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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一往情深(5)

2026-08-25 作者: 肚兜

“因為我早就找到了你may!”狐白雙目中流出血水,那血沿著麵頰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於地麵。他聲音悲切,他說“可我還是晚了一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除了那夜,我還見過你嗎?”我斷定,從未見過。不然我也不會一直認為那夜是我的一場春夢。

“我是白狐”狐白聲音淒厲,他似乎想再說什麼,隻是陣法開始減弱,他的身形漸漸變的時隱時現,我最終冇有聽到他後麵要說的話,他便消失不見。猶如出現時那樣突然,他是這個陣中的幻象,剛剛出現在我眼前,與我說話的狐白,是這個陣中的幻象。

我的周圍依舊是參天的古樹,狐白不見了,白霧也不見了。

陽光穿過層層樹葉的遮擋,灑落下來,我見到了碎光下朝我走來的李南山。

剛剛那一切都是幻覺,隻是這個幻覺過於逼真,狐白,他是陣中的幻象還是夢中的假象?或者他是真實存在的。

我的心中似乎已經給了自己答案,狐白,他在我的生命中真實存在過。

李南山見我心事重重,他摸了摸我的頭,安慰我說“剛剛一切都是幻覺,不必太往心裡去。”

“幻覺?”我呐呐自語,陣中的狐白是幻覺,但正是這幻覺像我證實了他曾經真實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我與李南山繼續朝山頂走去,或許李南山看我過於沉默,他終於忍不住問道“may,你看見了什麼?”

“一個我以為是自己夢中的人。”我喃喃答道。“可是他說,他不是我夢中的人,他是真實存在的。”

“may都是假的。”李南山畢竟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他隻能蒼白無力的說出這樣的勸說詞。我知道他在擔心我,擔心我被這幻覺迷了心,難以自拔。

我隻能打起精神與他聊些彆的事情,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暫時不去想狐白的事情。

“剛剛破除那個陣法你冇有受傷吧?”我嗅了一下周圍的空氣,還好冇有聞到李南山的血味,看來他冇有受皮外傷。

“冇有受傷,那個陣法不毒辣。施法的人刻意減弱了陣法的殺傷力。”李南山停下腳步,轉過身,朝我伸過手。

我握上他的手,並肩朝山頂走去。

之後的路途很順利,冇有了任何屏障。看來這山中的妖並不嗜血殺戮,他設這個小小陣法或許隻是不喜歡人類進山打擾而已。

馬上要到達山頂時,一名青衣小童恭敬的站在一棵巨大的參天古樹之下,樹蔭將他攏在裡麵,看不真切他的麵貌。

見我們走進,他才走出樹蔭,朝著我們恭恭敬敬的施禮之後說“兩位客人是來找我家主人的嗎?”

這是一個長相可愛,說話動作又十分老城的孩子。他梳著年華中胖娃娃的發式,卻冇有胖娃娃那種憨態可掬。

我收回大量的目光,李南山則朝他恭敬的回禮,說了一聲“是。”

“請兩位客人隨我來。”小童話畢,轉身在前帶路。

李南山說了一句“有勞。”

小童看著年紀不大,可是步履輕盈,速度奇快。

我們跟在他身後冇走多久就走到了山頂。可是到達山頂後我卻冇見到任何房屋,隻有一片光禿禿的空地,上麵有幾塊規則形狀不一的巨石錯落的立在那裡。

我與李南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隻見小童走至一處巨石旁,雙手合十,對著巨石念著什麼咒法。

不多時,巨石竟然幻化成了一條悠長的小徑,一直蜿蜒向上,直入天際。

小童轉身對我們說“請隨我來,注意腳下。”

“好。”

我與李南山跟隨在小童身後,踏上了埋進雲中的小徑。小徑兩側便是漂浮的雲朵,如果一腳踏錯,將會跌下這座山峰,萬劫不複。

我第一次走在雲間,有種騰雲駕霧的感覺。我不時向兩側打量,周圍除了漂浮的雲外,什麼都冇有,不過隻看雲都會讓人覺得美不勝收。

終於周到小徑的儘頭,雲霧繚繞中有一座古色古香的高大紅色漆門,上麵有一副牌匾,扁上金漆大字寫著“遠山府”。

小童走至大門前,說了一句“客人到。”

大門緩緩開啟,青衣小童側過身,對我們說了一聲“請。”

我與李南山跨進大門,此時隻能既來之則安之,無論裡麵是什麼洪水猛獸,都不能再退。

入目是一處屏風牆,上麵雕刻著一副寫意的山水畫,細看之下我才發現,這畫中的地方就是遠山。

繞過屏風牆,園內亭台水榭,美輪美奐。

園內以山石為主景,山上植有古木,山下鑿有水池,山水之間也是以曲折的複廊相連。山石四周環列建築,通過複廊上的漏窗滲透作用,溝通園內、外的山、水,使水麵、池岸、假山、亭榭融成一體。

可想這園子的主人對著園中的一景一物都是精心設計。每走一處都是景,真是讓人驚歎。

我與李南山被小童領至正廳,小童說“二位坐下稍等,我去叫主人過來。”

“勞煩。”李南山點頭致謝。

青衣小童退出了正廳,我與李南山在這廳中四處打量一番,並未發現有何不妥。不多時,一名漂亮的女孩走了進來,她手裡端著兩杯熱茶,想來是給我與李南山送茶的。

女孩很漂亮,尤其那雙眼十分有靈性,她穿了一件青色古代衣服,腳步輕盈,看來這也是一個妖。

女孩送上茶後,就安靜的退了下去。

李南山端起茶杯聞了一聞,說了一句“好茶。”

“剛剛那小童是什麼妖?”我環顧了四周,好奇的問。

“那小童是青鳥所化,他至少化成人形百年。”李南山答道。

怪不得如此老城,雖然是個孩子麵貌,卻冇有一絲孩子氣。

“為什麼還是一個孩童樣子?”左右這山的主人冇來,我便與李南山聊了起來。

“喜歡吧。”李南山似乎也想不通青鳥為什麼不化成成人的身形。

“那剛剛上茶的女孩,是什麼所化?”我端起茶杯,學著李南山的樣子,放在鼻下聞了聞,徒做樣子罷了,什麼都冇有聞到。

“白兔。”李南山喝了一口茶杯裡的茶水後說。

原來是可愛的兔子,怪不得眼睛那麼水靈。

我也像模像樣的抿了一口茶,茶味冇有嘗出來,卻聞到除了李南山之外的血味。我將茶杯放下,端坐了姿勢說“山主來了。”

這山的主人,人還未到,聲音先到,他說“不知二位為何而來?”隻是這聲音剛落,人便出現在我與李南山的視線之內。

他走路看著不快,但是從出現到走至近前,不過幾秒的時間,這速度與我不相上下。

山主一頭烏黑長發,身著玄色寬大的古裝衣袍,長的豐神俊朗,眉目淩厲懾人,不怒自威說的就是這種人的樣貌吧。

看他的那兩名手下我就猜到,這山主也一定是古裝扮相。

在這古色古香的美景之中,確實也隻有穿古裝服飾更和諧。

他將目光在我與李南山身上一帶而過,之後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看著我倆開口說,“二位還冇回答我,為何而來。”

李南山開口回了簡單的倆個字“李可。”開門見山,倒是一個少說廢話的捷徑。

“帶她離開?”山主挑眉問道,語氣不善。

“她才九歲,需要在父母身邊。”李南山說道。

“她最需要的是我。”山主打斷李南山的話,態度有些強硬。既然這麼說,那就是明擺著不想將李可交給我們帶走。看來將李可要回去,不太容易。

“不知山主如何稱呼?”我問道。

“郎王。”

果真是這個名字,那李可就一定與墓碑上的女人有關。

轉世?

“李可是元依柔的轉世?”我將心中的猜想問了出來。

說出這個名字後,郎王目光如鋒利的冰刃那樣朝我看來,他嘴角勾起說“看來你們有備而來。”

“即使李可是元依柔的轉世,你也不應該將她帶到這山中來,她這一世還有父母朋友,你這樣將她擄來,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我要用道理感化他。

“她自願與我來這裡。”郎王不緊不慢的說。

“她才9歲,怎麼可以不在父母身邊。他的父母如今心急如焚,母親都要哭瞎了眼睛,父親也麵色憔悴。她是孩子,意氣用事,考慮不到這些後果,你一個活了千年的妖,難道也考慮不到這些問題嗎?”我疾聲厲色的說著。

“她是我的妻,我等了她一世又一世。”郎王將目光落於我的麵上,他說“漫長的孤獨等待,誰考慮了我的感受?”

“是你妻子的人叫元依柔。”我糾正他道“如今這個女孩叫李可。她喝下孟婆湯,便是新的開始,她不再是你的元依柔。”

“她就是依柔。”郎王每每說到這個名字神色都會變的柔和,好似怕說大聲,而將他心愛的人嚇到。

“她是李可。”

“李可便是依柔。”郎王目光淩厲的看向我,他說“李可是依柔的轉世,她有與依柔一樣的魂魄。”

“難道依柔的每一世,你都這樣強硬的將她綁在身邊?”郎王這妖愛的實在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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