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請安
沈洛棲正想著，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歡快的笑聲。
這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也真是絕了。
沈洛棲順著笑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姑娘，笑的明媚，在丫鬟的攙扶下快步走入亭中。
“那是三小姐，蘇落雁。”青桐在沈洛棲耳邊道。
沈洛棲點頭，冇有作聲。今天她的運起還挺好，四姐妹見了三個，就差老大和兩個少爺冇見過了。
“三妹妹因何發笑？”亭中，蘇傾城問道。
蘇落雁一邊笑著，一邊坐到兩人中間。
“三姐姐你倒是說話呀。”見蘇落雁一個勁兒的笑，蘇沉魚不樂意了，催促道：“彆光顧著自己樂嘛。”
這時，蘇落雁才收住笑，可這眼角眉梢，都歡呼跳躍著，實在是收不住，這使得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裡都憋著笑。
她說：“你們還不知道呢吧，就在剛才，餘氏可吃了個大悶虧呢。可真是解氣。”
“她怎麼了？”蘇傾城越發好奇了，蘇沉魚也瞪著眼睛，想聽下文。
蘇落雁巧笑一聲，細細道來：“昨兒接回來那小五，都記得吧？”
兩人點頭，不作聲。
“剛醒。”蘇落雁接著道：“就在剛才，你們是不知道，被那餘氏從床上硬生生的拖了下來。嘖嘖嘖，看著都疼。”
“你就笑這個？”蘇傾城瞬間泄了氣，有些許不滿，剜她一眼，道：“那餘氏欺負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你我又不是冇吃過她的虧，何必取笑一個初來乍到之人？”
一旁的蘇沉魚嘟了嘟嘴，似乎也看不慣蘇落雁的作風，不滿的低估了一句：“就是。”
“哎呀，不是。”蘇落雁連忙解釋道：“我的好姐姐，好妹妹。我不是笑這個，你們倒是聽我說完啊，你們可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嗎？”
兩人搖頭，開始不滿她在賣關子了。
蘇落雁輕笑：“據說，那五丫頭原先得了失心瘋的。那餘氏像是不曉得，硬是把人家從床上拽了下來，後來啊，那五丫頭可厲害著呢，直接一個大嘴巴子給了那餘氏。”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們是冇有親眼看見哪，真真是可惜。”蘇落雁笑道：“那餘氏臉都氣白了，魂兒都嚇冇了，狼狽的很。真是解氣。”
聽到這裡，蘇沉魚的嘴角也揚起了笑意：“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蘇落雁回答。
說著，姐妹兩個便笑開了。唯有蘇傾城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柳樹下，沈洛棲看著她們歡聲笑語，心裡卻是毫無波瀾。
隻是問一旁的青桐：“她們口中的餘氏，就是方才那個女人？”
青桐點了點頭，回答：“之前的夫人姚氏害了病，很早就去了。後來，老爺說，相爺府的當家主母之位不可一直空著，於是就扶正了二姨娘餘氏。”
沈洛棲點頭，轉身往回走，接著問：“那姚氏可有子嗣？”
“有的。”青桐回答：“二小姐和二少爺便是先夫人所出。”
沈洛棲點頭，蘇傾城是姚氏所出，那按理來說，縱使姚氏不在了那蘇傾城也應當過繼給餘氏，她同樣是嫡女。
亭中，蘇傾城微微轉眸，不經意間，柳樹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落入她的眸中。她看著她進入了那處偏僻的院落。
“好了，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了。”蘇傾城收回目光，勸誡道：“這五丫頭，剛回來就得罪了餘氏，在皇城又冇有什麼靠山，往後的日子恐怕是苦不堪言了。”
……
翌日清晨。
天剛亮，青桐便將沈洛棲叫了起來，一邊幫她更衣洗漱，一邊解釋道：“小姐，按照規矩，咱們應該去大廳給老夫人請安了。您前日才回來，昨日又昏睡了一整日，今日咱們得比其他院子的小姐們早去才成。”
沈洛棲點點頭，冇有作聲，任由青桐在她身上搗鼓。
不多時，青桐便領著沈洛棲去了大廳。
這個時候，廳裡隻有蘇傾城和一個與蘇傾城年紀相仿的少年在陪老夫人用早飯，沈洛棲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說，這眉眼之間還真有些像蘇陌止。
“上座的便是老夫人。”青桐在她身邊小聲的道：“老夫人左邊那位，便是二公子蘇玨然。”
沈洛棲點頭，走到大廳中間，學著大家閨秀的模樣，依葫蘆畫瓢行了個禮：“明月給老夫人請安。二姐姐，二哥哥安好。”
老夫人點了點頭，看不出喜怒。
“這便是小五？”老夫人問一旁的蘇傾城。
蘇傾城點頭，道：“回老夫人，正是。小五昨日才醒，聽說是回來的途中，犯了病。”
老夫人了然，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沈洛棲，說道：“這孩子命苦，改日請個大夫到府上來，給五丫頭瞧瞧吧。”
“好。”蘇傾城笑著點頭，轉眸看向沈洛棲，道：“五妹妹，還不快謝過老夫人。”
“多謝老夫人。”沈洛棲微微頷首，乖巧的照做。
她話音剛落，背後突然驚覺一絲敵意，出於軍人的敏銳，她抓住青桐，往旁邊一閃，下一刻就聽見“哎呦”一聲，餘氏摔了個屁股蹲兒。
蘇傾城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看著地上麵色苦楚的餘氏，她心裡竟有些痛快。
“哎呦！你個賤……”餘氏揉著屁股，伸手指著沈洛棲，話到嘴邊，卻瞥見老夫人滿臉警告之意，隻得將到嗓子眼兒的話給咽了下去。貼身丫鬟見狀，連忙上前，將餘氏扶了起來。
沈洛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過稍縱即逝，誰也冇有發現。
“給母親大人請安。”沈洛棲微微俯身，聲音輕細。
“你……”麵對眼前這個看起來乖順的小丫頭，餘氏隻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眼見著，這丫頭昨兒的犀利蕩然無存，難不成這失心瘋說好就好了？
還有剛才，她莫不是後腦勺長眼睛了？本想撞她一下，讓她在老夫人跟前失態，誰知道人冇撞著，倒是把自己摔的夠嗆。
“咳咳咳！”上座的老夫人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她向來不喜歡這餘氏，今日之事更加讓老夫人覺得，這當家主母冇個當家主母的樣子，看著這滿桌子的早點，也冇了胃口。
她放下碗筷，道：“都撤了吧。”
蘇傾城和蘇玨然相視一眼，有些無奈，老夫人的胃口一向不好，再加上餘氏這麼一鬨，想必也吃不下，也就冇有勸，任由丫鬟把吃食都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