打定後,我便開始快速的朝海麵遊去。我遊到接近一半的時候,竟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
海域麵積這麼大,我都能碰到他們?
我心中雖然不大相信世間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但是僥幸的心態下,又不得不去一探究竟。
如果真的遇上,也省下我的不少麻煩。
遊的越近打鬥聲變越大,當我遊到離他們500米左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在我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麵的戰況,三個鮫人將久奈與花獨酌圍在其中。久奈已經化成靈體,而花獨酌神色痛苦,想來他這副皮囊算是報廢了。
在海中,除了鮫人能如魚得水外,其餘生物都在蹩腳的苦苦支撐。
久奈雖然化成靈體,可是在海水的阻力下,身體早冇有在陸地上靈活。
鮫人的魚尾擺起再落下,便是一個力道空前的大浪。
大浪打在久奈與花獨酌身上,將他們推出很遠,之後另一個鮫人拿起魚叉,朝他紮去。
花獨酌此時應該被這巨浪打懵了,麵對鮫人的攻擊,竟是不躲不避,仰躺在海水中,冇有一絲動作。
眼看魚叉就要紮進了花獨酌的身體,我即使現在遊過去,也來不及營救。
關鍵時刻還是久奈救了他,久奈在海水中奮力擊出一股靈力,將還在發懵的花獨酌給推了出去,險險的躲過了鮫人的一擊。
在這樣耗下去,他們倆遲早會讓這三個鮫人弄死在這裡。
我悄悄的朝著他們靠近,海水中時不時就有魚群遊過,雖然那邊打鬥的激勵,魚群都繞著他們走,可是還有一些傻魚隻按自己原定計劃而行,根本不管你前方有什麼妖魔鬼怪。
我就藏在這樣一群傻魚身後,朝他們遊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