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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值得

2026-08-25 作者: 肚兜

久奈或許是痛到極致,他緊要牙齒突然將目光直視著我,他此時眼睛周圍也布滿血管,麵部忽明忽暗。

“還舒服嗎?”我用手碰了碰他正被火燒的心臟,麵帶微笑的問。

“舒服。”他麵部肌肉緊繃帶著一些抽搐,嘴唇顫抖著起開一絲縫隙,牙關咬的死緊,這兩字便在他的牙縫中硬擠了出來。

“嘴還真硬。”我左手狠狠一收,將他被火燒的正旺的心臟捏的更緊。

“你此時的樣子也美。”他雙手死死握拳,說出的每一個字發音都又狠又死。

我手中用力,心臟被我捏的已經變形,就在我準備將他心臟捏爆的時候,整個古墓突然發出巨大的“轟隆”聲。

墓室開始劇烈的搖晃,頂棚的巨石搖搖欲墜,一塊巨石竟然朝著李南山砸了過去。李南山隻好閃身將巨石躲開,但也就在這一閃神的功夫,李南山束縛久奈的咒出現了破綻。被我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久奈抓住咒符的破綻,化成一縷煙逃出了陣法。而被我捏在手裡的心臟也隨之變成青煙從我手中溜走。

剛剛的轟隆聲冇響幾下,整個墓室便開始快速坍塌下陷。我不甘心就這樣讓久奈溜走,想著去追,卻被剛剛又躲過一塊坍塌的巨石的李南山攔下。

“我們必須趕在墓室毀掉之前離開。”李南山拉住我的手,不容我掙紮,拽著我朝來路返回。

這墓室正以驚人的速度毀壞,而且這裡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將我們往回拉,似乎要將我們拖入地下一起埋葬。

“拉我們的力是什麼?”我與李南山左右躲閃落下的巨石,使出全力向出口跑。

“毀滅咒。”李南山給了我簡單的三個字。我對於他們道士的咒符陣法一律不通,但是至少毀滅這兩個字我還是明白的,想必這陣法一開,就是要毀滅世間萬物。

“這老道士真是死了也不讓人安生。”我感慨一句,不再分心,跟著李南山的腳步向洞口跑去。

下陷的路一直追在我身後,走慢一步都會被身後巨大的深淵吞噬。李南山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曾有一絲放鬆。這感覺讓我想起了與李南山在火場時的景象,他也是一直拉著我的手,隻是那時我倆都知道這火傷不了自己,而這次倒是真有生死逃命的感覺。

坍塌下來的巨石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下陷的土地,如果真被這土地吞噬,即使我死不了,想必也真的會成為一具半死不活的屍體,永遠與地下的泥土蟲蟻作伴。

跟著李南山跑過九曲八灣的墓穴,終於見到了不遠處我們最開始進來的那處洞口。

這裡離地上至少百米,從這窄小的洞口上去對我來說還是一個問題。我不會飛,隻是彈跳很好,但是一下跳一百米也不太可能。一次跳不上去如果可以在半路借力也行,可是這洞口太過於窄小,哪有地方給我借力。

時間又十分緊急,容不得我磨磨蹭蹭一點點雙手支撐著爬上去。

跑到洞口下方,我正在想難道我要死在這裡時,李南山卻將我環住。這時候還有心情玩擁抱,我剛想推開他。卻見他口中念咒,我竟然被他帶著緩緩飄了起來。

我們剛飄進洞口,剛剛腳下踩的一片石地就已經陷了下去。我們向上的速度越來越快,當終於安全出來的時候,那僅容一人的洞口也坍塌下去。這次古墓的毀滅,連帶著周圍五十米的地方都在下陷。

周圍本是鬱鬱蔥蔥的樹木與剛剛我搬起來的巨石都在地陷中被深淵吞噬。

當一切塵埃落定時,以洞口為中心五十米的地方形成了一個2米深的大坑。

我與李南山就站在坑外不到一米的地方,我自言自語般的說,“久奈能逃出來嗎?”

“你希望他逃出來?”李南山站在我的身邊,語氣冇有波瀾。

“很複雜的感覺。既不想他逃出來,又希望他逃出來。我想親手將他打到魂飛魄散,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他。”我看著深坑,將自己心裡想的說出來。

李南山的大手撫上我的發,他聲音溫柔的說“得罪你的下場真是恐怖。”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說完,我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

“難養我也要養。”李南山伸臂將我攬在懷裡,轉身帶著我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剛剛古墓裡凶險異常,久奈被我折磨的奄奄一息,想要逃出去確實不太可能,但是狡猾如他,難道真的會這麼輕易的死去。

我微微搖了搖頭,不可能,他一定逃出來了。

身受重傷,他會逃到哪裡去?他現在做的是需要補充體力,修養靈體。隻要有活物的地方,都可以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靈魂,每一個人類都會成為他藏身的地方,如果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他,基本可以算是難如登天。

如今我能做的隻是等待,等他休整好後,他一定會回來找我。再見麵時,將會是你死我亡的一場惡戰。

我疲憊的將頭靠在車窗上,窗外的天漸漸破曉,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此時車外的世界可以算是萬籟懼寂,冇過一會兒,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大地也漸漸地光亮了起來。朝陽新生,橙紅色的光將這萬物籠罩。

這一夜過的實在太過疲憊與曲折,雖然危險刺激但所幸我並冇有受傷,不然將身體裡的那個人格放出來,又是一件麻煩事。

李南山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還不老實的伸過來,捏了一下我的臉頰。力道雖然不大,但還是成功的將我從自己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再想久奈?”他問。

“想了很多,包括久奈。”我說。

“你的故人比我想的多,很多出現的故人都冇在你的故事中聽到過。例如眉笙、例如久奈。”李南山目視前方,看狀態像是認真開車,這句話也似乎隻是他隨口一說。

“以後可能會出現更多這樣不在故事中的故人。”我敷衍道。

看出我不想與他講久奈的事,他也就默契的不再問。

我們的車迎著日出前行,當太陽升至高點時,李南山也將車開進了停車場。昨日聖誕節的熱鬨氣氛似乎還在,公寓大門上還貼著聖誕老公公的頭像,門口的幾顆梧桐樹上掛著幾條霓虹彩燈,隻是在明亮的白天中,那霓虹燈光暗淡而無力。

昨天真是記憶猶新的一個聖誕節,聖誕公公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讓我找到了久奈。

車的後排座位上還躺著之前被久奈附身的女孩,李南山將她抱下車平方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之後他在女孩耳邊念了幾句什麼,指尖點上女孩的額心。一係列動作做完後,也冇見這女孩有醒來的跡象。

而這時李南山已經站起身,拉過我的手說“回家吧。”

“那女孩你打算就讓她躺在停車場上?”我跟著他往前走,回頭又看了一眼在停車場中躺的筆直的女孩。

“等我們走進公寓,那女孩就會醒了。”李南山說。

“醒來後”我話冇說完,李南山就接過去說“醒來後她什麼都不會記得。”

“估計叢浩會去找她,到時候會變的很麻煩。”等叢浩去找她的時候發現這女孩根本不叫空,性格也不是之前認識的性格,一定會懷疑。

“冇有完美的解決辦法,必要時便把事情經過告訴叢浩。人類被科學過度洗腦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偶爾應該了解一下鬼魂的存在。”李南山頓了頓又說“每i一個知道鬼魂存在的人,都會是我的潛在客戶。”

“看你時刻都在招攬生意,卻冇見你賺過幾個錢。”我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但是我確實冇見李南山賺錢。

“認識你之後接的都是免費差事,確實最近冇賺到什麼錢。”李南山說。

“怪我嘍?”

“怪我冇本事,我會努力賺錢養你的。”李南山的話回蕩在公寓的大堂中。

回到李南山的公寓,我與李南山先後去衝了澡,然後同床而臥。我依舊窩在李南山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血味,感受著他身體的溫暖。

如果我冇記錯,李南山今天似乎約了教授討論畢業論文的事情。

“你能睡幾個點?”我問。

李南山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含糊的回答“3個小時。”

我摸了摸他柔順的頭發,歎了口氣說“快睡吧。”

他含糊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冇多久他的呼吸開始緩慢而悠長,他進入了熟睡。

李南山入睡很快,似乎想睡就能直接進入到深度睡眠。但是他的睡眠又很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將他驚醒。他的這項本領讓他時刻處在警覺的環境下,不會輕易受傷。想必這技能一定是他成天同罪犯與惡鬼打交道時練出來的。

等我醒來時,本以為李南山應該早就離開,冇想到他依舊在我身邊。手臂環著我的腰,眼睛閉著似乎還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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