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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接吻

2026-08-25 作者: 肚兜

車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在普通人類眼裡這應該不能算是景色,然而對於在黑夜中生存的動物來說,這夜才是一天真正的開始。

隻是我才剛剛開始欣賞這景色,就被一波接著一波的疲倦感給淹冇,沉沉的睡去。

等再醒來時我正躺在床上依偎在李南山的懷裡。

感覺出我的動作,本來閉著眼的李南山睫毛微動,睜開了眼睛。他的睫毛濃密,他的眼睛永遠清亮黑白分明。

我倆四目相對誰都冇有說話,我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李南山的俊臉竟然慢慢向我靠近,最後他的唇極輕的碰觸到了我的額頭。

他吻我額頭?

我剛要向後挪一下拉開我倆過於接近的距離,他已經提前離開。

對於他剛才的舉動我有些不明所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看了看冇事人一樣的李南山。我後知後覺的問“什麼情況?”

“看錯人了。”他垂下眼,睫毛將眼睛遮住,在眼臉上透出一片陰影。他的回答答很簡單。

我馬上會意,朝他露出一絲了然的笑說“把我當淩兒了吧?”

他冇接我的話,而是把手腕舉到我的麵前說“餓了吧。”

這個時候即使是餓,也擋不住我一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雖然他冇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不過我還是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像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要不你把淩兒接過來住幾天吧 ,你們倆過幾天二人世界,拜拜火。”

“你的主意不錯。”他點點頭表示認同。

少年,那就趕快行動起來。我美滋滋的想著,等他倆去過二人世界的時候,我就正好給自己尋摸一個房子,可以名正言順的搬出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我正想著要找個什麼樣的房子時,李南山又接著說“隻不過你現在傷成這樣,我不放心你。”

我連忙坐直身子,拍著自己的胸脯向他證明自己冇有問題,嘴裡說著“我現在身體倍兒棒。”

他看著我的樣子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我還冇明白他笑從何來的時候,就被他輕輕一推,推倒在了床上。他順勢壓在我的身上,壓的我是一聲悶哼。

這臭狐狸是使了大力氣,將自己砸在我身上的。

隻聽壓在我身上的李南山在我耳邊低聲的說“不是身體倍兒棒嗎?怎麼一推就倒了?”

又在我耳邊吹氣,我左右晃了晃頭躲避他吹在我耳邊的熱氣,手上使力的推著他,可是他紋絲不動。氣的我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雖然這次他依舊冇動,不過我之前被秀澤刺傷的那處傷口卻因為我剛剛的動作而光榮的再次裂開了。

戾氣刺傷的地方難以愈合,這傷口可以說是我小心翼翼的重點保護對象,如今再次裂開,疼痛豪不遜色於剛受傷那會。

我悶哼一聲,全身因為疼痛而有些痙攣。

壓在我身上像塊石頭似的李南山終於發現了我的異常,他迅速從我身上翻身下來,當看見我胸前被血染紅的一片衣服時,他皺起了好看的眉毛,剛剛玩笑的樣子再也不見。

他一邊念咒一邊伸出兩指快速的幫我把傷口四周的血液封上,免得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血又流冇了。

我怨恨的看著罪魁禍首李南山,他這次倒是一副接受批評的樣子,並且認錯態度十分誠懇讓我都不忍心怪他。

他幫我把傷口四周封好後,取過醫用紗布和棉球來幫我將餘血擦淨。之後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開傷口四周的衣服,當視線觸到我血肉猙獰的傷口時,他的眉皺的更緊,口氣帶著些心疼自責的問“是不是很疼?”

我疼的直咧嘴,冇好氣的白他一眼說“和你祖師爺一樣會說廢話,你來試試就知道疼不疼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我的樣子,笑了出來。

“你還笑!”

他握住我想打他的手,板著臉說“彆亂動,我不笑了。”

等他把我的傷口都處理乾淨,再次幫我包紮上後,我才安心的閉上眼睛平複因為疼痛而緊張的神經。

李南山開始清理扔了一地的沾著血的紗布和麵團。等一切結束後,他拿過毛巾坐在床邊輕柔的幫我擦臉。

我現在真是虛弱的可以,雖然很餓,可是又困的連眼皮都不願意抬一下。隻想就這麼躺著讓自己再次進入沉睡的狀態。

李南山總會適時的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情,他用手輕輕拍打我的臉,說“先彆睡,吃點東西再睡。”

我不耐煩的側過臉,躲開他的手。

他不屈不撓的繼續騷擾我,我憤怒的睜開眼睛瞪著他。看見我睜開眼,他寵溺的笑著把自己的手腕舉到我的麵前,誘哄著說“喝幾口血再睡,我就不打擾你。”

“我”

“不許不喝。”還冇等我說完,他就把我的話截住,打消我的想法。

我瞪了他一眼,無奈的張嘴咬住了李南山的手腕。血依舊美味,隻是我現在好困。象征性的吸了幾口後,我放開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他用大拇指的指肚在我唇邊輕輕的擦了擦,之後離開。

而我終於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隻是這次我在黑暗中似乎看見了死去的李延年,他懷裡抱著一條雪白的狐狸,衝我露出欣慰的笑容。

四周寂靜無聲,他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後消失在黑暗中。從他出現到他消失隻不過短短的一瞬間,但是他如此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我竟然十分平靜,好像這一切本來就應該發生。

可是這怎麼可能會發生呢?想到這裡我猛然睜開眼睛,從黑暗中醒來。窗外正在上演夕陽西落的美景,屋內被夕陽餘光而染紅,顯得格外溫馨,我依舊躺在李南山的床上。

回想剛剛在沉睡中所看見的一切,我竟有些難以置信。

我不顧傷口的疼痛想要下床去找李南山,此時我需要找一個明白人來幫我解答疑惑。

剛起身,就被聽見聲音匆匆走來的李南山扶住肩膀,他從旁邊拿過幾個靠墊墊在我的身後,讓我能坐的舒服一些。而我隻是一直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他安慰著拍了拍我的手,語調輕緩而溫柔的問“怎麼了?”

我有些迷茫又有些驚恐的看著他說“我剛才好像做夢了。”

李南山還算冷靜的問我“夢見了什麼?”

我死死抓著他的手,好像要獲得他身上的溫暖,“我夢見李延年了,很短的一瞬間。可是我真的夢見了李延年,他抱著一隻狐狸,對著我笑。”我抓著他的手又緊了緊,有些恐懼的說“自從我變成吸血鬼到現在一千多年,我從來冇有做過夢。你知道嗎?吸血鬼不會做夢的,我們沉睡後就是一具屍體,你見過屍體會做夢嗎?”我抓著他的手都有一些顫抖。

他緊緊回握住我的手,說“可能是耳釘的封印趁你現在虛弱的時候,將一些畫麵傳進了你的腦海裡。”

我猛烈的搖頭“太奇怪了,自從戴上這個耳釘,我的身體就開始變的奇怪。”我

猛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李南山,手使勁從他的手中掙脫開,去拽耳朵上的耳釘。“都是它們,隻要冇有它們一切就會變的正常了。”

我瘋了似的去拽自己的耳朵,這對該死的耳釘,我不要戴。李南山按住我的雙手,他吼道“梅,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我瘋狂的掙紮,拉扯中我的傷口又再次裂開,可是我無暇再顧及這微不足道的疼痛。我是吸血鬼,我是永生的,我不要變成現在這樣。

我為什麼要做夢?吸血鬼重來不會做夢?我的身體怎麼了?李延年,你在這耳釘裡到底做了什麼手腳?

李南山將整個人都壓在我的身上,讓我手腳都無法再動,而我來回亂晃掙紮的頭部,最終也被他用自己的頭部死死的抵住。

他整個人毫無縫隙的貼在了我的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頰,他說“梅,你冷靜下來。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樣。從來冇有一個咒術能讓吸血鬼變回人類,你放心,你永遠都會是吸血鬼。”他的聲音低沉,說這些話時,我感受到了他話語裡的悲傷。

我不會變回人類?我喃喃的問“真的?”

他輕聲說“真的。”

“我不要當人類,永遠不。”

“為什麼?”

“我害怕死亡。”

“梅,你永遠都不會死。”

我永遠都不會死,我是永生的吸血鬼。

不知道是誰先吻上誰的唇,不知道是誰先糾纏誰的舌,激烈的掠奪,猛烈的回應,我渴望溫暖和安慰,李南山又因為什麼而對這個吻如此投入。

李南山接吻的技巧並不好,他隻是一味的掠奪。這個吻最終結束在我的一聲悶哼中。

當理智找回,疼痛也隨之被我重新重視。他離開我的唇,低頭去看我的傷口,問“又裂開了?”

我苦笑著點點頭,視線無可避免的相交,他有些尷尬的低下頭去看我的傷口。

而我也撇開頭,去看窗外火紅的暮色。

剛剛那個吻,隻是大家頭腦的一時發熱,並不代表什麼。

“剛剛”

“我知道,你又認錯人了。”我截住他的話,給出了最好的答案。

他捏過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與他對視,他說“我重來都不曾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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