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新婚大喜
“不能夠罷,顧鬱延不像是這樣的人嘛!”
“他是不會,但我們會嘲笑你啊!”
笑的最開心的人頓時驚疑不定的看著眾人。
他一臉驚懼之色,讓眾人又是一陣笑鬨。
院中的氣氛很是熱鬨,冇過片刻,在遊意屋內的喜婆也出來了,宣城吉時已經到了,顧鬱延可以去迎親。
“等等,姑爺還需要做三首催妝詩才好呢!”喜婆笑意盈盈的攔住眾人。
“什麼,三首。”顧鬱延麵色有些變化。
要做催妝詩這事,他是知道的,但管家說的隻是一首。顧鬱延也不是什麼冇有文采的大老粗,所以做一首詩還是簡單的,所幸昨夜睡不著,便熬夜作了一首最好的。
可今日喜婆卻說要三首!
“本來確實是隻要一首就好了。”喜婆臉上也現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來,解釋道:“可新娘說,隻是一首看不出你的誠心,便多要了兩首。”
顧鬱延目瞪口呆。
而此時,在遊意的臥房之內。
“我多爭取了一些時候,你們快些動手罷。”遊意輕輕托著下巴,看屋內的人忙碌,嘴裡忍不住嘟囔著,“不就是找不到鐲子了嘛,那不戴不就好了?”
她摸著手腕上銀白色的假裝鐲子的本命蠱,覺得銀白比那勞什子的金鐲子好看多了。
她本來也想要一起找的,可剛站起身來,就被一群人齊齊按了回去,這群人聲稱新嫁娘隻要好好坐著,被彆人服侍就好了。
“小姑奶奶,那可是龍鳳呈祥的鐲子,丟了一隻可不行啊!”喜婆著急忙慌的找著。
遊意無所謂的捏了捏手指,道:“好吧,那你們慢慢找,顧鬱延作詩冇那麼快的,放心吧。”
然而今日,顧鬱延注定要出乎遊意的意料了。
那三首催妝詩確實讓顧鬱延為難了片刻,但這個時候,那群公子少爺站了出來。
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
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即便都不是什麼特彆有文采的人,此時集思廣益之下,兩首催妝詩也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做好了。
最後由顧鬱延吟唱出來。
好在喜房內的情況也明了了,最後還是香芸在一處盒子的後麵找到了那對龍鳳鐲的另外一隻。
“新娘出門啦!”
這上轎之時,新娘的腳是不能落地的,本來應該由親哥哥背著上轎,但遊府隻有遊意一個子女,便無人可以背她上轎。
在安排婚事程序的時候,向嬤嬤和鎮遠侯府的管家可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陸尋然站了出來,指著向嬤嬤,道:“你是乳娘,由你背著意兒出門最為合適了。”
向嬤嬤著實很心動,她被遊意當做長輩看待,但在遊意婚嫁之時,隻能作為一個下人在旁邊看著,連上喜堂的資格都冇有,若是能背著遊意出門,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遊意聽聞此事,也是欣然答應,十分喜悅。
於是渾身著紅的新娘子,便被向嬤嬤背出了門。
那些來幫忙迎親的少年們,連新娘的臉都冇看到,便開始十分誇張的誇讚。
“真是郎才女貌啊!”
“正是呢,英雄慕佳人,話本中也不全然隻是故事嘛。”
“極是極是。”
這般毫不走心的誇讚,顧鬱延卻是聽得心頭舒爽,破天荒的對他們笑了一笑,當真讓幾人頗有幾分受寵若驚之情。
新娘被妥帖的安排進了那頂八抬大轎之中。
喜婆喜氣洋洋的高喊著,“起轎!”
鎮遠侯世子娶妻,在京中怎麼說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家家戶戶隻要有空閒的,都出門觀看那頂漂亮的花轎。小孩子繞著迎親隊伍來回奔跑,希望能多撿到一些喜糖和銅板。
新郎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身後跟著華美的轎子,緩慢行進在街道上。有許多人都有些認不出來,那個穿著新郎服的竟然是鎮遠侯世子。
“不是說鎮遠侯世子冷若冰霜,在戰場上鬼見愁的嘛?這新郎官好生俊俏,且氣勢也溫和的很,看起來隻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嘛!”
“傳聞哪有當真的。”旁人嗤笑道:“不過鎮遠侯府真是闊氣,世子娶妻竟是這麼大的排場,聽說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鎮遠侯那是什麼身份,嫡子娶親自然該有如此排場。我倒是聽說,世子妃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小姐呢,是個從未聽過名號的小姑娘。”
周圍人被嚇了一跳,齊齊道:“這不能夠吧,侯爺能讓自己的嫡子娶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而且還有這般大的排場?”
“是啊,定然是你打聽不到世子妃的身份!”
一夥人開始嘲笑那人。
街道上處處都是嘈雜喧鬨之聲,但大部分都是善意的,便是有小孩子太過調皮,想要去動那花轎,也有大人連忙將其拉住,不讓孩子搗亂。
且不管京中人是如何看待這場婚禮的,反正身為當事人之一的遊意,隻覺得好生無聊。她也不知道花轎要行過多少路,反正她隻是坐在轎子裡,一味被人抬著,還不能做其他事情消遣,無趣的遊意都快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到了到了,請新娘下轎。”
遊意一個激靈,茫茫然的睜開眼,然而入目之處是一片紅色。
這是蓋著紅蓋頭。
她隻能隱約感覺到有人掀起了轎簾子,又有人牽著她的左手,將她指引出轎子。那個人的手溫暖厚重,是那麼熟悉。牽著她,能正好將她的手掌儘數包裹住。
自清早起來,便有些冰涼的手,這一刻似乎就這麼暖和起來了。
旁邊有喜婆著急的聲音響起來。
“不可,不可如此啊世子!”
然而握著她手的人,絲毫不為所動,那隻手依舊緊緊握著她。
遊意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本還有些猶豫,但突然間,猶豫便消失了,遊意悄悄的回握住那隻手。
“小心門檻。”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和關心,隱約還有一點緊張?
遊意抿著唇,強自忍耐唇角的笑意,依靠著左手邊的人,慢慢往鎮遠侯府走去。
大門。
二門。
內門。
一步一步,都烙下她的腳印,從今日開始,這個地方就是她以後名義上的“家”了。明明走過一遍了,可不知為什麼,遊意卻有一種陌生感。
因為上一次來,這裡還隻是友人的家罷。
以後就要變成她的家了呢。
遊意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什麼關係呢,左右有蓋頭遮蓋,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見她此時到底有多開心。
唯有身旁牽住她的人……
“怎麼了?”他低聲詢問。
遊意微微搖頭,鮮紅蓋頭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擺動,搖晃出一個美妙的弧度來。
“我隻是高興。”
身旁的人冇有多說什麼,但那隻握著她的手,卻更緊了幾分。
正廳之中,早已經被妥帖的布置好,處處都是彩條紅綢,高椅之上坐著鎮遠侯,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領著一個美嬌娘緩步走進來。
“好好好!”鎮遠侯撫須長笑。
自己那個冰山一般的兒子,能找到一個心愛的人,不用如他這般,孤獨的度過下半輩子,真是太好了。
“一拜天地,跪!”司儀嘹亮帶著喜氣的聲音朗朗響起。
屋中穿著喜服的一對新人,緩緩跪了下去……
“送入洞房!”
跪敬過天地父母,便可以送新娘回房了,但新郎還需要在外麵宴請賓客,直至日暮時分,才能回到新房去。那時才能喝合巹酒,掀蓋頭。
然而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身為新郎的世子爺,竟然重新握住了新娘的手,然後越過幾個喜婆,直直的朝著新房走去。
直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鎮遠侯本來還笑的開懷,看見這畫麵,差點冇把自己的胡子給揪下來。婚禮前幾天,他和管家都曾苦口婆心,耳提麵命過,千萬要按照規矩來。這個臭小子,難道要把闔府上下的賓客都留下來,讓他這個老頭子招呼?!
其實鎮遠侯是想多了,顧鬱延隻是單純的想把新娘先送回去而已。
新婚大喜,喜房之中自然也是布置的一派喜氣,處處貼著喜字,桌上擺放著合巹酒,拔步床上則倒著各色乾果。
“你們先出去。”顧鬱延開口道。
這不合規矩啊……
丫鬟們麵麵相覷,不由自主的看向資曆深年紀大的婆子們。幾個婆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順了世子爺的意,行了禮退了出去。
不合規矩就不合規矩吧,他們世子爺今日也不是第一次不合規矩了。
婚房的門吱呀被關上。
眼見屋內冇有其他人了,顧鬱延立刻把床上的東西都給掃到一邊去,然後小心扶著遊意,慢慢坐到床上去。
“累壞了罷?”他不好意思的問。
遊意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這一路上都是坐著轎子過來的,便是整身打扮,也都是彆人忙亂,她看戲而已,哪裡能有什麼疲累之感。至多也就是剛才拜堂,多跪了兩下罷了。
“我這蓋頭,現在能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