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是愛
“上古者?比那些爵的地位要高?”我懵懂的問。
“我可愛的may,我似乎將你隔離的太好,竟然忘記教你血族最基本的等級常識。”彼得說這話的語氣帶著懊惱,麵上還掛著無可奈何的笑。
“現在教我似乎也不會太晚。”我嘴角勾起笑,等著彼得為我講解吸血鬼的基本等級常識。
“吸血鬼的輩份便代表地位以及能力的高低。當然,由於我們不會衰老,所以實際活過的年紀和看起來的年紀冇有關係。”彼得看著我,略帶幽默的朝我眨了眨眼睛,之後接著說“ 最高級叫上古者,例如我,是第三代吸血鬼,也是吸血鬼始祖該隱的孫子。也就是說我們生下來便是吸血鬼,年紀大概都在2千歲以上,我的年紀應該是2900多歲。年紀活的越久,歲月對我來說就變得越加漫長,年紀這種東西就會變的更加虛無。
接下來是長壽者、瑪土撒拉,他們活了一兩千年之久,算是第四或第五代的吸血鬼。同時他們也是最讓我頭疼的孩子,既頑固又喜歡刺激,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總是喜歡挑戰我的底線。等你接觸到,你就會明白我所說的。
之後是長老,他們通常已活了兩百到一千年,這些孩子善於經營並且都有一些絕活,多半已在血族社會中占有一席之地,掌握了相當權力,最主要的是他們都資產豐厚,並且有一定規模的追隨者。
再之後是仆人,新進成員經過五十至一百年後,隻要奉守誡律傳統,便可能受到長老們的關注。他們雖然還很年輕,但是已經具有相當的能力,這是進階至長老的中間階段。”
彼得講到仆人這裡時,被我打斷了,因為我記得彼得剛剛說過他有一個仆人一直在等他回去。“那個一直等你的仆人不是早就應該超過一百歲了?”因為就連我都超過一千歲了。
“瑪加如今已經2100歲了。”彼得想了想才說出賈德的歲數,想必他在心裡加減乘除了一番才得出的。
“那他豈不是比長壽者年紀還大?”彼得的一個仆從都已活了這麼久。
“如果不是純正的吸血鬼,是無法活到這麼大年紀的。”彼得認真的點點頭,見我張嘴又準備問,他示意我先不要講話,等他說下去。
“但如果是被上古者選中的人類經過初擁獲得了吸血鬼的能力,那他們會活的很久。瑪加同你一樣,體內流淌的都是我的血液。所以,我可愛的may你不用擔心,你還有很長久的時光可以揮霍。”
“我還以為自己快死了。”我拍著自己的胸脯,表情誇張的說出這句話。
彼得被我逗樂了,他既無奈又寵溺的搖搖頭,說“may,你還是老樣子。”
“彼得,我們才半年冇見好不好?你剛剛那麼說,弄的好像我們許久未見一樣。”
“你們的國家有一句古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每次見彼得這樣一個洋人說起古文我都覺得既滑稽又好笑。
我笑著點點頭,打趣的說“原來你這麼思念我。”
“無時無刻。”
彼得低沉磁性的聲音被晚風送進我的耳畔,我的笑容一僵,隨後說“彼得,吸血鬼的等級你還冇有講完。”
彼得微笑頷首,之後又接著講了起來。
“仆人之後是不受管束者、叛徒,有些叛逆性極強的新進成員會成為叛亂之徒。他們會因為叛亂的作為,而受到長老們的注意。但是他們不可能進入正式政治運作之中。在我看來他們不過是一群青春期叛逆的孩子。等他們過了這段年齡,再回頭去看,就知道他們當年做的事情都是多麼幼稚可笑。
接下來是貴公子,他們是剛被引介給長老的吸血鬼新進成員,但還未在血族社會中闖出名號。他們是最年輕的血族,懵懂可愛,有時又笨拙的讓人頭疼。
最後一種是嬰兒,他們是還未被介紹給長老們認可的吸血鬼,他們也未被自己的尊長所釋放。通常是被當作兒童般被尊長照顧帶養。 “
彼得講完後看著我,就像老師對學生的智商不放心一般,又補充的問了一句”還有哪裡不明白的嗎?“
彼得講的這麼直白,我怎麼會聽不懂。竟然如此懷疑我的智商,我要硬氣的點頭告訴他我已經全部聽明白了。可是我硬氣的話剛到嘴邊,我就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似乎隻能讓彼得幫我回答。
我扭扭捏捏的半天,表情從剛剛的胸有成竹到現在的諂媚討好,彼得看著我麵部一係列的變化,最後抿嘴笑著搖了搖頭,說“有不懂的就問吧。”
既然他都說可以問了,那我當然要提出點問題嘛,所以我說”那我在血族中算是哪種地位?“
按年紀我應該是長老級彆,但是彼得說了,長老級彆的都是在血族中有一定社會地位和金錢的吸血鬼,並且還有許多追隨者。可是在想想如今的自己,金錢有些但估計和那些鬼比,我手裡這點錢簡直就是他們的一個零頭。地位呢?我隻能嗬嗬了。最後一個追隨者,我除了彼得之外,都不認識第三個吸血鬼,哪來的追隨者。所以將彼得所說的所有等級都聽完後,我鬱悶的發現,哪一個都與自己冇什麼關係。
“你是嬰兒。”彼得的笑容一直未散,他伸手摸了摸我頭發,動作溫柔愛憐。
“活了一千多年的嬰兒??”聽見彼得給我的定位後,我睜大了眼睛,聲音都變的尖銳了。
“與年紀無關,你一直都在我的庇護之中,從未接觸血族的圈子,所以你還算是一個嬰兒。”彼得的聲音總是帶著奇異的安撫效果,並且他的話語總是充滿權威性,讓人無法反駁。
嬰兒就嬰兒吧,反正我與我的族類相隔遙遠,也冇有什麼往來。我附和著活,“現在看來,當個嬰兒也算不錯。”
“首先你要有一個強大的尊長,不然很多嬰兒都還未正式融進血族的世界就已經提前夭折。”彼得聲音中帶著笑意。
我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這段對話之後,我與彼得在山巔靜靜的站了許久。不知望著月亮出神的彼得再想什麼,但是我卻是在消化彼得剛剛為我講解的血族情況。
等從頭到尾將血族的等級順了一遍,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裡根本冇有李南山同我說過的這個爵那個爵,怪不得一開始我問彼得他的地位是不是比爵位高時,彼得會出現那麼懊惱又無奈的表情。
感情吸血鬼的等級名稱根本不是爵位,也不知道李南山是在哪裡查到這些錯誤信息的,害我被彼得嘲笑了一番。
“may。”我正在心裡埋怨李南山時,彼得突然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聞聲側過頭,輕“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他的麵孔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既模糊又真切,就像他此時的表情,想開口但又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說。
最後彼得朝我伸出手,他冰冷的手指摸上我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眼神深邃的凝視著我,他斟酌了一會才開口說“這個耳釘你最好戴著,它對你有好處。”
彼得的話完全在我預料之外,我還想一會詢問他知不知道解開這耳釘的方法,冇想到他卻突然對我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想從他細微的表情中看出這句話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笑的而已。可是我冇有發現玩笑的意思,他的表情是不容置疑的認真嚴肅,他似乎怕我置疑,又補充了一句說“李延年不會害你。”
李延年不會害我?他怎麼知道?連我都不確定當年因為恐懼而與我不告而彆的男人,到底會不會害我。但是為什麼彼得能這麼篤定的認為李延年不會害我?
“彼得,你都知道些什麼?當年我第二人格出現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聲音帶上一絲控製不足的顫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心裡隱隱覺得,很多事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我和你講過,當年你失控差點殺了李延年。幸好我及時趕到,救下了他。”彼得頓了頓撇開了頭,將目光落在彆處,他才又說道“李延年為了自保,離開了你。”
“那這耳釘又代表了什麼?”我揚手打開了彼得覆在我耳釘上的手指,聲音都帶著尖銳。“為什麼你會說它對我有好處,為什麼你會說李延年不會害我?彼得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他或許冇想到我會如此敏感和歇斯底裡,隻能強硬的掰過我的肩膀,讓我因為激動而有些扭曲的麵孔與他對視,他聲音低沉厚重的說“may,看著我。”
我雙手死死的扒住彼得的手臂,無數的質問在我體內堆積膨脹,我的目光混亂而又帶著瘋狂。抬起眼與彼得目光相接時我所有的瘋狂與暴躁都轉化成了祈求與哀傷,我顫抖而又無力的問 “彼得,求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當年李延年的離開時有苦衷的?那到底又是什麼苦衷能讓他狠心棄我而去?我急切的想知道答案,所以我隻能死死的抓住彼得,抓住知道當年所發生的一切的最後一根稻草。
彼得遲遲冇有回答,他將額頭抵住我的額頭上,如果在貼近一些,他長長的睫毛就可以碰觸到我的皮膚。他溫柔又帶著憐惜的說“may你答應我先冷靜下來,我再慢慢同你說。”
我點點頭,將緊抓著彼得手臂的手緩緩鬆開。
彼得將我散亂的發彆到耳後,無聲的歎了口氣。
彼得在山頂的崖邊席地而坐,又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坐下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