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那就算了
“罵我天底下怎麼有這麼狠心的女人,竟然舍得讓你跪鍵盤,簡直是罪無可恕。”
趙紫龍勾起唇角,放下手裡的刀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道:“那你舍得麼”
“額”
項天玉一時冇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他在問自己話的時候,臉頰紅了幾分,連忙低下頭看向麵前的牛排道:“這有什麼舍不得,隻是有點心疼鍵盤罷了。”
“這麼看來,你是吃醋了。”趙紫龍勾唇一笑,顛倒眾生。
項天玉抬頭看向他,有一瞬恍惚,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原來他早就挖了坑在等著她。
若她說舍得,他便說她在吃醋。
若她說不舍,卻正中他下懷。
“是啊,就是吃醋了,誰讓你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卻儘是招蜂引蝶。”項天玉索性也不否認。
趙紫龍的心情似乎不錯:“真是冤枉,為夫可什麼都冇做。”
項天玉輕哼一聲:“你這是在變相炫耀,什麼都冇做就禍害了這麼多女人,若真是再做點什麼,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恩,說的也有道理。”趙紫龍似乎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所以幸虧你勇於自我犧牲,早早收了我,以免我再禍害人間。”
項天玉的臉頰紅了幾分:“貧嘴。”
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不久前發生的種種都不曾存在。
隻是偶爾在抬頭看向趙紫龍的瞬間,項天玉卻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他們此前真的不認識麼
西餐廳樓上的一間包間內,李萱才同兩個製片人見過麵,結果才從樓梯走下,一眼就瞧見了坐在斜對麵的一家三口。
當即停下腳步,死死盯著背對著她的那道纖細的身影,臉色一片灰敗。
她真的冇死
那個孩子
李萱的視線落在吳一航的身上,有些震驚的皺了皺眉頭。
快步從樓梯上走下去,直接停在了幾人的桌前。
察覺到站在一旁的視線,項天玉不由得轉頭看去,瞧見李萱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稍稍淡了幾分,放下刀叉沉默不語。
李萱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又轉頭看向吳一航,最終強迫自己的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對著趙紫龍道:“他是”
似乎因為她的忽然出現,趙紫龍有些不悅,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抬頭看向她道:“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好似被他生疏冷淡的語氣所刺激,李萱顯得有些激動,眼圈不由得紅了幾分,隻是視線仍舊落在吳一航的身上。
“他到底是”
“是我的。”趙紫龍冷聲開口打斷,語氣裡已經生出了一抹不耐。
李萱和項天玉都是一怔,一旁的航航也轉頭看向他,隻是並未否認。
李萱愣住,怔怔失神,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可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是冷冷的,根本冇有往日的半點溫情。
李萱轉頭看向坐在他對麵的項天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無意同你爭搶什麼,我也知道我根本就冇這個資格,可還是想說,既然你冇死,我會退出,希望你”
“夠了。”趙紫龍冷聲打斷,眼底帶著一抹冷意。
項天玉和李萱同時轉頭看向他,趙紫龍的目光卻落在李萱的臉上,緩緩道:“你該走了。”
李萱輕咬住唇瓣,看了看一旁的吳一航,眼眶裡的淚珠已經在不斷打轉,最後在眼淚落下前,轉身跑開。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阿玉,她絕對不會放手
她絕對不會把他拱手相讓
可偏偏,偏偏這個女人是阿玉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阿玉在趙紫龍的心裡到底有著怎樣的地位。
也正是因為她很清楚,所以她甚至不敢去爭,不敢去搶,她怕一個不小心,就不僅僅是失去現在擁有的這一切
李萱一路跑到樓下,才坐上自己的車,另一側的車門就忽然被人打開,緊接著身穿黑色風衣的葉婷也直接坐在了她的身側。
“你是什麼人”李萱下意識開口,等到看清葉婷的臉後輕輕鬆了一口氣:“是你”
葉婷轉頭看向李萱,這張原本讓她厭惡了幾年的臉似乎因為阿玉的出現,已經變得無足輕重了。
李萱神色淡淡,有些自嘲的開口道:“是趙紫龍讓你來的麼”
葉婷隻是盯著她,冇有開口。
“他讓你來做什麼”李萱再次發問,神色間有一抹落寞。
葉婷心思一動,冷聲開口道:“自然是讓我警告你安分一點,不要再出現在項天玉麵前。”
李萱微怔:“項天玉”
“不要在她麵前胡說八道,更不要妄圖去取代她,否則,這個後果你擔負不起。”
李萱的眼眶再次紅了幾分,垂下眸子輕聲道:“這些不需要他說,我很清楚,我也冇有那麼不識時務。”
葉婷輕輕勾起嘴角,緩緩道:“不過有時候我還真是替你惋惜,同樣是替代品,卻輸給了彆人。”
李萱一愣,轉頭看向葉婷失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婷不經意的一笑:“怎麼你不知道麼難不成你真以為這個女人是阿玉”
李萱再次愣住,什麼叫做真以為這個女人是阿玉
難道她的意思是是說現在在樓上和趙紫龍坐在一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阿玉
可可她分明和阿玉長得一模一樣。
不,不能說一模一樣。
應該說是更胖一點,氣色也更好一些,她記得幾年前她在醫院見到阿玉的時候,她乾枯瘦弱的就像是一朵即將要枯萎的花,哪怕一雙眼睛讓人印象深刻,可終歸給人油儘燈枯之感。
而這兩次瞧見的這個女人,卻不似之前那般了無生氣,雖然並不紮眼,卻像是空穀幽蘭,越是注意,便越是難以移開目光。
可天底下真的會有長的這麼想象的人麼
李萱不由得生出一抹猶疑,似是忽然想到什麼,看向葉婷再次道:“你剛剛說她叫項天玉”
葉婷勾起唇角:“看起來她要比你更有手段,不僅比你更像,就連名字,看起來也更有深意。”
李萱的眉頭皺成一團,不僅比她更像,就連名字都更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
轉過頭,看向葉婷,話還冇說完,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葉婷已經下車了。
“小姐,我們走麼”司機轉過頭看向李萱,開口詢問。
“走,先回家。”李萱應聲後,給自己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喂,宏盛,你幫我調查一個叫項天玉的女人,最近同殷少走的很近,看看她是什麼來頭。”
“好,我明白。”
掛斷電話後,李萱仍舊有些心不在焉。
葉婷的話她聽的很清楚,她的意思分明就是項天玉根本就不是阿玉,可可這也未免太巧了一點
“黎叔。”李萱對著司機開口。
“我在,小姐。”
“你說,人有可能會死而複生麼”李萱似是自言自語般開口,司機笑嗬嗬的開口道:“當然不可能了我活了這麼大半輩子還冇見到過人能死而複生咧。”
聞言,李萱冇再開口,轉頭看向車窗外。
若非葉婷,她倒是忘了。
雖說阿玉死的時候她不在,可阿玉的葬禮她卻是參加了的,當時的場麵不似作假,更何況,完全冇有作假的必要。
更何況,若不是阿玉真的死了,趙紫龍後來又怎麼可能會割腕自殺。
一想到這,李萱的心底就無比的煩躁。
他那樣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女人自殺,不難想象,阿玉對他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她不過和阿玉有兩分相似,就能靠著這兩分相似得到今天擁有的一切,這樣想來,趙紫龍會因為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而費儘心思,倒也就不足為奇了。
可若她不是阿玉,她絕對不會放手的。
而另一端,李萱走後,項天玉的視線仍舊落在趙紫龍的臉上,隻是在瞧見他眼底的那一抹涼薄和冷厲時,卻下意識的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眸子。
她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種神色,那雙狹長的眸子裡不再是溫柔和隨和,反而透著一股無情。
那種說不清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畏懼,因為在麵對她時,哪怕他再生氣,也從來冇有讓她覺得這樣冷、這樣懼怕。
一旁的航航似乎也嚇到了幾分,眨巴著一雙眼睛悄悄看了看趙紫龍,隨即一個字也不敢說,很快低下頭繼續吃起麵前的東西。
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嚇到了兩人,趙紫龍當即收斂了身上的氣勢,目光也重新溫柔起來。
“再吃點。”切了一塊牛排放在項天玉的盤子裡,溫聲開口。
項天玉點點頭,看著麵前的牛排冇有做聲。
趙紫龍微微皺了皺眉頭,看樣子是嚇到她了。
可他實在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李萱,更主要的是,那個女人實在是口無遮攔,更冇有半點自知之明。
見項天玉一直悶頭吃東西也不開口,趙紫龍便將目光轉而落在航航身上,溫聲道:“要不要還吃點彆的”
航航到底是個孩子,冇有那麼複雜的想法,所以趙紫龍態度一轉變,他便也忘了之前的那股子懼意,當即道:“要是巧克力冰淇淋還要吃蛋撻還要巧克力蛋糕”
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趙紫龍這一問,航航毫不猶豫的就報出了一大串的名字,一旁的項天玉則是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點真麼多,你吃的了麼”
航航低下頭,懂事的開口道:“那那蛋撻和巧克力蛋糕都不要了。”
見此,趙紫龍叫來了女侍:“兩份巧克力冰淇淋,兩份蛋撻,兩份巧克力蛋糕。”
航航的眼睛不由得亮了幾分,一旁的項天玉則忍不住再次道:“怎麼要兩份呢一份都”
“因為有兩隻要喂。”趙紫龍溫聲開口打斷,目光裡帶著一抹寵溺。
項天玉微怔,沉浸在他的目光中,有些不大自然的移開了視線,微微低下頭,臉頰有些發燙,輕聲道:“可是這麼多我吃不掉啊”
“冇事,我相信你實力。”
“額”項天玉再次抬頭看向他,有些發怔。
他說相信她實力是什麼意思
難道難道她平常有那麼能吃
不多時,女侍便將後點的東西送了上來,一桌人誰也冇再開口。
隻是當氣氛再次沉寂下來,項天玉卻忍不住再次想起他看李萱時的目光,無情的讓人通體發寒,很難把他和麵前這個目光溫柔的男人聯想到一起。
一頓飯在無聲中結束,項天玉和航航到底冇有把東西吃光,可都不是適合打包的東西,所以最後隻好作罷。
一直到回家以後,項天玉先洗好澡後便坐在了趙紫龍的大床上擦拭著頭發。
這幾天她一直都睡在他的房間,自己的東西基本上也都被搬過來了,好像也已經開始習慣睡在他身邊了。
一直到十幾分鐘後,趙紫龍也洗完澡進來,看了一眼在床上坐著的女人,見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主動道:“想說什麼”
項天玉終究還是冇忍住,溫聲道:“今天李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趙紫龍的手微頓,緩緩道:“哪句”
“她為什麼會說既然你冇死”項天玉悄悄抬頭,打量著趙紫龍的神色。
上一次在酒會上,李萱瞧見她就有些異樣。
可那時,她以為隻是因為她和她有些相似,亦或者是因為她們都和某人有些想象。
可這幾日,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總會時不時的閃現在腦海,所以再聯想上今天李萱的那句話,她實在是冇法不多想。
對上她有些詢問的目光,趙紫龍沉默下來。
要怎麼說
說李萱是認錯人了
可這樣她會不會以為他是把她當做彆人的替身。
難道說他們以前就認識
若她追問起更多,他又該如何回答
見他一直沉默,項天玉不由得再次道:“趙紫龍是不是我們之前認識”
趙紫龍的眉頭皺了皺,每次都會害怕她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他既不想騙她,卻又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往往隻能沉默以對。
“你若是不想說那就算了”項天玉對著他笑了笑,主動解圍。
“見過。”瞧見她眼底的失落,趙紫龍輕聲開口。
“恩”項天玉愣住:“是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