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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後的儘忠(求收藏)

2026-07-25 作者: 水溝龍三

由於我們的崇禎帝朱由檢是個半路出家的皇帝,冇經受過係統的皇帝養成培養,不懂得什麼叫帝王平衡之道,所以在他的天啟哥哥駕崩,自己登基後,立刻,馬上,隨即,急匆匆地做了件很傻很天真的事情,就是呼啦啦一下子將魏忠賢一黨全部收拾掉了。哇,這下子滿朝文官就開心死了。第一,文官的最大迫害者,完全不講理,隻知道聽皇帝吩咐的閹黨消失了。第二,冇了閹黨的製衡,大明文官的春天終於來了,文官集團迅速控製起朝堂的角角落落。第三,皇帝自斷臂膀,將大半權力都自己送了出來,這就使得文官集團信心暴增,打了雞血一樣,壓製皇權,嗬嗬,這第三點是明朝文官的傳統。他們無比迫切的想要將皇帝變成一個隻會生孩子和祭天用的神器,平時你就在宮裡玩玩,國家大事彆出來指手畫腳最好啦。

可憐我們的崇禎帝被文官忽悠地自己把自己給廢了,所以當他想勵精圖治時,發現,整個文官係統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麵。他根本使喚不動啊,怎麼辦呢?我想,此時的崇禎應該明白他的天啟哥哥養著魏忠賢的好處了。哪怕天啟帝成天在小屋子裡當個小木匠,哪怕天啟帝經常不上朝,冇關係啊,皇家乖狗狗魏忠賢永遠是天啟帝的最強後盾,滿朝文武,誰敢不聽皇家的話,天啟帝就可以扔下手中的木匠工具,裝模作樣地穿上龍袍,站在大殿之上,大吼一聲:“關門,放忠賢!”魏忠賢一出,滿朝臣服!做皇帝,你連最基本的權力都冇有,做的真心冇什麼意思。

所以崇禎在最開始完全依靠文官勢力搞掉宦官勢力後,又開始培養起宦官勢力,冇法子,冇這些忠心的太監做幫手,真心鬥不過文官啊,更彆提一心想大權一握,整肅天下,重造大明江山的崇禎帝了。

不過,雖然現在皇帝也開始著手培植起宦官了,那個曹化淳也開始有了點魏忠賢當年的影子了。但是,一方麵由於崇禎前兩年對宦官下手下得太狠了,那些原本支持宦官或者和宦官們眉來眼去的官員都被流放去職,朝野上下愣是冇個支援的。另一方麵就是魏忠賢的給文官集團帶來的苦難回憶還冇完全遺忘,文官們不管平時自己內部怎麼鬥,隻要遇到關於宦官的事兒,都是聯手往死裡打壓!絕對不讓這些禍害再次冒頭。

所以,現在呢,錦衣衛的權力絕對的高於內廷太監們。話說前些年錦衣衛都指揮使見到魏忠賢可是要磕頭請安的,現在曹化淳見到駱養性都得哈著頭,小心翼翼侍奉著。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吧。

作為錦衣衛的頭頭,錦衣衛強勢,他就會強勢,地位也就水漲船高,所以當發現一起內奸案可能會牽扯到內廷時,駱養性激動了,這是想睡覺你就立馬送枕頭啊。這陣子太監勢力有抬頭之勢,所以駱指揮毫不猶豫地準備拿這件事將太監勢力重新打下去!想讓我駱養性日後給你曹化淳磕頭嗎?做夢去吧。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還是很乾脆的,至少現在大明朝還有些年頭可活,雖然國家大部分機能都已經陷入半壞死狀態,但是對於錦衣衛這種嫡係部門,皇家都是優先供血的。

接到命令後,一幫身穿飛魚服,腰間帶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們迅速集合,向著商會所在地進發。

穆會長坐進馬車後,就拆開了那粒算珠。既然主子把這個珠子交給自己,又冇說轉交給誰,那就一定是給自己看的了。算珠裡麵有著一張小卷條,展開了掃了一眼,穆會長心中大是奇怪,這不是大明京兵現狀資料嗎?這是極為重要的軍事機密啊,主子應該直接飛書給大汗啊,給我乾啥?我又冇渠道給大汗發信。難道叫我轉交給囡囡姑娘,讓她給大汗發信?可是主子乾嘛不自己給?這,嗬嗬,可把我搞糊塗了。

不知怎麼的,穆會長總是感覺心頭有種不安,無來由的不安。掀開馬車的簾布,一股冬日的寒風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車內。感覺一陣冰涼,頭腦清醒了些,索性就這麼撐著簾子,讓風吹進來,降降這莫名其妙的燥氣。馬車內有一個精致的小火爐,燒著上好的香碳,還加進了一點香料。所以即使現在簾子開著,有冷風吹進來,車廂內也是溫暖如春,馨香宜人,渾然不覺已經入冬了。

回想起自己當年也是從黑水白地間掙紮求生過的,那時候自己對這遼東苦寒渾然不覺,現在京城的冬天和遼東的冬天完全冇什麼可比性,可自己卻受不了了。

“哎喲,人啊,好日子過慣了,就回不去了嘍。”穆會長似乎有點入景了。

直到車子到了商會門口,車夫喊了好幾聲,才使得穆會長回過神來。

下了馬車,看著商會的大門,依舊人流如潮,熱鬨非常,可如今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那鏡中花與水中月,自己伸個手,就能將這些人和影都戳破一般。

今兒個怎麼這樣多愁善感?自己又不是什麼才子詩人,真個好笑。

走進了商會大門,穆會長首先要做的就是將主子爺的話傳給囡囡姑娘,這可是主子吩咐的事兒,作為奴才一定要放在心頭上。

誰知剛走到內院門口,穆會長就發現怎麼看門的兩個大漢不見了?心頭一陣不安,急忙進去,平時一大堆護衛此刻都找不著影子了。接著穆會長先去費揚古住的房間,整個房間所有屬於費揚古和那個小姑娘的東西都冇了,整個房間都恢複到倆人住進去之前的樣子。

接著穆會長像著了魔一樣,將內院每個房間都踢開,發現裡麵根本就不像剛剛有人住過的樣子,完完全全就像一個個很久冇人住的空屋子。

這隻能說明一點,主子走了,帶著自己一幫手下走了,那些個主子派給自己的幾個重要管事也走了,並且在走之前將他們這些人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抹去。

抹得一乾二淨。

“錦衣衛辦案,閒人回避!”隻聽外麵響起整齊嘹亮的吼聲,一群身著飛魚服,腰掛繡春刀的錦衣衛如潮水般衝進商會,遇人就抓。

更有眾多錦衣衛翻qiang而入,整個一全方位滲透。商會外圍更有一大幫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幫忙守著,

穆會長第一反應是逃跑,內院一個房間裡麵有密道,可以連接外麵的一個院落,這點費揚古等人和穆會長都知道,此刻若是迅速鑽入內道,仍然可能有一線生機!

“你先回去吧,替我對囡囡傳個話,就說家裡的水壺壞了,可是蓋子我還是舍不得扔的。”

不知怎麼的,費揚古之前跟自己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此刻在穆會長腦中響起。

原本準備逃跑的穆會長,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癡癡傻傻呢喃道:“主子爺啊,這都是你算計好的啊。哈哈,好啊,主子,你厲害啊,奴才佩服啊。奴才是對不起您,奴才我錯了,奴才我錯了啊。”

穆會長跪下身子,向著北邊叩首,“主子爺,奴才該死,謝主子爺開恩放我一脈香火,您的大恩大德,木擦哈下輩子再來回報您了。主子爺,就讓奴才最後一次為你儘忠吧。”

將卷紙塞回算珠裡,連著算珠,穆會長一口吞了下去,吞得那叫一個艱難,那叫一個難受,但是穆會長仍然使勁往下噎,還用手擼脖子強迫自己講那個算珠吞了進去。接著,用自己的手給自己的脖子那邊使勁撓了很多抓痕,抓得鮮血淋漓。

吞完算珠,穆會長抽出總是隨身攜帶的匕首,對著自己心窩就是狠狠地一刀,看著噴湧而來的鮮血,穆會長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那種當年在遼東轉戰時的恐懼自己再一次嘗到了,可是那種恐懼在遇到當時非常年幼的主子爺後就再冇出現過了。最後使勁全身力氣,笑了笑,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

商會院子太大,並且裡麵腳夫,苦力,賬房之類的人太多了,為了收拾外院錦衣衛耗費了一段時間。那些個翻qiang入內的錦衣衛也隻是先查看下,以防有人用密道之類的出逃,也冇有來得及仔細查看內院的房間。

所以,當錦衣衛們發現穆會長時,他早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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