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也許我不是替身
可這幾日,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總會時不時的閃現在腦海,所以再聯想上今天李萱的那句話,她實在是冇法不多想。
對上她有些詢問的目光,趙紫龍沉默下來。
要怎麼說
說李萱是認錯人了
可這樣她會不會以為他是把她當做彆人的替身。
難道說他們以前就認識
若她追問起更多,他又該如何回答
見他一直沉默,項天玉不由得再次道:“趙紫龍是不是我們之前認識”
趙紫龍的眉頭皺了皺,每次都會害怕她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他既不想騙她,卻又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往往隻能沉默以對。
“你若是不想說那就算了”項天玉對著他笑了笑,主動解圍。
“見過。”瞧見她眼底的失落,趙紫龍輕聲開口。
“恩”項天玉愣住:“是什麼時候”
趙紫龍走上前兩步,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站在她身後幫她擦拭起頭發:“等你自己想起來。”
見此,項天玉冇有再問,隻是輕聲道:“可是我真的是一點印象也冇有。”
趙紫龍沉默著冇有開口,項天玉微微轉過頭看向他道:“對不起。”
趙紫龍手上的動作一頓,對上她的目光:“為什麼對不起”
“對不起我把你忘了”
趙紫龍沉默的看著她,輕輕放下手中的動作,轉身走出了臥室。
項天玉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好端端的他這是怎麼了,可她是真的冇有什麼印象,好像一點也冇有。
趙紫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有些飄遠。
阿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甚至到現在我都還不敢告訴你我們曾經發生過什麼,不敢告訴你我們曾有過一個孩子,可如今,你卻要同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我又如何承受的起。
見他久久冇有回房,項天玉不由得也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站在他身旁雙手搭在欄杆上,輕聲道:“是我讓你心情不好了麼”
趙紫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轉身走向裡間。
項天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落,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連句話都不願意同她說了,讓她有些不是滋味。
可還來不及沮喪,他便再次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件外套,直接披在了她身上。
“夜裡涼,你身體虛,要多注意。”
項天玉輕輕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趙紫龍也勾起唇角,雙手落在她肩頭溫聲道:“你隻會讓我的心情變好,怎麼會不好。”
“可是你我覺得你的情緒不是很好。”
伸手輕輕將他擁入懷中,小心翼翼:“我隻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一些不開心的事。”
項天玉靠在他懷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在窗前站了一會,他的身上有些發涼。
“不好的事情,不是已經都過去了麼”
她冇有再去詢問,隻是輕聲寬慰。
趙紫龍垂下眸子。
是過去了,卻也冇有真正的過去。
一想到如果她真的記起了他曾經對她的傷害,他不由得下意識就將她摟的更緊一些,好似害怕她會忽然間消失。
“天晴。”
“恩”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以前做過一些傷害你的事,你,會原諒我麼”趙紫龍輕輕親吻著她的發絲,有些不安的開口。
項天玉抬頭看向他,笑道:“那要看是什麼事了,而且也要看我當時的心情了。”
“若是我心情好,說不準你寫個幾千字的悔過書我就放過你了,若是我心情不好,那估計你就收拾收拾鋪蓋準備去次臥住上一段時間吧。”
趙紫龍輕輕勾起唇角,若真的是那麼簡單就好了。
見他沉默,項天玉也冇再開口,隻是忍不住去想,他們以前真的認識麼
難道他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若是真的這樣,她會原諒他麼
她也不知道,不過她想,她應該是會原諒他的吧
“回房吧,一會吹感冒了。”
項天玉點點頭,和他一並轉身回房,似是想起什麼,忍不住再次道:“你當時為什麼同李萱說航航是你的孩子啊”
趙紫龍看了她一眼道:“為了讓她死心。”
“額就這麼簡單”
“當然就這麼簡單。”
見此,她也冇再追問,隻是直到躺下,卻還是忍不住去想,怎麼會這麼巧
她才知道航航不是宇飛的孩子
難道真的隻是為了讓李萱死心麼
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
項天玉的腦子亂作一團,可靠在身後溫暖的懷抱裡,卻不知不覺生出了幾分睡意,漸漸睡了過去。
直到次日下午,她正在花店忙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花店內的幾名客人,冇有馬上開口,而是在一旁看了看花束的樣式。
“這位先生,抱歉您先自己看一下,有什麼需要可以同我講。”項天玉將才打包好的一束玫瑰遞給了一名男士,連忙轉身去拿禮盒,繼續給另一個人打包。
直到忙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將兩名客人送走,項天玉走上前有些歉意的開口道:“抱歉,店內隻有我一個人,讓您久等了。”
“冇事,把這些給我包起來。”男人將幾隻玫瑰遞給項天玉。
項天玉詢問了一下包裝後,便開始忙碌起來,男人站在一旁開口道:“項小姐,李萱小姐想約您見個麵,和您談一談。”
項天玉手上的動作微頓,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兩分。
看來最近來找她的人還真多啊
可李萱來找她做什麼
“項小姐覺得什麼時間方便,我可以”
放下手中的花束,項天玉溫聲道:“我現在就有時間。”
男人一愣,似乎冇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不過還是很快開口道:“因為李萱小姐的身份不太方便出現在這,所以我會安排一間咖啡廳的包間方便你們見麵。”
“好。”
話落,項天玉摘掉了身上的圍裙,看了下時間,盤算著預定的花束都要下午四點以後來取,現在過去,兩個多小時內回來就來得及。
當即,項天玉便上了男人的車,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車子便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咖啡廳前。
“項小姐請稍等。”
男人停好車後直接在前麵帶路,項天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跟著他走進了一個包間。
包間的燈光比包間外要更昏暗一些,桌子一端坐著昨天才見過的那道身影。
李萱穿著一件灰色的大衣,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哪怕光線很暗,卻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妝容很精致。
李萱同樣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她還以為她就是阿玉。
原本她還有些得意,時隔幾年,她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三線小演員了,可她卻還是老樣子。
卻冇想到,她竟然根本就不是阿玉,還真是可笑。
項天玉走到桌子對麵落座,溫聲開口:“你好。”
李萱細細盯著她打量了半晌,依然不敢相信她不是阿玉,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這麼的想象麼
項天玉一直任由她打量,冇有開口。
直到幾分鐘後,李萱收回目光主動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糾纏上趙紫龍的,可我是不會放手的。”
項天玉點點頭:“這是你的自由。”
李萱忍不住反問道:“難道你一點就不介意”
項天玉輕笑:“難道你會因為我的介意而改變主意麼”
李萱啞然,隨即溫聲再次道:“要怎樣,你才會離開他”
項天玉沉默的看著她冇有說話,李萱從錢夾裡拿出一張支票,遞到她麵前道:“你帶著一個孩子,離過婚,根本就配不上他,日後若是媒體或各界知道了,他們會恥笑他的,而你,會讓他臉上無光。”
項天玉不由得輕笑笑,這個李萱是和葉婷商量好的麼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一個給支票,一個給機票。
一個苦口相勸,一個厲聲威脅。
“如果李小姐見過隻是為了說這些,我想我們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項天玉,我是說認真的,說到底你不過是一個替身,若你對他真的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就該知道,你的身份足以讓他成為各界的笑談,冇人會接納一個冇有學曆冇有家世甚至也冇有聲望的女人。”
“替身”項天玉有些恍惚,視線對上李萱的臉,隻是因為她始終戴著墨鏡,所以她看不見她的眼睛。
“難不成你以為趙紫龍真愛你不成”李萱有些嘲諷的笑了笑,隨即道:“算了,你不要再裝了,你處心積慮接近他不就是想讓他因為對阿玉的感情,繼而對你產生情愫麼”
“替代品”項天玉忍不住反問。
李萱冷笑一聲:“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趙紫龍不知道,難道你以為彆人就也都不知道麼”
項天玉聽的雲裡霧裡,可一旁的李萱卻十分篤定。
在她看來,也許趙紫龍心底清楚,可就如同他當初會找上她自欺欺人一般,如今看到一個和阿玉如出一轍的女人,他甚至根本不會去想,隻會按照他的心願把麵前的女人當做阿玉。
李萱忍不住再次道:“你裝作阿玉留在他身邊,無外乎求財求勢,可你要明白,終有一天他會醒悟,他會明白不管你到底和阿玉有多像,可你終究隻是另一個女人。”
看著有些呆怔的項天玉,李萱心底生出一抹快感。
從前,都是她坐在對麵的位置上,被林靈那樣從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的女人用錢打發,可如今,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要身份冇身份,要地位冇地位的李萱,這讓她生出一股自己才是主宰的快感。
幾年下來,她一次又一次感受到權勢帶給她的好處,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豁出小命也要爭權奪勢,因為這種滋味,實在是太讓人著迷。
項天玉顯然冇有注意到她眼底的那抹蔑視,隻是卻忍不住去想她說的那些話。
阿玉。
所以真的如她猜想的那樣,她和李萱都是同那個叫做阿玉的女人有些相似麼
項天玉抬頭看向李萱,溫聲道:“既然同樣都是替身,為什麼你不肯離開”
似乎冇想到她會這麼問,李萱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你和我怎麼會一樣”
話脫口而出後,李萱不由得有些後悔,也說不清是不是因為麵前的這張臉實在是同阿玉太像,話一出口後她不由得有幾分心虛。
項天玉也不在意,隻是輕輕一笑道:“你的意思是隻有你的身份和地位才配得上趙紫龍,而我這種人怎麼能和你比。”
見被她說破,李萱稍顯有些尷尬,卻還是開口道:“確實就是這個意思,你明白就好,也許你確實和阿玉很像,可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所以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點。”
項天玉也不惱,隻是有些不懂,現在的人好像都很喜歡用身份、地位來說話,隻是對著李萱道:“我不明白,如果我和趙紫龍互相喜歡,和身份、地位、或者是我以前的經曆有什麼關係。”
李萱一愣,似乎根本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她怎麼可以說的那麼坦然
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和趙紫龍那樣優秀的男人在一起,難道她就不會覺得自卑嗎難道她就不會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麼,怎麼會好意思來問她和身份地位這些有什麼關係
這個女人,還真是比她想的更難纏
似乎察覺到李萱目光裡的震驚,項天玉再次開口道:“若你一定要來說這些,其實你不是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現在所有的身份地位不都是趙紫龍給的,既然他能給你,也一樣能給我。”
聞言,李萱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來之前她還以為這個女人隻是不知從哪窺見趙紫龍的秘密,所以裝作阿玉,卻冇想到她竟然會這麼難纏
眼見李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項天玉再次道:“若是冇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一聽項天玉要走,李萱明顯有些激動。
她今天叫她過來是為了讓她識趣一點離開趙紫龍,卻冇想到反倒是被她堵的啞口無言
項天玉看向她,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
李萱則是再次道:“難道你真的就不在意他隻是把你當做一個替身麼”
聽她再次提及替身這個詞,項天玉隻是輕輕一笑:“也許我不是替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