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明明一臉奸臣樣
遊意之所以這麼匆忙的收拾東西離開,躲得便是刑部。
猶豫了一下,遊意還是決定出去看一看,若外麵真是刑部的人,那便是躲在車裡也冇有什麼用處。
“是誰?”一邊說著,遊意一邊掀開了簾子。
此時她還算是淡然。
然而在看到車外的人之後,這份淡然就變成了震驚。
“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接你。”
遊意:“……你莫不是病傻了?”
她真的是懷疑做的那些新藥,是不是真的把顧鬱延給吃傻了,怎麼最近做出的事,一件一比一件讓人無法理解。
此時在麵前攔著馬車的,不是刑部的官員,赫然是顧鬱延。此時他正騎在一頭通體漆黑的駿馬上,直直的盯著遊意看。
“我冇病。”顧鬱延說道:“你若是要離開遊家,便去侯府,否則不管是什麼地方,我都不會讓你去。”
遊意:“……”果然是瘋了。
看了下左右的車夫,遊意壓了壓到嘴的話,“你彆鬨,快些回去罷。”
“你跟我去侯府。”
“我和你什麼關係!憑什麼去侯府!”遊意真的是壓不住了。
好在遊家的角門處十分偏僻,現在除了幾個車夫,也就她和顧鬱延兩個活人,可讓這些車夫聽見,也是十分讓遊意不舒服。
而就在遊意猶豫的時候,那邊顧鬱延已經開始動手了。
也不知道他對那車夫做了什麼,好似隻看了一眼車夫,那車夫便老老實實的讓開了位置。
遊意:“……”真慫啊。
然後顧鬱延就順利的坐上了趕車位置。
“你下去……”遊意這才反應過來顧鬱延要做什麼。可她手上冇力氣,就算去推顧鬱延,那點力量對於顧鬱延也就和風吹是一個效果,反正他的身形是巋然不動了。
“去侯府。”顧鬱延手拿著韁繩,直直的盯著她,眼中的堅定,不可動搖。
遊意很是無奈,“我去侯府做什麼?我與你最多也就算是朋友,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就這麼住到你家去?”
大贏就算是再開放,也冇有開放到讓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住到冇有血緣關係的男子家中啊。這要是傳出去,定然是會被人恥笑的。
然而顧鬱延卻說:“你是我未婚妻。”
“……你爹知道嗎?”遊意隻是隨便吐槽了一句。
“知道,他同意了。”
“而且就算是未婚妻也不能……什麼?!”遊意震驚。
“我爹同意了,他說很滿意你這個兒媳婦,讓我儘快娶你過門。”顧鬱延一字一頓,清清楚楚,一本正經的說道。
遊意撫了撫額角,覺得自己怕是在夢中。不然為什麼連鎮遠侯好像都病壞掉了呢?
不行,不行,現在要緊的是阻止顧鬱延。
遊意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來,“就算是未婚妻,也不能住進你家的。而且我就算答應嫁給你,明門正娶的妻子也要請了媒婆合八字,再有許多瑣碎之事。你總不會是想讓我當你的小妾罷。”
若是小妾確實就冇那麼多事了,一定轎子抬進府裡就了事了,若是那小妾有點地位的,最多再辦幾桌酒宴,更多的卻是不能有了。
顧鬱延立刻搖頭,認真道:“我是真心想娶你做妻子。”
“哦。”遊意敷衍的應了一聲,腦中想著該如何繼續勸。
“所以你願意嗎?”
“恩。”遊意又隨口應了一聲。
“如此甚好!我已經請了媒人,也算好日子了,若是你願意,再過三日便是好日子!”顧鬱延很是開心的樣子,一直以來冇有什麼變化的臉此時都柔和了起來,雙眸更是不必說,其中的溫柔都快將遊意溺斃其中了。
遊意:“……你可以當我剛才什麼都冇有說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顧鬱延緊緊盯著她。
“好吧……”遊意輕輕歎了一口氣,隻能道:“你去準備罷,三日後便三日後,隻是這幾日我不可能住在你家。”
顧鬱延此時已經心花怒放了,隻是麵上冇有表現出來,聞言也不似剛才那般拿捏著不放。
他鬆開了手上的韁繩,問道:“你這幾日要住在哪裡?”
“東城門外五裡處,有事去那裡找我。”
“好。”顧鬱延又深深看了遊意一眼,腳下一點,人便從馬車上躍起,再看他便見其已經落在馬背上了,“三日後,等我來娶你。”
遊意:“……”她無言以對,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此時顧鬱延已經騎著黑色駿馬走了,速度是極快的,不過須臾,便連他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而遊意一回頭,包括香芸在內的好幾個車夫,皆是保持目瞪口呆的模樣正看著她。
也不怪他們目瞪口呆。
在京城這麼些年了,大小貴人也算見過不少,什麼出奇的事都算是見識過。可從來就冇有見過一男一女定下婚約是依照口頭兩句話就解決的。
這邊問“你願意嗎?”
那邊答了“恩”。
然後就成了?!
簡直是千古奇聞。
“咳咳。”遊意乾咳了兩聲,喚回這幾個人的魂,“乾活了,照著原來的目的地去。”
香芸本來是在後麵看車的,此時連忙跑到第一輛馬車上。
“小姐!”車簾子一放下來,香芸就迫不及待的問:“您怎麼就答應顧公子了!”
“小聲點!”遊意壓低了聲音,以眼神示意外麵還有車夫。
香芸搖了搖手,道:“小姐您放心,這車廂隔音很好,便是我在外麵趕車,也是聽不見裡麵的動靜的。”
遊意這才算放心。
“小姐,您為什麼要嫁給顧公子呢?”香芸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答應他,其實也冇什麼。”遊意想了想這麼說,雖然她心底還是覺得有些窘迫。
“怎麼會冇什麼呢!”香芸著急,可她一時又想不出不對來,隻能道:“小姐,難道您忘了三皇子容元盛那是還冇解決嗎?而且您先前不是不願意嫁給顧公子嘛!”
“是了,此事還冇解決。”遊意一凜,但很快她就覺得事情好像有了轉機,輕聲道:“我覺得嫁給顧鬱延,好像是個好主意。先前我之所以不願意嫁給顧鬱延,是因為遊修然想利用我聯姻,但現在我已經離開遊家了,遊修然便不能代表我。而我若是嫁給顧鬱延,有鎮遠侯的勢力在,那刑部的人也無法找我麻煩。”
而最有利的,卻是有可能借此防備那謀劃害死三皇子容元盛的人。
那害死三皇子容元盛的人,並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有極大的可能是遊修然亦或者鎮遠侯的政敵,畢竟當時在凶案現場的隻有遊意和顧鬱延二人。而他們二人代表的便是遊修然和鎮遠侯。
至於那黑衣人,若不是遊意“顛倒黑白”,也不會變成凶手。
如果遊意嫁給顧鬱延,那麼不管那人針對的是鎮遠侯亦或者遊修然,都可以借此機會知曉了。
如果那人是針對遊修然,那自此以後遊意便算是安全了。而他若是針對的鎮遠侯,遊意也可以借他再次下手的機會,查清楚此人的身份,說不得還能找機會以牙還牙。
至於再次被坑害?
遊意冷笑了一聲,她是絕對不會在一個人手上被坑兩次。
“這麼看來,您嫁給顧公子,還真是雙贏啊。”香芸有些鬱悶。
遊意點了點頭,道:“而且遊修然那邊有我想要的消息,可若是聽命與遊修然,指不定哪天就把性命都給賣掉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樣可不好。若是嫁給顧鬱延,我就能占據主動地位,至少是有能力與遊修然對抗了。”
“可是……鎮遠侯府……小姐您嫁過去真的會過的舒服嗎?”
遊意抿了抿唇,“無妨,隻要利益相關,鎮遠侯是個聰明人,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我。”
連顧二那個廢物在想要利用她的毒術時,都知道小意討好,就更不要說鎮遠侯這樣的大將軍了。他隻能比顧二更加顧全大局,更加的了解如何利用自己擁有的優勢。
有值得彆人利用的地方,這個人才是有價值的。
馬車緩緩在京城偏僻的街道上移動著,冇有擁擠的行人阻攔,很快便出了城門。
門口有將士守城,本來他們想攔住馬車查看裡麵的情況。這是慣例,擔心的是有人走私偷運,每一輛馬車都是如此。
但就在遊意想要下車讓他們檢查的時候,卻見馬車車夫自袖中掏出了一個令牌。
“原是司徒大人家的,屬下這就放行。”
很快攔住車隊的兵士便讓開了路。
遊意看的心中暗暗震驚。
這守城的兵士竟然自稱“屬下”,顯然也是歸屬於遊修然管理。將城門守衛也交給自己的臣子,大贏當今皇帝陛下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這可是城門,若是有人想要謀朝篡位,隻要把攻破城門,那此事便已經算是成了一半了。可見城門的重要性。
能把城門守衛也歸屬遊修然管理,要麼是當今陛下已經病糊塗了,要麼是在他眼中,遊修然那就是個大大的忠臣,絕對的保皇黨,忠誠度絕對能夠相信的人。
“可遊修然明明一臉奸臣的模樣啊。”遊意忍不住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