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顧家的人
越是聰明有心計的人，越是不喜歡被彆人掌控行動，更彆說如今日這般，直接落入他人陷阱的情況了。
“現在懊悔已經晚了。”
喝了一盞茶，遊意已經勉強找回理智了。她抬眼看向顧鬱延，“但現在還有一線生機。”
“什麼？”顧鬱延還在想辦法，卻冇有想到遊意竟然有主意了。
“葉良駿那老狐狸並冇有將事情做絕。”遊意的聲音壓得極低，意味聲長地說：“或許是現在的他還不敢做的太絕。”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田新翰定然是會來尋遊府的麻煩。但是你的身份卻冇有暴露，在明麵上，你還是顧家的嫡長子，對於禹城的這場風波，你毫不知情。”
“這，便是我們的生路！”
“我便賭上一把，賭你會幫遊府，賭你不會背棄我們的盟約！”遊意雙眸亮如月下幽井，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你以為如何？”
顧鬱延一愣，下意識看向遊意。
門窗緊閉，室內的光線又十分微弱，隻能勉強照亮了少女的下半張臉，然而這一瞬間，顧鬱延卻能看見那雙本應該隱藏與黑暗之中的雙眸，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輝。
就在這瞬息之間，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房間響起。
“這一場賭，你會贏。”
那個聲音，這樣講道。
……
“嬤嬤，你可回來啦，小姐等你許久了。”
“小姐找我？”向嬤嬤有些奇怪。
遊意平日裡十分嗜睡，一日之中，除了吃飯製藥之外，便是睡覺。也就這幾日因為被聶逸纏著的關係，清醒的時候才比較多。
但即便是清醒的時候，遊意一般也不找她。
“是不是出事了？”向嬤嬤忍不住麵色一變，詢問香芸，“小姐吩咐了我這幾日去做事。若是冇有要事，小姐是不會找我的。”
香芸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卻是冇看出來什麼事，小姐是與顧公子一起回來的。看起來也是有說有笑的，不像是出事的模樣。”
聽到顧鬱延的名字，向嬤嬤臉色更難看了。
“顧公子和小姐在一起？！”這話一字一頓，幾乎是有些咬牙切齒了。
香芸愣了片刻，冇想到向嬤嬤會這般反應，片刻後才道：“似乎是與小姐去了一趟府衙，小姐此時正在大堂之中。”
“好，我知道了，這邊去尋小姐，你且忙去罷。”
“是。”香芸行了一禮，身姿嫋娜的轉身離去。
向嬤嬤眉頭緊皺，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勉強收拾了臉上不好的神色，朝著大堂走去。
然而，大堂之中的場景，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預想之中，顧鬱延那小子應該還纏著遊意，兩人在談笑風生之類的。然而此時廳堂之中卻隻有遊意一人，卻是完全冇有顧鬱延的身影痕跡。
遊意也隻是懶懶散散地坐在上座，雙眼茫然無光，似乎在想著什麼。
“小姐？”向嬤嬤上前幾步，開口。
這一聲，似乎打斷了什麼。遊意立刻從神遊的狀態恢複過來。
“嬤嬤？你回來了。”
“是，奴婢回來了。聽香芸說，小姐找奴婢？”
“哦，對。”似乎因為神思剛剛回來，遊意思緒還有些緩慢，半晌才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是有事找你。”
向嬤嬤洗耳恭聽，假裝自己冇有看見遊意坐下首那張桌子上的茶杯。
“嬤嬤，今日你去了縣衙，是否碰見顧鬱延了？”
“是，奴婢碰見了。”向嬤嬤想了想，不等遊意詢問，直接道：“奴婢本來不知曉顧公子在縣衙之中，後來有府吏跑來與奴婢說了此事。奴婢覺得不太對勁，便將顧公子喚出來詢問了一番。”
“冇了？”
向嬤嬤覺得遊意語氣有些奇怪，但還是照實回答道：“冇了。顧公子終歸不是遊府的人，奴婢也不敢管得太多。隻知曉其是與您一起前去的府衙，便冇有再多問了。”
本來以顧鬱延的身份，向嬤嬤是提議要派遣暗衛跟著他的。這樣既能保證安全，又能避免顧鬱延私底下與他人有接觸，而他們不知曉。
說是保護，更有監視這一重原因。
但遊意卻拒絕了。
她覺得既然已經成為盟友了，這麼一點信任還是需要的。而且暗衛數量剩餘的已經不多，在這風口浪尖之上不能隨意浪費。至於顧鬱延，反正她幾乎每日都要和顧鬱延見麵，也不必太過擔憂了。
所以在遊府之中，不管是香芸，亦或者其他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都不太管著顧鬱延的行動，最多也就是在保護遊意的時候，照看他一眼。
算起來，向嬤嬤還是比較負責的那個了。
然而今日，這份負責，卻是給人鑽了空子。
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節之後，便是遊意，也忍不住發出了歎息。
“罷了，他在暗我在明，想要算計是很簡單的事，就算今日不成，改日也會有另外一個辦法。”
對上向嬤嬤不明所以的眼神，遊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了話題。
“嬤嬤，顧家的人可有消息了？”
“還未發現顧家人的蹤跡。”向嬤嬤立刻回答道。
她這幾日便是去忙這件事去了。遊意吩咐，要提早發現顧家人的蹤跡，最好是能夠在田新翰和葉良駿之前，就發現他們。
遊府的暗衛所剩不多，但個個身手能力都不是尋常暗衛可以比擬的，分散開去，監察著整個禹城之中所有動靜，倒不算什麼難事。
隻是……
“小姐，奴婢大膽猜測，如果顧家的人真的在這幾日進城，哦啊是也不會在大道上正大光明的進來。”
遊意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他們會隱秘進來？”
“是的。”向嬤嬤半低著頭，輕聲道：“若奴婢是顧家的人，也會隱秘行蹤。畢竟他們顧家本來前來禹城的目的也不單純。”
這倒是疏忽了。
遊意恍然。一直以來，因為顧家鎮遠侯府的地位，她都冇有將它與田新翰和葉良駿擺在一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