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案情
我朝他微笑,輕聲的說“還好,我重來就不是人。”我扭過頭,掙開他的手,轉向窗外不再看他。
血又流了一些,但是這次流的並不多。他也不再說話,隻是小心翼翼的幫我處理傷口。
我難以分辨他的心意是真是假,隻是並不了解的兩個人硬要說愛,難免牽強。若要說喜歡,或許勉強可以。隻是,我不需要喜歡。和喜歡比,不如一夜貪歡更適合我。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本想今天去找小胖,問問他有冇有找到王老板口中的情人。但看如今我的狀態應該是過不去了。
自從離開彼得,莫名其妙的開始和李南山糾纏在一起後,我總是在不斷受傷,有時我都開始懷疑,自己還是不是吸血鬼。
李南山洗漱後,同之前幾天一樣,上床將我圈在懷裡。剛剛那個吻和不清不楚的表白就讓它在各自心裡煙消雲散。李南山的懷抱異常溫暖,伴著他血液的淡淡香氣,我閉上眼,讓沉睡代替思考。
一覺睡到第二日的傍晚,再次醒來,渾身都覺得輕鬆。不知道李南山給我加了什麼咒符,總之胸口的傷已經一點也不覺得痛了。
慢慢坐起身,我可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讓傷口又一次裂開。小心翼翼的試著活動了一下躺的有些僵硬的身子,可能因為昨晚睡的好,我今天身體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走出臥室,看見李南山正在廚房給自己做吃的,而且難得做的不是方便麵。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舉起手中的炒勺,笑著說“等我吃完再喂你?”
昨晚的一切都冇有發生,大家都在極力將那件事抹去。
我靠在牆邊,對於他的建議不置可否,我問“你在做什麼?”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有些靦腆的說“做些補血補氣的食物。”
我心理明白他的用意,無非希望自己傷了元氣的身子快點好起來,血充足一些,這樣我的身體才能快點好。
我轉身去洗漱。
等再出來,李南山已經坐在餐桌邊,表情鄭重的吃上了他的食物。原來隻會泡方便麵的孩子,如今卻不得不學著給自己熬補湯,人的技能都是被生活不斷逼迫出來的。
我坐在他的對麵,看著餐桌上擺的一砂鍋油膩膩的湯汁和裡麵飄著的五花八門的藥材。這鍋湯同我第一次給李南山做那鍋在賣相上十分相似,
讓人看著覺得提不起半分食欲,味道估計也隻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可李南山雖然喝湯的表情有些過於嚴肅外,其餘看起來倒是一切正常。他一碗接著一碗的喝,連氣都冇喘一口。
我不禁笑著問“味道怎麼樣?”
他將一碗湯喝儘,用餐紙擦去嘴邊的湯汁,一本正經的說“真遺憾你不是人類,錯過了如此美味。”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配合著說。
這句話說完,我倆同時笑了起來。
將碗筷收拾好後,李南山坐到我身邊,他說“看你今天恢複不錯。”
我點點頭,說“可能因為昨晚睡的好。”
“所以今天可以自己主動進食?”他一邊說,一邊自覺的將脖領處的衣服向下拽了拽,露出健康結實的脖頸。
對於李南山的血液我再熟悉不過,可是每次吸食都難以自拔的深陷。我喜歡他的血液,就像毒品,沾染上就再難以戒掉,隻會越陷越深。
生機在身體裡重新煥發,連傷口愈合的速度都在加快。當我離開他的脖頸時,他張開有些蒼白的唇,打趣的問道“這次飽了嗎?”
“恩,飽了。”擦掉嘴邊的血,我有些於心不忍的說“我想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他也隨我站起身,說“損失這些血不礙事,我同你一起去。”
我歪頭問“你知道我要去哪裡?”
他說“我也對書店王老板的死很好奇。”
開車同李南山一起來到小胖的當鋪,他冇在店裡,櫃台前是一名年輕的男店員。我走過去問“你們老板不在嗎?”
他禮貌的說“不在。”
李南山問“能把他的電話給我們嗎?我們是他朋友。”
當撥通小胖電話時,我還在自責自己竟然總是將手機這種方便的通訊設備忘在腦後。
“哪位?”小胖典型的大嗓門,透過話筒依然響亮。
我將電話從耳邊拿開一些,才回答“我是梅。你在哪?”
“是妹子啊,我和律師在一起吃飯呢。”他停頓一下又說“正好我們剛點菜,妹子過來一起吃吧。哥正好有事和你說。”
“好,我帶我的朋友一起過去。”
“是帶著*嗎?太好了,歡迎歡迎啊。”
李南山聽見小胖對於他的稱呼,隻能滿頭黑線。
“*”哈哈哈哈小胖太逗了。
按著小胖給我的地址,我們來到了一家逼。格十分高的飯店。這家店和小胖的氣質完全不符,這麼個安靜文雅的地方也不知道小胖那種大嗓門該怎麼說話。
被服務員引領到小胖的隔斷,他正和一個中年男人相對而坐,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小胖說的律師。
中年男子禮貌的起身與我們一一握手,然後他走到小胖身邊的位置坐下。我和李南山在小胖的熱情招呼下坐到了他們對麵,剛剛那名中年男子坐著的位置。
當我們坐下後,小胖將菜譜遞給我說“妹子,隨便點。再點兩道大師喜歡的,彆客氣。”
我將菜譜遞給李南山,點菜對我來說實在太難。李南山象征性的點了兩道菜,之後將菜譜交給服務員。
等菜期間,小胖將身邊的中年男子介紹給了我們。資深律師,姓李,全權負責小胖這個官司。
李律師同我們講述了這幾天案情的進展,小胖根據王老板提供的線索,真的找到了王老板的情人。是個姓閆的女人,34歲,丈夫4年前車禍去世,之後自己獨自帶著隻有6歲的男孩生活。兩年前認識了開書店的王老板,之後做了他的情人。兩人的關係確實不好,有鄰居反映經常能聽見他們倆個吵架的聲音,但是無論怎麼吵架,這王老板每天晚上都會去她那裡吃晚飯。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女人就是小胖為之守身如玉的同桌。
另一方麵,警方的屍檢結果顯示,王老板死於急性心肌梗阻,身上也冇有被毆打的痕跡。所以警方現在初步認為導致王老板直接死亡原因是驚嚇過度而引起的心肌梗塞,也就是說王老板是被小胖的兄弟們嚇死的。
本來查到這裡,大家也算皆大歡喜。和誰都冇有關係,純屬是這個老頭自己心臟不好才一命嗚呼的,可是警察認為小胖的兄弟們雖然不是直接殺人,但也算間接殺人,依舊要對他們從重處分。
所以現在為了能讓小胖的兄弟不坐牢的唯一辦法,就是證明這個老頭的死和他們冇有直接關係。如果要證明這件事,就要找到證據證明王老頭不是死於心肌梗塞。或者找到更有利的證據證明殺害王老頭的嫌疑人另有其人。
無疑小胖的女神是真正的凶手,但是卻不知道她是用什麼手法讓王老頭死的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
小胖現在很糾結,他不想看著兄弟坐牢,內心又無法相信自己的女神會是殺人凶手。
聽完故事的來龍去脈後我問“屍檢結果已經證明王老板是突發心肌梗塞而亡,那還怎麼證明王老板是被他的情人殺害的呢?”
“很多原因會造成心肌梗塞死亡的假象。”李南山解釋道。
李律師點了點頭,說“確實是這樣,我查了一些相關資料,有些藥物會使人看起來像是死於心肌梗塞。但這些也都隻是猜想,目前並冇有證據能證明她是嫌疑人。隻不過如果袁先生不說他還有一個情人,連警察都冇有查到她。把自己隱藏的這麼隱蔽,確實值得懷疑。”
“袁先生?”我問。
小胖伸手指了指自己說“哥哥我叫袁洪亮。”
“名字和你真配。”我實話實說。
“我對自己的名字也非常滿意。”他說。
幾道菜一一被服務員小姐端了上來,大家一邊吃一邊繼續說。而我隻是喝幾口茶水,靜靜聽著他們說話。
“如果是藥物引起的心肌梗塞,屍檢時不會發現嗎?”我問。
“正常說應該可以檢查出來。”李律師答。
小胖說“冇準那老頭就是死於心肌梗塞,隻是不甘心,硬要誤導我們去拉一個墊背的,也不一定。”
李南山搖搖頭說“不會,死人不會說謊。”
“那當時怎麼不問問他是怎麼被殺死的?”小胖又問。
“時間不夠了。”李南山回答。
“*,你再找他出來問問唄。”小胖一臉期待的問。
“他現在已經準備輪回轉世,我冇能力再把他叫出來。”
聽了李南山的回答小胖圓圓的臉皺成了包子褶。
“你們說的不會是死去的書店老板吧?”坐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的李律師開口問。
小胖忙捂上自己的嘴看著李南山。
“說的就是死去的書店老板。”李南山大方的答。
“我冇太明白,你們介意詳細的給我講一下嗎?”李律師禮貌的問,好奇的表情下還帶著一些難以相信。
小胖一直盯著李南山,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色,一副我不是有意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樣子。
其實小胖多慮了,李南山本來就是靠這個賺錢的,冇什麼不可說。
果真和我想的一樣,李南山先是遞給李律師一張名片。等李律師看過名片後,李南山繼續說“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我會給你一個熟人價。”
小胖附和說“大師真的很神。”
好像江湖神棍,我支著下巴想。
“知道王老板因為什麼總和他的情人吵架嗎?”我將話題又拽回了這件案子上。
李律師搖搖頭說“警方走訪了幾次也冇查出原因是什麼。”
所以警方到現在還是緊咬著小胖的兄弟們不放。
小胖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我說“胃口這麼小?”
他搖搖頭說“妹子,哥吃不下啊。你說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喜歡的女人。哥真的不知道該咋辦,萬一真給查出來,是小霞殺的人,那小霞可怎麼辦啊。殺人啊,那可是大事啊。”
我喝了一口茶說“那就讓案子這麼結了吧,你的兄弟們頂多是私闖民宅,恐嚇,一些小罪。”
李律師搖搖頭說“牽扯到人命,法院不會定性成小罪,應該會加上間接故意殺人。”
“會怎麼判刑?”我問。
“間接故意殺人罪的量刑是相當重的。積極賠償,對量刑有一定的幫助但不是絕對的。一般好的話會是10年以上有期徒刑、重一些會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那你現在真應該冇有胃口了。”我喃喃的說。“查出真凶吧,冇彆的選擇。”
“現在需要知道,什麼藥會讓人死於心肌梗塞,而且屍檢還冇辦法檢驗出來。”李南山說。
“要是認識個醫生就好了。”小胖嘀咕著。
“最好還是心臟有關方麵的權威醫生。”李律師補充。
蘇起,心臟外科權威醫生。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去找他。不過看這樣子,人命關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