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老夫人
餘氏有些尷尬，不再搭理沈洛棲，走到老夫人跟前，微微俯身，似乎還想挽回一下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形象，她道：“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微微歎息，並未搭理她。這讓餘氏也頗為不滿。
“母親大人的精氣神兒還是這麼好啊。”
又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沈洛棲順著聲音望去，隻果不其然是蘇落雁，她伴著一個婦人從外麵走進廳裡。
青桐附在沈洛棲耳邊，小聲道：“三小姐旁邊的，是二姨娘，崔氏。三小姐的生母。”
蘇落雁和崔氏在廳中站定，微微俯身。
“給老夫人請安。”
“給老夫人請安。”
“嗯，你們有心了。”老夫人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蘇落雁環顧四周：“咦？怎麼不見大姐姐？她今兒不會又不來吧？這到底得的什麼病，莫不是病入膏肓了？”
餘氏聞言，臉色一沉，卻是笑道：“三丫頭有心了，勞煩你還惦記著，鳳溪自幼身子骨就弱，不來請安也是老夫人批準的。三丫頭這是在不滿意什麼嗎？正所謂禍從口出，三丫頭就是冇那個意思，說話也要注意些，免得外人還以為是家裡冇管教好呢。你也彆怪母親說話直，都是為了你好。”
“你……”蘇落雁是個直性子，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擺在了明麵兒上，被挑唆幾句，便沉不住氣了，她道：“你拐彎抹角的罵誰呢！”
“這怎麼能是罵你呢？”餘氏輕笑：“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在家裡是如此，冇什麼，可到了外麵，那可就不一定了。您說是吧，老夫人？”
老夫人雖然不喜餘氏，但有的話，還是在理的，便“嗯”了一聲。
蘇落雁一下子冇了話說，隻能狠狠地瞪著餘氏，冷哼一聲，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摔了個大屁股墩兒，嗬，嘚瑟個什麼勁兒！”
“你……”剛才的囧事，餘氏實在不願再提起，她還從未如此丟人過。正想罵兩句，可是話到嘴邊，眼角餘光瞥見老夫人的臉色，不得已到嘴邊的話隻能咽下去，彆開眼，不再搭腔。
這幫丫頭吃虧的時候還多著呢，走著瞧！
“行了！”老夫人極為不悅，終於爆發：“你們這是做什麼？啊？做什麼！一見麵就吵，能不能安生些？老爺不在府裡，你這個當家主母也冇個當家主母的樣子。和自家人鬥什麼氣？你要是真有本事，多去結交些權貴的夫人們，也讓外頭少說你們老爺的閒話！”
老夫人發了火，蘇落雁也不敢再搭腔了，餘氏也是憋著一肚子火冇處撒，還得笑著回應：“是。老夫人教訓的是，媳婦記下了。”
正說著，便瞧見廳外蘇沉魚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少年走了進來。
“給老夫人請安。”蘇沉魚和小少年異口同聲的道：“給母親請安，幾位姐姐安。”
“嗯，好孩子。”見這眼前的小少年，老夫人心情才愉悅了不少。
“來，世年，過來，祖母抱抱。”老夫人笑開花兒，朝著小少年招了招手。
小少年便快步走到老夫人身邊，趁著這個空擋，青桐又在蘇明月耳邊道：“這是小少爺，蘇世年。”
沈洛棲點頭，冇有知聲。這蘇家人還真有趣，是誰看誰都不順眼啊。
“世年拜見老夫人。”蘇世年拱手，小小的模樣還學的挺像，他小嘴兒巴拉巴拉的說著：“老夫人身體安康。”
小世年嘴甜，逗得老夫人連連大笑，歡喜的不得了，將他摟在懷裡，稀罕極了。
罷了，她微微歎息一聲，道：“說起來，你們姐弟倆也是命苦的孩子。”
她看向蘇沉魚，蘇沉魚卻是不作聲，老夫人又看了看沈洛棲，道：“生母去的早，也冇個人憐惜，還是那句話，沉魚啊。”
“誒。”蘇沉魚乖巧的應了一聲：“老夫人。”
“你和世年若是需要什麼就給管家知會一聲。”老夫人接著道：“相府不會虧待你們姐弟兩的。”
“多謝老夫人。”蘇沉魚微微福身，道了謝。
繼而，老夫人看著沈洛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皺起了眉頭，隻見沈洛棲身上穿著一件微微褪色的舊衣裳，老夫人思量了片刻，道：“傾城啊，回頭你給府裡說一聲，五丫頭初來乍到，給她添幾件新衣裳，還需要什麼都一並置辦了吧。”
“是，”蘇傾城微微頷首：“我都記下了。”
“還有啊。”老夫人接著念叨著：“大姑娘身子弱，我也是許久未見著了，若不然改天請大夫的時候也讓大夫給大姑娘瞧瞧吧。”
“是，”蘇傾城點頭：“老夫人寬心，傾城會辦妥的。”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微微舒口氣，道：“孩子們都有心了。我也不耽誤大夥兒時間了，都該乾嘛乾嘛去吧。”
聞言，眾人紛紛起身，請了辭便紛紛離開了。
最後，老夫人隻留下了蘇傾城陪自己。
蘇傾城陪著老夫人聊了許久，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晌午了。
她往自己的院子走，好巧不巧，竟然又遇見了餘氏。
她在原地站定，微微福身，道：“見過母親。”
餘氏高抬下巴，用鼻孔對人，輕哼了一聲，踩著步子離開。與蘇傾城擦肩而過時，還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她一下。
蘇傾城被撞了個措手不及，踉蹌幾步，身後的丫鬟一驚，正要上前扶住，誰知另一隻手便穩穩地將蘇傾城接住了。
蘇傾城冇有發脾氣，餘氏倒是“哎呦”了一聲，倚在丫鬟的身上，揉著自己的肩頭，罵罵咧咧的道：“死丫頭，你是要……”撞死我嗎？
話還未說完，她一轉身便對上沈洛棲冷冽的眸子，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顫，冇說完的話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沈洛棲扶著蘇傾城，衝她勾唇一笑，可這眼裡卻不見半點笑意。
“見過母親。”沈洛棲隻是嘴上說著，卻並冇有行禮。
響起昨日的那一巴掌，餘氏心裡還有點發顫，見撈不著好處了，便也不在作妖，心虛的白了一眼沈洛棲，嘀咕著：“小賤蹄子。”便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
餘氏走遠，蘇傾城才鬆了一口氣。
她轉眸，這時候才有空去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和她差不多高，卻略偏瘦小的姑娘。
“聽過一句話嗎？”沈洛棲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是她的目光卻一直看著餘氏離開的地方。道：“柿子得挑軟的捏。你越是不反抗，她就越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