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著急娶親
“卯時已經算晚了呢。”那稟告的侍女已經憋不住笑意,喜氣盈盈的說道:“聽顧家的下人說,公子今日起了一大早,若不是管家攔著,怕是醜時剛過就要來了呢。”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丫鬟婆子都快憋不住笑了,萬萬冇想到她們冷冰冰的世子爺,娶個媳婦竟然會這般著急。
“這也太著急了。”遊意也是頗為無語,轉頭看向向嬤嬤,問道:“嬤嬤,那現在該怎麼,是要直接上花轎嗎?”
向嬤嬤:“……”小姐您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不行,說的卯時是吉時,那便要卯時才能出門!”向嬤嬤很是堅定,全然不顧遊意的眼神,隻吩咐一乾丫鬟侍女,道:“繼續裝扮,我去外麵看看。”
於是一乾丫鬟婆子繼續給遊意裝扮。
新娘的一身打扮著實是有些複雜的,不要說遊意一個人,就算是再加上幾個,也有些手忙腳亂的。現在又添上新郎已經在外宅等著的消息,一乾人等更是慌亂起來。
“不要著急。”這個時候,反而是遊意淡定下來,安慰他們,道:“既然嬤嬤說吉時還未到,那就還有時間,你們慢慢來。”
一乾婆子丫鬟頓時苦笑不得,心想剛才開口問能不能上花轎的不是您嗎?
其實遊意真不著急,她隻是單純的不知道流程,昨日向嬤嬤和她說的時候,她滿心滿眼都在想幕後黑手的事,全然冇有記下。
遊意這廂忙中有序,而外宅是真的有些混亂了。
一乾吹嗩呐打鼓的樂手,還有那抬花轎的轎夫,此時個個都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要不是有陸尋然和聶逸在外麵接待他們,給他們喝了藥茶,怕是一個個都已經昏過去了。
不是他們不專業,而是今日情況太特殊了。
本以為能給鎮遠侯夫人抬轎,也算是榮譽了,卻冇想到鎮遠侯世子並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迎親了這麼多年,他們還從來冇有見過哪一個新郎,迎親的時候竟然是策馬狂奔的!
“哎呀,真是可憐見的。”陸尋然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全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對著聶逸說道:“徒孫啊,你以後要是娶媳婦,可千萬不能學顧家這小子,簡直是害人害己哦。”
聶逸有些茫然,害人他是看見了,這些轎夫樂手顯然是被折騰的夠嗆,但害己……
“這還不夠害己啊。”陸尋然嘖嘖稱歎,指著一個站在樹下的青年,笑道:“你看看那小子,來的早有什麼用呢,還不是隻能眼巴巴的等著。”
他嘿然笑著,看著顧鬱延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幸災樂禍。
聶逸看著顧鬱延卻有些尷尬,當年顧鬱延是被他和遊意一起救回去的,可以算是他的兄弟。後來顧鬱延和他說喜歡遊意,聶逸並冇有當真,因為向嬤嬤顯然不會同意。卻冇想到他師父不過來京城幾個月,就要嫁給顧鬱延了。
這兄弟一下要變“師娘”了……
聶逸著實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顧鬱延。
“徒孫,去給那小子送杯茶去,看著也是怪可憐的。”陸尋然對於自己人一向很好。
這顧鬱延都快和他的乖徒弟結親了,也勉強可以算是半個自己人。
聶逸不太想過去,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內心的複雜情緒,最後還是拗不過陸尋然,送了茶盞過去。
“顧兄……世子,您要喝點茶嗎?”
顧鬱延正麵樹思過呢。
按照正常流程,他現在應該還在鎮遠侯府,祭祀過先祖之後,會有交好的青年才俊與他一起前來迎親。
可顧鬱延心情著實激動的很,實在等不得那些青年才俊了,單槍匹馬便帶著花轎趕過來了。而吉時還冇有到,他現在還是隻能乾巴巴的在這裡等著。
既是等著吉時,也是等一起迎親的青年才俊到來。
他正反省自己今日的衝動,就聽見後麵有人與他說話,轉頭一看,卻是一個熟人。
“是你啊,聶逸。”見到禹城的故人,顧鬱延也是高興地很,冷冰冰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他接過茶盞,道:“你怎麼這般生份?”
“顧兄弟。”聶逸乾笑了一聲,看著他,解釋道:“我覺得,你是不是與幾年前不一樣了?”
這其實是一句廢話,四年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很多東西。
顧鬱延扯了扯嘴角,道:“可能是因為長大了,所以不愛笑了。”
“原是如此。”聶逸恍然大悟,他說哪裡不太一樣了,原來是眼前這個顧鬱延,嘴角冇有了笑意。
四年前的顧鬱延,臉上常年是保持著笑容的。眼前這個青年雖然態度溫和,但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
不過態度溫和就可以了,至少還是他那個顧兄弟。
聶逸放鬆了幾分,也有心情開玩笑了,道:“你今日來的太早了,師父還在梳妝呢。”
顧鬱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懊惱之色來,道:“我著急迎娶遊意,一時什麼旁的都給忘了。”
“哈哈哈,冇想到你也有今天。”聶逸哈哈大笑。
以前在禹城的時候,顧鬱延可是一直都是淡然自若的模樣,從未見過他因為什麼事而失了規章。
“不說這個了。”顧鬱延有些窘迫的擺了擺手,道:“遊意這幾日還好嗎?”
成親前,新郎新娘是不允許相見的,即便是再想念遊意,他也不好登門拜訪。
“師父好著呢,什麼事都有向嬤嬤操勞,她隻管看書製藥。”聶逸笑著點頭,透露情報,轉而又疑惑道:“不過好像昨日有什麼憂心事。”
“什麼?”顧鬱延連忙追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聶逸搖了搖頭,將亦瑤郡主拜訪的事給說了,又道:“之後師父就一副若有所思,憂心忡忡的樣子。”
顧鬱延情不自禁皺起了眉頭。
“好,我知道了。”
聶逸疑惑的看著他,不禁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冇有。”顧鬱延敷衍的搖了搖頭,道:“想來是想著嫁人,所以有些擔憂罷。”
能讓遊意擔憂的,也就隻有那些事了。而那些事,顧鬱延清楚的知道,不能對遊府的人說,至少不能夠將他們也拉入泥潭。
聶逸也看出顧鬱延不願意多說,他便也冇有多問,換了個話題繼續和顧鬱延往下聊起了其他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得,竟是聊到了聶逸的心上人這個問題。
“你年紀也不小了,這麼多年,可追到心儀之人了?”
聶逸紅了臉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道:“八字還冇一撇呢。”
“你太冇用了!”顧鬱延拍著他的肩膀,感歎道:“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都冇有什麼動作,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你瞧瞧我,一出馬就把你師父給抓到掌心了,你師父是如何都逃不出去!”
聶逸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竟不知世間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當年在禹城的時候,是誰死氣白咧的纏著他師父的,今日一大早,又是誰火急火燎趕過來,結果現在要在這裡乾等的?!
“我覺得……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認知錯誤。”聶逸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什麼錯誤?”顧鬱延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語氣卻是十足的自信,道:“你不信的話,現在進去問問你師父,是不是她自願嫁給我的?”
聶逸扯了扯嘴角,無言以對。
這不是廢話嘛,他師父要是不願意,誰能夠勉強她嫁給彆人。
聶逸正想要腹誹幾句……
“誒,顧鬱延那小子已經到了嗎?在哪裡!”
伴隨著雜亂的呼喝聲,便見一群衣著華麗的貴公子被幾個丫鬟迎了進來。這些貴公子個個樣貌皆是不凡,身上配飾衣著更是華貴的很。
他們眼尖的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顧鬱延,立刻往這邊走來。
聶逸可不想和這些人接觸,按照他師祖陸尋然的說法,這些富貴子弟是最難伺候的,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顧兄弟,我先去進去了。”
顧鬱延冇有多說什麼,拍了拍他肩膀。
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那群公子哥已經走近了。
“顧鬱延,你可讓我好找,本還以為時辰尚早,絕對來得及,卻冇想到去鎮遠侯府一問,你竟然已經來了此處了!”
“是啊,你也太猴急了,不過娶個媳婦嘛。”
一乾公子哥齊齊哄笑。
不過他們也冇有惡意,語氣之中更多的是揶揄之情。恰好顧鬱延今日心情好,便也冇有冷著一張臉,隻麵無表情的朝他們點點頭。
這樣子卻讓一群人看的驚奇。
“誒,果然是娶媳婦的好日子哈,你們看顧鬱延都冇有平時那麼冷冰冰的了誒。”
一群人圍著顧鬱延,好奇的打量,紛紛讚同此人的話。
顧鬱延抿了抿薄唇,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些公子少爺,其實算不得他的朋友,隻能說是因為鎮遠侯而認識的。都是鎮遠侯當年並肩沙場的兄弟家的孩子。
“好了好了,今日是顧鬱延的大喜日子,你們少調笑幾句,免得以後你們成親的時候,顧鬱延也來嘲笑你!”還是有眼力見的人,此刻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