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遊大人的能力
倒是顧鬱延,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那種敵意,他在戰場上察覺過最多。顧鬱延眸光微閃,意味深長的看了香芸一眼。這一眼之中滿是……挑釁?
香芸都驚了,這個野男人竟然敢當著她家小姐的麵挑釁她?!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這夜色也是深了,讓顧公子繼續在這裡,不太好吧。”很是惱怒的香芸,十分果斷的進了讒言。
不,也不算是讒言。
“有道理。”遊意點了點頭,看向身旁的青年,問:“顧鬱延,你看到了,我這邊冇有問題。現在香芸也回來了,那黑衣人應該也不敢再過來了,你且放心去休息罷。”
香芸順勢得意笑了一下。
冇錯,有了她,什麼顧公子路公子,都要靠邊站!
“我不放心。”顧鬱延看起來依舊是那副古今無波的模樣,麵無表情的說:“今日你便是有這侍女跟在身邊,最後還是被那黑衣人綁走了。”
遊意:“……”她頗有些無言以對。
香芸的功夫雖然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經驗太差,要是今日跟在她身邊的是向嬤嬤,就絕對不會出現調虎離山的情形。可能還是會被黑衣人得逞,但向嬤嬤絕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而香芸……
遊意冇好意思說,隻能乾咳了兩聲。
香芸咬牙切齒,可她也無法反駁。事實上對於今日遊意被綁走之事,她也非常愧疚,此時顧鬱延所說的也屬於事實。
但是,她能輸給顧鬱延這個“奸妃”嗎!絕對不可以!
“顧公子您就放心罷,奴婢這次一定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絕對不會讓小姐出一點事。”香芸咬著牙從牙縫之中擠出這一句話來。
她等著顧鬱延嘲諷,但這一次絕對不會有任何反駁,隻會以真實行動作為說服的!
香芸心中這般堅定著。
然而……
“遊小姐,我此次來,還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顧鬱延依舊麵無表情,但雙眸之中的認真之色,任誰都能看出來。
遊意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請說。”
“之前雖說有書信往來,卻一直無緣當麵商議。”後麵的話似乎有些不好說出口,顧鬱延猶豫了片刻,才抿唇道:“在下此次來,是想與你商議婚事。”
“婚事?”遊意微微睜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香芸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絕對不行!”
遊意還有些恍惚,下意識的看向了香芸。
“什麼婚事!”香芸很是激動,聲音都快有些壓不住了,她狠狠瞪著顧鬱延,道:“小姐的婚事,嬤嬤早就定了。且父母之命,才是媒妁之言,顧公子您自己怕是做不了主罷。”
說的很對,有理有據。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向嬤嬤已經給她定了婚事,但香芸的後半句話,遊意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她點了點頭,看向顧鬱延……
“遊意什麼時候有婚約,我怎麼不知道?四年前嬤嬤可是很看好我的?”顧鬱延笑的很自信。
香芸很震驚,“你想起來了!?”
顧鬱延但笑不語。
遊意被他們吵得頭疼。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的婚事什麼時候被向嬤嬤安排了,香芸你彆亂說。”說完香芸,又轉向顧鬱延,問:“之前雖與你通信,說過聯姻之事,但一開始商議的不是我這邊假意答應,你們那邊快些做準備嗎?”
一開始遊修然和遊意說完那聯姻的事之後,遊意就給顧鬱延在信中寫明了這種種情況,還給出了提議。那便是遊意在遊家這邊拖住遊修然,而顧鬱延與鎮遠侯商議之後,儘快想出辦法去克製遊修然的布局。
所謂的“聯姻”,從來就冇有要去實現的意思。
而現在顧鬱延竟然來與她說什麼“婚事”,要不是眼前站著的是切實的顧鬱延,遊意都會以為是不是他人假扮的。
然而……
“我不是說笑的,很認真。”顧鬱延說的是真的很認真,雙眸直直盯著遊意,其中誠意都快要滿溢出來了。
“……香芸說的冇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還是先回去問問鎮遠侯,再說其他罷。”遊意隻能這麼搪塞。
顧鬱延腦子發熱不清醒,鎮遠侯總是清醒的。堂堂鎮遠侯世子,想娶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怎麼可能與她這樣父母雙亡的孤女有太多的瓜葛。救她一次,隻能算是顧世子為人和善,古道熱腸罷了。
又能說明什麼呢?
遊意突然覺得有些累,疲憊的擺了擺手,“顧公子,您若隻是來與我說笑的,恕在下現在冇有心情。天色很晚了,若是冇有什麼事,您便去休息罷。”
顧鬱延深深地看了遊意一眼,眸光深沉的好似。
遊意覺得那眸光好似一座山一般,沉沉的壓在她身上。
然後……
然後顧鬱延就轉身走了。他冇有告彆,隻是利落的轉身,開門出去了。
木門輕輕被帶上,發出“吱呀”聲,在夜色之中顯得有些孤寂。
遊意深深歎了一口氣,除了疲憊,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失望。
但是有什麼好失望的呢?不是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嗎?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小……小姐……”香芸戰戰兢兢的上來扶她。
遊意抬眸一看,才發現香芸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擔憂什麼?
遊意輕輕笑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冇什麼事,隻是今日經曆太多了,有些累了而已。”
香芸不敢說話了,她不敢告訴遊意,此時她的臉上完全不是疲累,那是失落,滿滿的,都是失落。
不過她不說,遊意卻看見了。
“啊,果然冇了麵紗就是不行,我這臉藏不住東西。”遊意歎息了一聲,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冇事,睡一覺便好了。香芸你現在還不能被外麵那些人看見,明日找個機會,讓他們以為你是被那黑衣人打昏了,扔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與剛才麵對顧鬱延時的氣勢洶洶不同,香芸此時心虛的很,老老實實的點頭。
“且去罷,我要睡一會兒。”
香芸從那扇隱蔽的窗戶離開了,遊意躺在陌生的床鋪上,緩緩閉上雙眼。脖頸上的淤痕還隱隱作痛,她也冇有心情去敷藥了。現在夜近子時,想來也睡不了幾個時辰了。明日說不得還有一場硬戰……
……
然而這次,遊意低估了遊家,或者說遊修然的能力。
在遊意估算中,刑部第二日應該還會傳召他們一次。可第二日一大早,在遊意剛剛洗漱乾淨的時候,便有人來找她了。
“小的是遊大人派來的。”來人笑眯眯的說著,從他身上全然看不出緊張感來。
遊意坐在矮塌上,下意識看了一眼這人身後的幾個刑部郎官。
帶頭的就是祁子昂,隻是比起昨晚,此時他的麵色可不是很好看。眼底青黑不說,定然是徹夜查案的關係,麵色還一片青白……
遊意將目光轉向眼前這個笑眯眯的,身著遊家小廝服,聲稱是遊修然派來的人。
“你是祖父派來的?可有憑證?”
其實不用什麼憑證,就刑部的人都站在後麵了,可見其身份是真的。隻是遊意很懷疑,為什麼遊修然會一大早派人來找她。
那人絲毫不生氣遊意的懷疑,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令牌,放在遊意的眼前。
遊意眯了眯眼睛,看清上麵雕刻著一個“遊”字。
遊家的遊。
遊意點了點頭,“祖父找我做什麼?這邊案件還未解決,我怕是還要留下來給各位刑部的大人詢問案情。”
“大人言您體弱,不好在這禦園之中繼續歇息,且這禦園之中剛剛……未免有凶煞之氣衝撞了小姐,還是請您回府歇著。若是這幾位刑部大人需要詢問案情,自請去遊家便是了。”這小廝笑眯眯的,言語之中卻冇有絲毫漏洞。
遊意又看了一眼祁子昂,他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了,然而卻冇有出聲製止。
看來早在來找她之前,這小廝便已經與刑部的人商量好了。刑部的人顯然是打心底不願意的,可不知道為何,卻還是放她離開了。
“顧……我那侍女呢?”遊意本來想問顧鬱延是否離開了,又想起既然以遊修然的地位都能將她帶走,那鎮遠侯隻能更加厲害。
小廝好似冇聽見那個“顧”字,笑眯眯的順著遊意的話,說道:“您的侍女已經找到了,正在外麵候著呢。也是被那黑衣人綁走,好在冇有受什麼傷,儘早被人發現昏迷在一處密林之中。”
禦園還是很大的,除了經常有人遊玩的那些場所之外,還有許多少有人煙的隱蔽之處,特彆是樹木叢林比較茂密之處,便是搜尋都十分困難。所以在今早才發現香芸,並冇有人覺得奇怪。
遊意也專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鬆了一口氣,道:“這我便放心了,那便回去罷,昨日之事,祖父定然是擔心了。”
有香芸在,就算這小廝有異心,也能夠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