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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打電話 雨中親吻

2026-08-01 作者: 子非草

第28章 打電話 雨中親吻

“媽, 梁牧川明天和我一塊回去。”時年年聽到她媽的問題後,想了想說。

她一個人回家拿著東西比較麻煩,明天回去早點就行。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她想今天晚上找個時間告訴梁牧川, 那個裴景是她娃娃親對象,不然她真的會非常心虛。

而且她們一家人都知道, 就梁牧川不知道, 很不好。

梁牧川五官立體冷峻, 鼻梁高挺, 眉眼深邃, 此時正抿著唇, 麵無表情, 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此時聽到時年年的話, 男人眼中似乎有笑意閃過。

“哦,那裴昭你們今晚要住這兒嗎?”時母從善如流, 這個不行,問那個。

她這次打電話讓時年年過來, 是為了退當初訂親的信物, 她覺得既然要退信物當然是本人退比較好。

“不住了,我單位分了宿舍。”裴昭抬眸對時母說。

“那裴景呢?家裡也有地方住。”時母象征性地挽留挽留。

“時姨,不用了, 我住招待所就行。”裴景說。

時年年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拽了拽梁牧川的袖子, 小聲得對他說:“你今晚可以不回去嗎?”

她都在她媽麵前誇下海口了。她怕他今天晚上就要回去, 明天急著去部隊。

梁牧川不說話。

時年年有點急了,握住男人的手蹭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男人。

“不回去嘛!”她小聲說著。

梁牧川被不停地蹭著, 嘴角微揚,低聲開口說:“我一會兒去請假。”

時年年彎起漂亮的眼眸,衝他笑了一下,太好了。

“我一會兒陪你去打電話。”她又說。

……

吃完飯後,幾人大概坐了一會兒。

裴昭抬手看了看手表,開口說:“天黑了,我和裴景得走了。”

“還下雨不?”時母邊說,邊去外麵看了看,結果外麵還在下雨。

“你們兩個等一下,我給你們拿下傘。”時母看完後說。

拿完傘,把傘塞到裴景和裴昭手裡。

“謝謝嫂子。”

“謝謝時姨。”

“我們送你下樓。”

時家衆人把他們送到一樓,看著他們離去。

突然,裴昭打著傘回頭,開口說:“嫂子,我明天上午接年年去我宿舍。”

“啊!好。”時母說。

她本來是不想時年年去拿老爺子帶過來的東西的,但冇想到她這閨女嘴快答應了。

這丫頭。

主要是不能和裴景再見麵了,她閨女和裴景也算是舊情人了,見麵不好。今天她就打算讓她歸還信物後,就不要在見麵了。

但她女婿這個孩子在這兒,親眼看著時年年歸還信物不好,怕他以為時年年和裴景這些年有聯係,影響他們的婚姻。

她又想了想,覺得明天這個時間去退還也不錯,就冇回絕。

時母完全冇想到她女兒今天晚上會把一切都說了,包括信物這件事。

“媽,我們打電話去了。”時年年看見時母時母上樓後說。

“行,你們就拿一把傘啊?”時母看到他們就拿了一把傘。

“嗯,我就找著一把。”時年年說。

“哎!你等等,我給你再找一把。”

“不用了。”時年年話音剛落,就拉著梁牧川跑了。

再找一把,就太浪費時間了。

時年年跑到樓梯這邊,覺得她媽應該追不上他們了。

鬆開梁牧川的手,咚咚地踏著樓梯下樓,梁牧川握著傘在她背後走著。

到了一樓,時年年站在原地看梁牧川骨節分明的手打開傘。

九月微涼的夜幕中,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偶爾一陣風拂過,吹起傘下的男人和姑娘的發絲。

“我以前特彆喜歡下雨,你猜猜為什麼?”時年年拽著男人的衣角,認真看著下麵的水坑,隨口說道。

“雨聲好聽。”男人說。

“嗯~不是不是。”時年年搖了搖頭。

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雨聲好聽。

“我高中考的最好的一次考試,就是下雨天。”時年年不等男人再猜,就忍不住說出來了。

真的忍不住炫耀。

梁牧川拉了小姑娘一下,讓她避開水坑,他又說:“考多少啊?”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路邊幾乎冇人。

“考的第一呀!”時年年的聲音帶著很大的驕傲。

她覺得自己太厲害了,竟然能在這麼多人裡考第一,這可是她前所未有的成績。

當她知道成績的時候,差點要在教室蹦起來,那天剛好周五中午,下午的課她都聽不下去,感覺自己飄飄然要上天,笑了一下午,臉都快笑僵了。

下課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出去,打了一會傘,因為有風,她覺得傘影響她跑的速度,直接把傘合上,淋著雨跑回家,告訴她爸媽這個消息。

跑回家的路上,雨點和她共享喜悅,那天的細節時年年記得不太清了,隻記得雨水滴滴答答的響聲和落下頭上的觸感,以及那要飛上天的喜悅。

梁牧川挑了挑眉,真的很驚訝,這麼厲害!

時年年不等男人的反應,又繼續說,她喜歡和梁牧川說話。

……

兩人走在雨天的路上,一起打著傘,時年年說,梁牧川回。

終於到了打電話的地方,時年年接過傘,看男人打電話。

等他打完電話,請完假,她又看向他。

“怎麼了?”梁牧川疑惑地問。

“要不要給徐營長打個電話?”時年年有點糾結,梁定就在徐建國營長家裡,打個電話告訴讓他告訴梁定他們今天不回來了。

其實以前也有過兩人都不在的情況,都是放在張嫂子家,她照顧得很好。

但以前都是提前和梁定說過的,這會冇告訴他。

“嗯,可以。”梁牧川說。

“你走之前怎麼和定定說的?”時年年看他打完電話後,撞了撞男人胳膊。

“就說來他姥姥家了。”梁牧川說。

時年年點了點頭。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同撐著一把傘,濕潤的空氣,潮濕的味道,淺淺的呼吸聲。

“梁牧川,你上學時候喜歡過彆人嗎?”時年年好奇地問。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問這個問題。

她覺得應該有,雖然梁牧川長得很英俊,身材高大,成績也很優秀,但他上學時候也是十七八歲的男生,肯定有喜歡的人。

她記得她高中時候的同學,就有幾個悄悄自由戀愛的,她看書上說那個年齡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

有一次,時年年就圍觀過人談戀愛,他們也冇有牽手,冇有擁抱,冇有親吻,就一起學習。

但時年年不僅不覺得冇有意思,還很喜歡看,看到麵紅心跳的,好刺激。

梁牧川手頓了一下,冇說話。

時年年覺得不對勁了,冇有的話應該會直接說冇有,那不說話的情況是那時候有好感的人嗎?

原先兩人並肩走著,時年年一下跨步到梁牧川前麵,張開手臂擋路。

“不準走,有冇有呀?”小姑娘看著男人。

梁牧川看著小姑娘的手上滴了雨滴,把她的手拉回來。

停頓了一下,開口說:“有。”

時年年哦了一聲,不擋他了,也突然冇有興趣往下問了。

如果按照她平常的性格,會繼續問,比如問那個女生的長相,她的名字,還有梁牧川更喜歡誰。

梁牧川喉嚨滾了滾,他看到了小姑娘低頭不語的樣子,她是失落自己喜歡過彆人嗎?

那是不是可以證明她喜歡他。

梁牧川圈著小姑娘的手腕,往前走。

他突然開口說:“你難過我喜歡彆人嗎?”

時年年聽到這個問題,立馬開口說:“不太難過,我知道這是你的以前,我很大度的,一點兒也不吃醋。”

她一點兒也不難過。

梁牧川信以為真,心髒悶了一下,突然把女孩按到路邊的牆上,熱烈又纏綿的吻在潮濕的空氣中若隱若現。

男人一把托著小姑娘的後腦勺,向她吻了過來,霸道且用力,他吮吸著她的嘴唇,舔過她口腔的任何地方。

時年年很緊張,雙手推拒著他,梁牧川卻把傘扔了,用手掌牢牢攥著她的腰。

她感受到他沾滿雨水氣息的吻,餘光中看到不斷在地麵晃蕩的傘,雨水浸染了他們的衣衫。

他們在瘋狂地接吻。

過了良久,男人的大手握著小姑娘的後背,支撐著她發軟的雙腿。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冇說話。

時年年不知道梁牧川發什麼瘋,突然親她,要是被人看到的話,會被抓走的。

幸好現在是雨天,是黑夜,路上冇有人。

時年年到了筒子樓,快步上了樓梯,梁牧川上得不緊不慢,但腿長,所以一點兒也冇被落下。

“回來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時母在客廳裡聽收音機,看到時年年和她身後的梁牧川都濕透了,她說。

“傘一不小心掉了。”時年年說道。

“怎麼那麼不小心?”時母覺得肯定是她這閨女打的傘,她好玩。

等等,她定眼一看,她這閨女的嘴怎麼腫著。

“趕緊去洗澡。”時母冇多想,關心地對他們說。

————

洗完澡後,時年年趴在梁牧川身上,他在給她擦著頭發,輕柔的力道讓她昏昏欲睡。

梁牧川將女孩濕漉漉的發絲撥開,黑眸深深看著女孩,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時年年半夢半醒,恰好動了一下頭,嘴唇碰到了男人的臉。

男人在吻額頭,姑娘在親臉。

可能是有事情要說的念頭一直在時年年腦海盤旋,她突然醒了過來。

梁牧川正靠著桌子,在喝水,喉結在上下滾動,濕發上的水從他的臉頰,脖子,最後冇入衣間。

時年年抬眸,眼睛裡滿是朦朧迷糊。

她坐了起來,下了床,下意識來到了他身邊。

她仰著頭,直接開口說:“梁牧川,你知不知道那個裴景是誰啊?”

梁牧川正在想事情,突然看到時年年冒了出來,有點意外,小姑娘竟然醒了,聽到這個問題後,他不動聲色地問:“是誰?”

“我們倆以前有娃娃親,現在已經退了。”時年年看他喝水也有點口渴。

梁牧川聽到後,突然冇有之前那麼氣了,她應該不知道自己知道她有娃娃親,卻還是主動說了。

男人看了看時年年冇穿鞋的腳,微蹙眉,突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隻是稍微一用力,她的雙腳離地了。

他把人放在了他身後的桌子上,微微彎了腰,和時年年平視著,問道:“剛才在雨中親吻的時候是不是很害怕?”

他冇再問那個裴景的事,她告訴他就已經不錯了。

時年年看到他眼淚滿是溫柔,像是在鼓勵她。

她扭臉,想起了在雨中的時候,他好凶,而且她很怕被人看見。

梁牧川笑了一下,看見她帶紅的耳垂,指腹摸了摸她的臉,很是疼愛。

時年年心跳得有點快,她忍不住看向梁牧川,伸手摸向男人的手,不自覺地磨著他手上的青筋。

她很喜歡他手上的青筋,有時候看著看著,還會臉紅。

“我怕被人看見。”她小聲嘀咕。

男人笑著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好渴。”時年年感覺自己呼吸有點不順暢了,趕忙說。

“我給你倒,用我這個杯子,可以嗎?”梁牧川問。

“嗯,可以。”時年年說。

她不嫌棄他。

“我要喝涼的。”時年年覺得涼的解渴,順便壓壓她臉上的熱氣。

梁牧川嗯了一聲。

時年年不自覺地晃著腿,她在想要不要告訴亮牧川明天要退還信物的事。

其實明天她去拿東西,不隻因為是裙子,還因為梁爺爺說他找到了一套做泥塑用的工具,非常好,時年年想去看看這次裴三叔帶來的包裹裡有冇有。

時年年接過梁牧川遞來的水,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梁牧川,其實我明天去裴三叔家裡,不隻是要拿東西,還是因為要退還信物。”時年年咽下水後說。

“信物?”梁牧川問。

“嗯,是當初我爺爺和裴爺爺訂我們娃娃親時候交換的信物。”時年年給他解釋。

緊接著,她又說:“就在……就在那個櫃子上麵,你幫我拿過來。”

梁牧川去把那個小盒子拿過來。

時年年給他打開,裡麵是一塊玉佩。

“為什麼當初退親的時候冇退回去?”梁牧川眼神暗了暗,問道。

“嗯……我從頭給你說,我姑姑和裴景二叔以前結過婚。”時年年想了想,從頭給他說。

“以前?”梁牧川疑惑道。

“嗯,現在離婚了。”時年年把水喝完後,說。

梁牧川:“……”

現在離婚的都少,更彆說以前了。看了她姑姑離婚的日子過得不錯,不然以小姑娘那麼膽小,會敢動不動就離婚。

“為什麼離婚?”梁牧川隨意問。

“因為裴景二叔外麵有彆人了,還有個私生子。”時年年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帶著生氣。

不過幸好,她姑姑日子現在過得不錯。

梁牧川聽了之後,麵色不變,他見過很多這樣的事,就是冇想到小姑娘家裡人也有這樣的事。

“對了,你要是有私生子了,我也跟你離婚。”時年年準備往下講的時候,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她覺得應該不可能,因為梁牧川是一個作風很嚴謹的軍人。

等等,好像作風也不嚴謹,竟然在外麵親她親得那麼狠,這可是外麵,哪個作風嚴謹的人敢呢?

梁牧川無奈,開口說:“不會。”

他對和彆人生孩子冇興趣。

時年年就是隨口一說,然後她繼續往下講。

“原本家裡人都不知道,隻有我姑姑知道,後來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先找上了我們家的大門,然後又找上了裴家的大門,把我爺爺氣暈了。”時年年對這件事印象還挺深的,因為她當時就在那裡,知道爺爺暈了之後,特彆慌亂無措。

梁牧川習慣性地摸了摸時年年的頭。

“大家都忙著處理我姑姑的事,而且我們家的人和裴家的人每次見麵氣氛都不好。”

“然後你和裴景就趕緊退婚了。”梁牧川猜測,因為上一輩的婚事影響到了小輩的婚事。

時年年看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裴景也喜歡上彆人了,他喜歡上的那個人也找上我了,就退了。”

梁牧川無語,她們家怪倒黴的,都被人找上門了。

“那為什麼冇來得及退信物?”梁牧川問。

“就是因為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我爺爺暈了,姑姑他們都不想跟人多接觸,大家又都處理著姑姑離婚的事,冇想起來。”時年年當時一直不知道有信物這件事,要不然就算大人們都忙,她也有把信物給裴景。

“等到想起來的時候,裴家已經搬走了。”就是後麵再聯係,直接寄過去也挺冇禮貌的,這東西就是要當麵給。

……

說完這些之後,時年年又給梁牧川講自己小時候的豐功偉績。

“其實我小時候還是裴景的救命恩人呢!”時年年邊說邊攬住了梁牧川的脖子,雙腿環住了他的腰,撲了上去。

“我去床上給你說。”時年年開口道。

“嗯。”梁牧川也想多知道點她的事。“我當時……”時年年躺在床上,嘴巴不停地開開合合。

“這麼厲害。”梁牧川誇她。

“也不是啦!當時其實還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他也儘了力。”時年年還記得這件事,也記得那個大哥哥。

她小時候對他的印象就是,長得好看,很溫柔,很厲害,個子很高。

一隻手就按住了那個男人,然後他還讓她報了仇。

他抱著小時候的她,很溫柔地說:“想不想報仇?”

“想。”小時候的年年拉長聲音道。

他似乎笑了一下,開口說:“那你也踢他幾腳好不好?”

小年年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不停地點頭,開口說好。

然後拿腳踢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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