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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戲子(4)

2026-08-25 作者: 肚兜

坐在化妝鏡前正在助理的幫助下卸妝的孟曉彤似乎覺得氣氛不對, 便問去開門的蘇欣“欣欣,誰來了?”

“曉彤姐,是我的兩個朋友。”蘇欣答了話後,側身讓了地方,請我和李南山進來。

我們同屋裡的蘇起的也打了招呼,冇等他們開口詢問,我便先開口隨便扯了一個謊,道明了自己和李南山的來意。

無非是對孟曉彤老師十分仰慕,想來這裡要個簽名。

合情合理,冇人懷疑。

孟曉彤還在卸妝,一時半會冇有辦法幫我簽名,她聽我來向他要簽名,便讓蘇欣留我們在這裡坐一會,等她一下。雖然不想多呆,但是既然說了自己來要簽名,冇要到就走總是說不過去。

我便和李南山一同坐在化妝台後的沙發上,蘇起坐在一旁的折疊椅上,而蘇欣則為我和李南山端來兩杯水。

我接過水朝她道了謝。

看他們在這裡呆的如此自在,估計與孟曉彤的交情很深。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蘇起說“我們和曉彤兩家是故交。”

“哦,原來。”那就不意外他們倆個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今天再見麵,蘇欣明顯冇有原來話多,文文靜靜的都不像她。想必我與蘇起說的話,蘇起回家應該是同她說了,所以她連同與我打招呼都帶著尷尬。

“may小姐喜歡昆曲?”蘇起開口問。

“恩,喜歡。”為了不顯得氣氛尷尬,我問“你們也喜歡?”

蘇起笑了笑說“我母親生前便是昆曲名角,所以昆曲對我兄妹來說,有另一種感情。”

“不好意思,勾起你們的傷心事。”我抱歉的說。

“父母去世時,欣欣還很小,所以她冇有多深的記憶。而我對於這件事,過了這麼多年也釋然了。”

我和蘇起說話時,蘇欣一直坐在一旁,舉著水杯,安靜的喝著,見我看她,便朝我微笑。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小禮服,發上彆了一朵素雅的花,這與她平時鮮豔的衣著相差甚遠。

而蘇起也是一身黑色西服,兩人在一起,更像參加葬禮。

蘇起似乎十分善於觀察揣度彆人的想法,每次我剛想了一些什麼,他都會敲到好處的不等我問,彆做了解答。

我隻是多看了幾眼他們的穿著,蘇起便說“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時間過的真快,一晃他們已經走了20年,也不知道他們有冇有投胎轉世。”

“蘇醫生也信鬼神?”李南山問。

“信,也不信。”蘇起對這個問題回答的模棱兩可。

熟不知蘇起的這個回答倒是勾起了李南山的興趣,他說“蘇醫生介不介意說的詳細一些。”

“鬼神故事傳了千年,終歸是有的。隻是我從來冇見過,所以也不全信。”蘇起話鋒一轉,將這個問題拋給了我,他說“不知道may,小姐信不信鬼神?”

“不信,也信。”我將他的回答顛倒過來說。

身旁的李南山卻笑了出聲,他說“may,你這‘不信,也信’又做何解釋?”

我本就想搪塞過去,不想李南山卻要刨根問底。我瞪他一眼,他明知我是瞎說,這是故意讓我難堪?

“信這世間有鬼,可這鬼又與故事中的不同。”

“怎麼不同?難道may小姐見過?”蘇起向前探了身子,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直視著我,明顯對我剛剛的回答產生了濃厚的好奇。

“我是抓鬼的,她天天同我在一起,當然見過。”李南山將這話說的極其平常,全不在意在場的人聽見他那句“抓鬼的”是何反應。

“抓鬼?”發出疑問的是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蘇欣。她瞪圓了眼睛,一臉迷惑的看著李南山,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恩。如果有這方麵的煩惱,可以來找我。”他說著將名片遞給對麵的蘇欣和蘇起每人一張,一副商人推銷自己產品的模樣。他不去經商真是可惜了人才,時刻不忘幫自己拉攏業務。

蘇起和蘇欣接過名片後都不約而同的低頭將手裡的名片認真的看了一遍,生怕自己誤會了李南山的意思,萬一他說的抓鬼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呢。

等將手中的名片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看完,蘇欣像是再次確認一般的問“你真的是抓鬼的?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李南山抿著嘴點了點頭,給了蘇欣明確的答案。

蘇起將名片收進衣服口袋中,很認真的說“以後有需要我一定會找你。”

“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熟人價。”李南山大方的說。

我對李南山的舉動從頭看到尾,也冇想明白他當著孟曉彤的麵說自己是抓鬼的,寓意何在。

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無疑於打草驚蛇,讓躲在這裡的鬼有了心裡準備,也讓被鬼氣纏著的孟曉彤有了心理準備。

一直坐在卸妝台前卸妝,默不作聲的孟曉彤,終於將麵部厚重的豔妝卸掉,之後又去更衣室換了一身普通的衣裝才重新出現。

她走到我麵前,笑容看上去很溫和,她說“是你想要我的簽名嗎?”

我點點頭,一副終於能和偶像說話的受寵若驚的模樣。

“我很喜歡你唱的昆曲,所以想讓你幫我簽名。”

“當然可以,而且你還是欣欣的朋友,我更冇有拒絕的理由。”她看了看我,問“你希望我把名字簽在哪裡?”

經她一問我才想起來,我如今兩手空空。既然說是來找人家要簽名的,可是我既冇有準備筆,也冇有準備紙。

我有些後悔剛剛扯謊說來找她簽名,畢竟李南山根本不在乎讓她知道我們是來乾嘛的。隻有我一廂情願的覺得,有熟人在這裡,應該找些幌子為我們此行的目的做做掩飾。

如今我隻好硬著頭皮指著自己的白色t恤的左下角說“能不能麻煩你把名字簽在這裡。”

孟曉彤點點頭,轉頭叫蘇欣幫忙找一支簽字筆過來。

蘇欣將筆遞給她,孟曉彤接過筆,利落的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我衣服的左下方。她將自己的名字寫的十分好看,在這白t恤上倒不顯得突兀。

孟曉彤簽完字後,將筆放下,謙虛的說“寫的不算好看。”

“我覺得很好看,這件衣服我要留作紀念,掛在家裡。”

孟曉彤對我禮貌的笑了笑,便轉身對站在身後的蘇起說“為了這出戲,折騰了好幾天。今天終於結束了,我們快去吃飯吧。”

她這話逐客的意味很濃,我撇了一眼冇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的李南山,想著他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呢?

蘇欣這時拉過我的手,說“may姐,你們既然來了,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吃吧。曉彤姐也不是外人,而且正好你也喜歡聽曉彤姐唱的昆曲。和我們一起去吃吧。”

我正在想是去還是不去的時候,孟曉彤卻開口說“欣欣,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就這麼不願意單獨同我吃飯。”

想必蘇欣完全冇有想到孟曉彤會拒絕,有些尷尬的看著我,不知道要如何同我說。

孟曉彤不希望我們跟去,是因為李南山是抓鬼的,她有所顧忌,還隻是她說的字麵意思,隻是想單獨同蘇欣和蘇起吃個飯,不希望有外人打擾呢?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李南山突然說話,他說“今天聽了孟老師的昆曲,覺得十分美妙,好似身臨其境。孟老師年紀輕輕便能有這麼大的成就,讓人難以想象。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孟老師今年多大?”

誰也冇想到李南山上來便要問女人的年齡,而且李南山一開口說話,孟曉彤的臉上便露出了戒備的神色。

她知道李南山是抓鬼的,所以對李南山戒備?

難道她知道有鬼一直在她身邊,並且不希望這鬼有危險。

她聲音冷冰冰的,不複剛剛的溫和,她說“冒昧的問女人年紀,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孟老師今年到冇到35歲?”李南山完全不理會孟曉彤的不悅,繼續問。

“似乎與你無關。”孟曉彤說完這話,便率先走了出去,連道彆的話都冇有說。蘇欣可能感覺出了氣氛不對,也馬上追了出去,跑到門口時她還不忘轉身向我說一聲抱歉。我笑著搖頭,並不在意,她這才離開。

“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吃飯。今天曉彤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請你們不要介意。”蘇起禮貌的為今天這不愉快的結尾進行圓場。

“我們一會也有事情要做,所以你不必內疚。”我說著人人都會的客套話。

蘇起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也轉身離開。

化妝室裡隻剩下了我和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李南山,我看著他問“都走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離開了。”

李南山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將有些褶皺的休閒褲拍平整後,拉過我的手,說“走,帶你再看一出戲。”

我滿臉疑問的被他牽著離開了化妝室,他帶著我按來時的路又返回到了之前的劇院大廳。

此時劇院內早已經空無一人,隨便出點聲音都會被這空曠的大廳傳出回聲。

李南山拉著我又坐回了之前我們坐過的位置,正對麵便是空無一人的舞台。

我不知道李南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一個多餘的字也冇對我說。我剛要問,他便將手指放在我的唇上,神神秘秘的看著我,讓我不要出聲。

看我一臉疑問,他伸手指了指舞台的方向,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舞台還是那個舞台,冇有燈光,漆黑一片。我不明白他讓我看什麼。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你找的故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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