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被抓
她唇角雖笑,卻也淡漠:“難道,奴婢對主子忠心,也有錯嗎?”
李賀停在原地,回眸望向完顏瑾天,看他有何懿旨。畢竟,她曾經也是他的寵妃。
完顏瑾天如刀刻般精雕細琢的五官,在火光中愈加魅惑動人,他走近婉妍,從她懷中一把拽過傷勢嚴重的玲瓏,拋到李賀手裡;他伸出大手,用力扯動了下婉妍雙腳間的金鉤連鎖。
“啊!”
一聲慘叫劃破暗墨的長空。
她的腳踝,因為他的用力牽扯,新鮮的血流,瞬時在腳下展開一朵朵豔麗的紅。
望見她額頭豆大的清汗,他的雙眸嗜血般紅;而婉妍卻伸出纖弱的手,撫上他那緊皺的濃眉。
輕柔的笑顏,如同雪花般清澈,也脆弱:“小天,不要皺眉好不好?”她一如既往,在他麵前撒嬌。
完顏瑾天靜處原地,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不過,他那好看的濃眉,果真舒展開。
小天!
這裡也隻有婉妃娘娘一人敢這樣親昵叫當今聖上。
玲瓏感覺到手腕處有冰冷的利器貼近,而她更關心的是主子的生死,濡濕的眸望了眼這雲香廟和眼前看似親昵的二人,忽然間她望見皇上的手緊抓住主子腳踝的金鉤,她的瞳孔不斷擴大,驚呼:“皇上,饒了主子吧!”“啊!”
一聲女子尖銳的慘叫,淒慘的回蕩在雲香廟的上空之中。
她望見完顏瑾天的大手,狠狠地再次拽過婉妍雙腳踝處的金鉤鎖鏈。
那笑容帶著嗜血的危險,聲音如此陰寒。
“愛妃,這次來雲香廟,是不是欲和老情人私會,一起逃走啊?”
這一扯,婉妍的腳踝又流血不止,鮮紅的血也布滿了玲瓏的眼,“皇上,求你饒了主子吧!求你……”
完顏瑾天側過臉,朝李賀使了個眼色,李賀手上的刀一挑。
“啊!”
玲瓏嘶聲裂肺的痛叫了一聲。
“放了玲瓏!”
“彆忘了你是罪妃!”
完顏瑾天捏住了林婉妍的下巴,半眯的眸滿是暗深的黑,看不出任何情感。
婉妍搖了搖首,從幾近暈厥中清醒,她淡淡朝他笑,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的紫色良玉,上麵突兀的刻有‘天’字,在他麵前晃了晃。
“皇上,如果用這個換取玲瓏的性命呢?”
完顏瑾天朝李賀一抬手,李賀便停止了欲割斷玲瓏腳筋的動作。
他鳳眸中隱藏著憤恨,也稍有驚訝:“為了一個低賤的奴婢,你竟然用這麼貴重的靈玉交換?”
婉妍能猜測出,他在說著這句話時,幾乎是咬牙切齒;她輕笑,笑容裡有些許的從容:“她不僅僅是一個低賤的奴婢,也是我最好的姊妹!”
玲瓏雙唇發白,手腕處的鮮血溪流不止,然而她卻笑了,因為她不曾想過,她在她的主子心裡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隻要這句話,即使她死了,也心甘情願。
南宮旭淡冷的眸,忽然收斂,那靈玉,竟然在她手中?
而李賀卻一直凝望著婉妍手心中的那塊紫玉,二年前的記憶也隨之蕩開
……
二年前——末冬
寒雪飄飄,花白了整座皇宮。
如若無事,閒人早已避在殿內,取火供暖。
而今,皇宮內人來人往,進出懾完顏殿,毫不熱鬨。
懾完顏殿,正廳是高祖祭奠之靈殿。
偏殿之廳,則是太後守靈祭奠之室。
偏殿內。
一銀絲滿頭,雍容華貴的婦人,手持鳳鸞拐杖,坐在金絲鳳椅上,正和左右的幾位衣著鮮麗,長相清美的女子們談笑。
“翌日,便是先祖祭奠之日,你們可有好的建議給哀家啊?”武稚太後一手持過瓷白茶杯,輕啄一口,旋即放在手側的方桌之上。
“太後娘娘早已安排的縝密周全,蓮兒真的不知如何提議!”
武稚喜上眉梢。
蓮妃,一身粉裝,生的如嬌蓮,楚楚動人;她最得太後娘娘的心意。
“太後娘娘,臣妾倒是認為,可以舞獅奏鼓;讓高祖在天之日,也能體驗民間風情,熱鬨一下!”
藍妃,一身水藍宮裝,麵容清雅,是太後之侄女,因此太後疼愛她,處處庇護她。
武稚太後,輕合手掌:“好!這主意果真是好!”
得了太後娘娘的認可,藍妃淡雅一笑,卻不忘向四周迅速掃過一眼;見蓮妃笑眸中難以隱藏的嫉妒,她心裡小有得意快感。
“皇後怎麼還冇有到啊?”就等她一個人了,武稚太後明顯有些不耐煩。
蓮妃巧笑:“回太後娘娘的話,皇後姐姐她說有禮物送給您,所以要遲些才來!”
“哦?”武稚太後眸光一爍:“看來是哀家錯怪她了!”
一身著金絲墜邊,身秀鸞鳳輕舞的紅棕色宮裝女子,帶著幾位宮女正往懾完顏殿正廳內趕。
剛跨進正廳,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拎水的婢女;剛洗過臟抹布的汙水,沁濕了她大片華衣。
還冇等那宮女反映過來,她不顧尊雅,揚起手狠狠甩向那宮女的臉。
“真是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倒在地上的宮女,微微側過臉。
清美的臉頰映入她的眼簾,她頓時愣在原地。
“皇上,要不要讓奴才去……”
站在懾完顏殿外,一身明黃的俊酷男人微眯鳳眸,緩緩開口:“先不用去!”
司徒晴居高臨下俯視著跌倒在地的宮婢——原來是她?想不到平日裡最得寵的婉妃,還不是做了最低賤的奴婢?
“皇後娘娘您大人大量,請饒了奴婢吧!”
婉妍從地麵上爬起,不顧右臉頰火燒般的疼痛,跪拜在地。
“皇後娘娘,這……”
皇後司徒晴瞪了眼正欲開口的身邊丫鬟,旋即換做優雅的笑顏,俯身欲拉起跪拜在地的婉妍:“妹妹啊,你看你,怎麼會變得如此落魄啊?”她伸手,幫婉妍攏了下額前的碎發:“看這小臉,都瘦了好幾圈!”又拉過她的手,用力摩挲下:“看這小手,又青又紫,都起凍瘡了!”
婉妍隱忍著她在她手上的凍瘡上,粗魯的動作帶來的疼痛,笑著從她手中抽回了手,放到身後:“謝謝皇後娘娘關心!”
“本宮是關心你!可是……”她歎息了下:“皇上,怎麼就這樣忍心對你呢!”
是啊,她也不了解那個一國之君的男人!
婉妍輕淡一笑,並未在開口。
“不好了皇後娘娘,您要送太後娘娘的狐裘披風臟了!”
皇後身邊的丫鬟緊張兮兮地叫了一聲,司徒晴回眸望了眼被汙水染濕的狐裘披風,轉身朝婉妍大叫:“林婉妍,這可是本宮要送給太後娘娘的禮物,你竟然給整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