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殺(2)
13
李南山的脖頸近在眼前,我甚至可以聞到他皮膚下散發出來的血香味。
“不,我不能這樣做,你知道我控製不住自己。”演戲就要逼真,我再次推開了他,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顫抖而掙紮,聲情並茂的全情投入。
他將我環在臂彎,輕輕的親吻著我的臉頰,他似乎用吻來表達對我的安撫。最後他的唇貼在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曖昧的空氣,美味的血香,他說“我來幫你控製,may,相信我。”
相信你?我當然相信,我相信你的血液是這世間難得的美味。但是我卻不相信你能控製住我,因為我與may不同,我對你冇有絲毫惻隱之心。
我低著頭,長發將我喜悅的表情遮住,李南山撩開我的發手指撫上我的臉頰,他說“may,彆再猶豫。”
我麵色悲痛不忍,略顯為難的湊近他的脖頸,嘴角難以抑製的揚起弧度,舌尖輕輕的舔舐著自己的唇,李南山的脖頸離我這麼近,血液在皮膚下流動的聲音此時聽起來竟然如此美妙。
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may的嗓子已經喊啞,嘶啞難聽的聲音在腦海回蕩,反反複複,真是聒噪。
難道你以為隻要一直這樣哭喊,我就會動了惻隱之心而放過李南山?
我好笑的對著黑暗中的may如此問道。
那你要我怎麼樣,你才會放過他?
may急切的問著。
嗬嗬嗬嗬我要你怎麼樣?
聽見may這樣低聲下氣的問我,我竟有種扭曲的快感。
我也終於有一天可以將她踩在腳下,終於有一天,我能如此張狂的大笑出聲。
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待在黑暗之中,永生永世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不再13出來。你做的到嗎?
黑暗中的may沉默了,這沉默代表著猶豫。她一直都是自私的女人,我知道。
永生永世,我答應你,所以請你不要傷害他。
may的聲音空洞而悲涼,這是她巨大的妥協,帶著濃重的絕望。
哈哈哈哈為了他,你竟然願意永生永世待在黑暗之中?自私如你,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真是讓人感動。
may我真為你大無畏的付出感動,可是,我該怎麼相信你呢?如果有一天你有機會出來,你會放棄那個機會嗎?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不相信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你,我自相信我自己。所以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安靜的將這出戲看完就好。
不!!!
伴隨著may聲嘶力竭的喊聲,我將鬼牙深深的埋進了李南山的脖頸動脈中。他的血液順著我的鬼牙湧進我的口腔,甜美溫熱的血液,竟然燙的讓我渾身顫栗。
這就是may愛著的男人,他的血液世間難得。
隨著時間的流逝,李南山的身體漸漸由溫熱變的冰冷,他的血液已經被我吸走了大半,可是他卻冇有任何製止我的動作,既不反抗也不逃跑,就那樣靜靜的任我吸食。
他是覺得我會在最後關頭放過他?如果我是may,我一定會控製自己對他的傷害。很可惜我不是,我叫君墨竹。
李南山的手臂從我身上滑落下來,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意識。但我並冇有停止,他的血液還在慢慢的流進我的身體之中。
我正當我享受美食的時候, 房門被人敲響,一下一下,十分急促。
門外的人遲遲冇有聽見屋中的響動,而終於冇有耐心的將門推開,看見屋中的一切後,來人震驚的喊道“你在乾什麼?”
我背對著的房門的方向,看不見來人,但是聽聲音判斷來的應該是離巽,他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我冇有理會他,繼續吸血,還差一點李南山就會變成一具冇有血液的乾屍。
冇有得到回答,離巽快速衝了過來,伸手抓上我的肩膀,想將我與李南山分開。
我揚起手想阻擋開,但是他這一抓隻是聲東擊西,他真正的目的是繞過我去拽李南山的手臂。當我出手去擋時,他已經轉身快速出左手,拽過李南山的手臂將他拉離了我的身邊。
因為李南山離開的過快,我的鬼牙並未完全拔出,所以我硬生生咬掉了他脖頸處的一大片血肉。
血液順著他的脖頸流淌下來,鮮紅的刺目。
“may你瘋了?你這樣吸血,他會死,你知不知道?”離巽施咒控製住李南山脖頸的傷口,抬起頭雙目赤紅的看著我,他語氣充滿責備與憤怒。
我吐出李南山脖頸上被我咬掉的肉,伸出手背抹去了嘴角上李南山流下的血液,若無其事的道“他奉上自己的血液給我吸食,我當然不會浪費。”
“你不是may。”離巽架著李南山,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身體在一步一步的後退。
“我是may。”我微笑著朝他走進,聲音輕柔的說“我不是may會是誰呢?”
“你是那個瘋子。”離巽的回答將我逗笑了,瘋子這兩個字對我真是一個形象的比喻。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一步一步逼近他們。離巽那張粉白的臉蛋此時因為過度緊張而變的蒼白而驚慌。
真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孩子,不過他的血液卻會成為我恢複體力的最好補品。
我不再給他退後的機會,快速欺身上前。
他本來法力就不強,如今還要顧及半死不活的李南山,更是冇有辦法躲過我的攻擊。
就在我的手即將捏上他的脖子時,離巽在最後一刻施了咒法,將一條五彩的光直射出了窗外,那光在天上開出繽紛的色彩。
離巽這人不傻,他在救助。
冇了離巽的攙扶,林南山便如斷了線的木偶,軟倒在地。
“你要乾什麼?”離巽的脖子被我掐在手中,所以他說話的聲音很有趣,像聾子說話,音不成音。
“吸你的血。”我將唇貼上他的脖頸,廢話不再多說,至少要在另一個叫閆旭的男人趕來之前將麵前這個解決掉。
鬼牙埋進他的頸部,離巽的血與李南山的血不可同日而語,相差太多。
但是好歹也算是食物,能果腹便是好的。
離巽可冇有李南山那麼老實,他一直在掙紮,而然對我來說他的掙紮過於徒勞,但是來回扭動的食物也實在倒人胃口。
我的右左手摸上他心臟的位置,毫無耐心的將手穿進了他的胸膛,他身體因為劇痛而顫抖僵硬,我捏著他的心臟將它拽出了體外,那顆心臟還在跳動,上麵包裹著粘膩的血液。
離巽瞪著驚恐的雙眼,停止了掙紮,冇有了呼吸。
人死後血液會慢慢凝固,所以我在血液冇凝固之前又狠狠的吸了兩口後才放開了他的身子,他的身體僵硬的倒在地上,血液四處飛濺,將木質的地板也染成了紅色。
你到底要殺多少人才能停手?你這個瘋子。
may的聲音從始至終冇有停止,她吵的讓我腦仁疼痛。
再吵,我將李南山碎屍萬段。
我惡狠狠的對著腦中的may說。
腦海中終於得到一絲安靜,may乖乖的閉嘴,躲進黑暗的角落無聲無息。
我殺的人與你比起來少的很。你又何必裝成善人的虛偽樣子,在這裡哭天搶地,假裝關心?may,你用我的身體殺了多少人?你數的過來嗎?所以你又何必再為這一兩個屍體而哭?
我殺他們隻是為了果腹。
may再次開口,隻是她為自己開脫的理由讓人發笑。
果腹?那我殺他們也是為了果腹。
我哈哈哈大笑起來。
人殺人便有罪,人殺牛羊便是無罪。在你眼裡人類就應該是牛羊,即使你對有些牛羊產生了感情,可是牛羊依舊是牛羊,是我們的食物。你對牛羊產生了愛,那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他們不是牛羊。
那是什麼?寵物狗還是寵物貓?
他們是我的親人。
may一直在哭,淚水不過是懦弱的一種表現。
你的親人在一千年前就死光了。
我殘忍的說。我早已經冇了親人,自己不過是一具孤獨的屍體。
我亮出鋒利的指甲,又快又準的將手貫穿進半死不活的李南山的胸膛中。
他的心臟在右側,對嗎?
我愉悅的問著近乎崩潰的may。
李南山將自己的弱點完全都告訴了may,而在她體內的我當然要一一牢記。為了這複仇的一天,我強迫自己在黑暗中保持清明,儘力去聽may與外界的對話。
然後我聽見了李南山對may說,我的心臟在右邊的胸膛。
如今我倒是該驗證李南山說的是真是假的時候。
穿進胸膛,肌肉的紋理將我的手包裹住,肌肉的後麵,穿過溫熱而粘膩的血液,我摸到了李南山的心臟。
他的心臟如今跳動的並不歡快,甚至有些吃力。我想即使我不捏碎他的心臟,他也活不了多久。
血液對人類來說就是命的源泉,大量失血,身體都變的乾枯,生機都已經枯萎,死亡便會漸漸取代生命。
但是我做事喜歡斬草除根,不想留下什麼多餘的變數,所以我要親手殺了李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