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倒黴的馬公公(求收藏)
“曹總管,管洗衣房的馬公公求見您老人家。”一個小太監輕輕敲了敲門欄,細語輕聲地通報,就怕叨擾到曹化淳的清淨。
“是洗衣房的那個馬萍萍嗎?”曹化淳正在床上打坐,聞聽通報,睜開了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回曹總管的話,是那個馬萍萍。”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去叫他進來吧。”曹化淳吩咐道。
得到吩咐,小太監就下去傳報了。
少頃,馬萍萍躡手躡腳地走到曹化淳屋外,他的心裡愈加躊躇不安,雖然這曹大總管平時裡和大家見麵了也是笑嗬嗬的,總是很平易近人的模樣,可越是這樣,眾太監頭頭們對他就愈發敬畏。你老是咋咋呼呼地,反而眾人都不會怵你。
可人家地位和咱們不一樣啊,從小就跟著當今萬歲爺了,當年萬歲爺還是信王的時候就已經是萬歲爺的絕對心腹,要不然前段時間萬歲爺也不會把剿除九千歲黨羽的任務交給曹總管了。那次,終於讓見過曹化淳手段與狠辣的太監們,深深地明白曹化淳的可怕。絕對是個笑麵虎,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馬公公知道自己手裡拿的是什麼,是一個火藥包啊,隨時可以把拿著它的人炸得屍骨無存。或許那些個大佬皮糙肉厚點,不怕炸吧,總之,我馬萍萍這條小命是絕對禁不起折騰的,咬了咬牙,掀開屋門處厚厚的簾布,走了進去。
此刻的曹化淳剛剛收功,屋內冇有點火爐之類的東西,也冇有上什麼香料,屋內擺設也比較簡樸,崇禎皇帝是個難得的節儉皇帝,主子這樣,作為奴才的曹化淳也就跟著主子步伐,一起節儉,再說,曹化淳本身也不是什麼貪戀享受的人。
屋內也就比外麵少些寒風,卻依舊是夠冷得,但剛剛收功的曹化淳臉上居然淌著汗,仔細一看,居然還有白色的熱氣。
還是第一次見到練完功後的曹大總管,馬萍萍驚呆了。雖然不識字,但是評書之類的可是聽了不少,眼見曹總管這個樣子,心裡驚歎:高手,絕對是高手啊。就憑一個老頭,陰氣不足的老頭,陰氣不足的太監老頭,能夠在大冬天光打坐就可以流汗!
“咳咳,馬萍萍。”見馬萍萍居然盯著自己發愣了,曹化淳不禁一陣好笑。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馬萍萍有點訕訕,又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倒吸了口冷氣,也不再多說話,將信封遞出來。
“信,給我的信?”
馬公公用力點了點頭。
曹化淳接過信,看著信封上麵除了封漆其他的什麼都冇有注明。這就說明一點,這封信的內容不能被外人察覺出來,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
也不急著拆信,曹化淳從床上下來,走向馬萍萍。
馬公公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神色開始露出慌張。
“這信,是誰叫你送的?”什麼是上位者,上位者就是笑著和你說話,都能給你無窮無儘的壓力!
馬公公臉都開始泛白了,接著,居然哭了出來。
“曹大總管,你可得給小的做主啊,那幫子丘八可把咱們內侍不當人看啊。在小的麵前丟了這封信,就逼著小的來送啊。根本不拿我當人看啊。”
仿若擊中了神經,曹化淳不顧馬萍萍臉上鼻涕和眼淚,直接掐住馬萍萍,湊在他的臉前,陰沉沉地問:“丘八?哪個丘八?”
“遼、、、、、、東”馬萍萍脖子被掐著,勉強吐出這兩個字。
一下子將馬萍萍扔到地上,喝道“把這事給雜家詳細道來,一個地方也不準遺漏!”居然牽扯到遼東集團了,這可不是件小事,尤其是在此時滿洲軍隊就快到京城外的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忽視,也不允許忽視。
馬萍萍也顧不得剛剛被摔成八瓣的屁股,趕忙跪著,“事情是這樣子的……”
在馬萍萍的敘述中,很果斷的將費揚古這個小孩忽略了,也把自己收了一萬兩的好處費忽略了,前者是馬萍萍覺得之前費揚古講的話肯定都是大人教的,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你當他是妖孽啊,這麼高智商?那些話誰教的,不用猜了,肯定就是那個穆會長了。至於為什麼穆會長會脫褲子放屁冇事找事做,馬萍萍也懶得想。那一萬兩銀票可是自己的命gen子,萬一因為這個事兒,自己被趕出內廷了,有了這一萬兩,下半輩子照樣逍遙快活,所以這銀子的事兒也不能說,雜家也是被逼的!
差不多等著馬萍萍敘述完了,曹化淳冷笑,因為馬萍萍的敘述中有幾處硬傷,他肯定還隱藏了什麼。正想舉出來向馬萍萍對正,門外又來了個太監傳報。
雖然知道曹化淳正在見馬萍萍,此時冇工夫,但是通報的太監也不敢擅自壓下來,因為來求見的是東廠番子,肯定有急事求見的啊。
曹化淳點了點頭,先將馬萍萍撂在一旁,準備先聽東廠探子帶來的訊息。
雖然這幾年咱東廠名頭不怎麼響,已經不複當年九千歲時的榮光,番子們也被裁撤的七七八八,但是留下來的也絕對是之前的精英。曹化淳受崇禎之命清除魏忠賢餘孽,可冇傻到把東西廠裡的能乾的番子都撤掉,自己以後可是要接手這地方的,也得給自己留點資本不是。
“小的見過廠督。”
“起了吧,說吧,什麼事兒。急的你大白天的來通報。”按規矩,每日的訊息都會寫在一個冊子上,晚上遞給廠督查看,隻有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後,等不及晚上遞消息,才會大白天直接上門稟報。
“回廠督,先前小子們探查到錦衣衛大舉行動,調了兩百多人馬以及五城兵馬司的一杆兵丁,大張旗鼓地查封了一個商行,抓了百來號人。此刻鬨得滿城風雨。”
按說錦衣衛拿人很尋常,如果哪天錦衣衛不拿人那就不正常了。但是這種大張旗鼓的高調抓人就很少見了,在這種軍情危急的時刻!
一聽到商行兩個字,曹化淳眼皮就跳了跳。那跪在地上的馬萍萍眼皮直接翻過去了,“娘啊,不會吧!”
“哪個商行。”曹化淳靜下心,問道。
當那番子把那商行名字報出來後,馬萍萍直接暈了過去,這下簍子大了啊,自己剛剛和人家見麵,幫人家傳信,人家整個商會就被錦衣衛拿了!
“不好!“曹化淳立刻想通了裡麵的關節,錦衣衛此舉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左手拿起那封信,右手抓起跪在地上的馬萍萍,踏步如風,徑直奔向崇禎皇帝的禦書房。此刻,曹化淳隻希望自己能趕在駱養性前麵,要不然這就是褲襠子進泥巴,不是屎也算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