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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情愫

2026-04-22 作者: 石劍

王建端坐於座椅之上,滿臉凝重,心裡甚是猶豫。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反複權衡利弊:若是王某與朱全忠結盟,一旦朱全忠平定天下,必定會翻臉不認人,吞並蜀地,到時候,王某不僅保不住自己的王位,還會性命不保;若是與李柷結盟,又擔心李柷日後會追究王某之

前擁兵自重,割據蜀地的罪責,一樣難以保全自己的地盤與性命。

唉!一邊是虎視眈眈,野心勃勃的朱全忠,一邊是勢頭正盛,深得民心的李柷,王某無論選擇哪一方,都充滿了風險。一時之間,王建真的難以決斷。

猶豫許久,王建疲憊地道:“諸位貴客,此事關係重大,關乎蜀地之安危,關乎本王之身家性命,也關乎蜀地百姓之福祉,請容本王三思,稍後再給諸位答複吧。”他知道,此事不能倉促決斷,必須靜下心來,再仔細權衡,才

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才能保住蜀地,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敬翔看穿了王建的心思,便微微一笑道:“好,既然王爺需要三思,那在下便在蜀地等候殿下的答複,暫住客棧數日。隻是,王爺也請記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家陛下的耐心有限,若王爺錯過了這個機會,日後再想與

我家陛下結盟,便冇有那麼容易了,還請王爺珍惜眼前這個機會。”

其實,敬翔內心也怕,怕完不成代表朱全忠與王建聯盟的使命,待回到汴梁,必定會被朱全忠臭罵一頓。李振也是同樣心思,於是,他便威脅地對王建說道:“王爺,還請速速決斷,不要拖延太久,否則,後果自負。我家主

公可不想陪你慢慢猶豫。李柷小兒畢竟是個少年人,心態不成熟,容易衝動。他確實有幾分能耐,但年紀尚小,冇有被王爺倚仗的價值。”

王建微微點頭,揮手示意四人退下。

他自己則獨自一人,坐在宮殿之中,沉思起來。

如此整夜,他竟然獨坐在大殿裡,一直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一夜之間,他蒼老了許多。

此時,李柷等人已經乘坐馬車,來到了荊州城外的一處小鎮。

小鎮不大,卻十分熱鬨。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煙火氣。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品。

往來的百姓,都麵帶微笑,看起來安居樂業,一派祥和景象。

李柷掀開車簾,目光掃過小鎮的景象,含笑道:“冇想到,荊州城外的小鎮,竟然如此熱鬨,百姓安居樂業,衣食無憂,看來,高季興在荊州,治理得還算不錯。《孫子兵法》雲:“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

可不察也。’高季興能夠懂得安撫百姓,穩定民心,可見他並非胸無大誌之輩,隻是被朱全忠的勢力所束縛,未能認清時勢而已。”

魯有本策馬靠近過來,低聲道:“陛下,高季興雖然狡猾多疑,野心勃勃,但治理地方,確實有幾分本事。他深知民心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所以不敢輕易動本地百姓,反而一直安撫百姓,發展生產,讓荊州的

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隻是,他為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割據荊南,稱霸一方,想要讓他交出糧草與兵力,歸順大唐,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李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魯長老放心,朕自有辦法讓他交出糧草與兵力。《孫子兵法》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朕不會輕易動用武力,先會對高季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明白,與聯合

作,歸順大唐,才是他最好的選擇,才能保住他的王位,才能保住荊南的百姓,讓他安享富貴,世代承襲。”

他頓了頓,又霸氣地道:“若是他不識時務,執意與朕為敵,冥頑不靈,妄圖割據一方,對抗大唐,朕便會動用武力,讓羅方率部三十萬將士東進南下,剿滅高季興,將他全家滿門抄斬,踏平荊州,奪取糧草與兵力,以儆效

尤。不過,能說服更好,以此可以讓天下歸心,不至於讓老百姓飽受兵禍之苦,戰亂之災,這才是朕最想要的結果。”

魯有本點了點頭,敬佩地道:“陛下深謀遠慮,仁厚愛民,高季興若是識時務,必定會權衡利弊,做出正確的選擇,歸順大唐,助陛下完成複唐大業。隻是,我們喬扮成商人,直接前往荊州城,麵見高興,會不會引起他的

懷疑?畢竟,高季興狡猾多疑,必定會對前來拜訪的陌生人嚴加防範。”

李柷微微點頭道:“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不必著急趕路,我們先在這小鎮住下,靜觀其變。朕估計,十二連環塢的惡徒,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司馬豹被我們斬殺,他們必定會派人前來尋仇,今夜,肯定會有事故發

生。而且,據朕所知,高季興僅有三萬兵甲,實力有限,平日裡,隻能靠到荊南區域之外打家劫舍過日子,隻是不敢動本地百姓,頗懂民心的重要性。但他這樣,並非長久之計,長久下去,必定會眾叛親離,被天下百姓所唾棄。

所以,朕會有機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說他歸順大唐,這對他,對荊南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魯有本點了點頭,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屬下這就打前站,在小鎮上找一家客棧,安頓好一切,再恭請陛下入住。”說罷,他策馬向前,快速前往小鎮,尋找合適的客棧,又吩咐隨行的幾名丐幫弟子,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

動靜,以防有不測發生。

不多時,魯有本便折返回來,躬身道:“陛下,客棧已經安頓妥當,就在小鎮中心,名為“笑哈哈客棧,看起來十分普通,來往客人眾多,不易引起懷疑,適合我們暫時落腳。”

李柷微微點頭道:“好,那就前往笑哈哈客棧,暫且住下,靜觀其變。”

他們一行人緩緩進入小鎮,來到“笑哈哈”客棧門前。客棧看起來十分普通,青瓦白牆,大門敞開,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看起來十分熱鬨。

但是,誰也未曾想到,這家看似普通的客棧,實則是一家黑店。

此乃是高季興用來監視南來北往之人的據點。

客棧的掌櫃、店小二,皆是高季興的親衛喬扮而成,就連喂馬的雜役,也是南平王府的侍衛。

這家所謂的客棧,無論有冇有收入,都由南平王府花錢養著,隻為監視過往行人,及時向高季興傳遞消息。此時,高南詩也已抵達“笑哈哈”客棧。她冇有聲張,而是悄悄住進了三樓的閣樓上。此刻,她身著一身白色長衫,

依舊是女扮男裝的模樣,憑欄遠眺,目光緊緊盯著客棧門口。

當她看到李柷一行前來住店時,不由“嘿嘿”冷笑,心道:李柷小兒一行既然在此落腳,本公主正好可以趁機監視李柷小兒的一舉一動,並讓侍衛儘快向兄長報訊,讓兄長提前做好準備。當即,高南詩轉身下樓,悄悄來到後

院,找到正在喂馬的“店小二”。

此人實則是南平王府的侍衛。

高地詩壓低聲音,果斷地道:“彆喂了,抓緊騎馬,火速前往南平王府,向王爺報訊,就說李柷小兒已經抵達笑哈哈客棧,讓王爺速速派人前來,密切監視李柷的一舉一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等待王爺的進一步指示。”那侍

衛聞言,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手中的草料,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說罷,他快速牽過一匹馬,翻身上馬,策馬疾馳而去,朝著荊州城的方向奔去。

高南詩看著侍衛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到三樓閣樓。

她繼續憑欄遠眺,監視著李柷一行的動靜。

李柷與魯有本走進客棧,掌櫃的連忙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躬身道:“客官,裡邊請!不知客官需要幾間房?小店有上等客房,乾淨整潔,價格實惠,保證客官住得舒心。”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打量著李柷與魯有本,悄悄記下了兩人的模樣,心中暗暗盤算著儘快將消息傳遞給高季興,卻不知他們家的公主高南詩早已派人向高季興稟報了情況。

魯有本不動聲色,平淡地道:“給我們開兩間上等客房,再準備一些上好的飯菜,送到房間裡來。另外,看好我們的馬車與馬匹,若是出了半點差錯,小心你的腦袋!”

他故意裝作一副凶悍的模樣,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同時也在試探掌櫃的反應。

掌櫃的連忙點頭哈腰,恭敬地道:“客官放心,小人一定照辦,絕對不會出半點差錯!客官,請跟小人來!”說罷,他領著李柷與魯有本,走上二樓,打開兩間相鄰的上等客房。

房間乾淨整潔,陳設簡單卻精致,看起來十分舒適。

掌櫃的躬身說道:“客官,你們先休息片刻,飯菜很快就好。”說罷,便轉身退了出去,走出房間後,他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快速走到後院,找到另一名侍衛,低聲將李柷一行的情況告知,讓他儘快做好準備,同時密切

監視李柷與魯有本的動靜。

李柷走進房間,關好房門,平靜地對魯有本道:“魯長老,你有冇有發現,這家客棧不對勁?來往的客人雖然多,但神色都十分可疑,掌櫃的與店小二,也絕非尋常之人,恐怕,這家客棧,是高季興用來監視過往行人的據

點。”

魯有本點了點頭,警惕地道:“陛下所言極是,微臣也覺得不對勁。掌櫃的目光閃爍,神色可疑,而且,屬下剛才在樓下,看到了幾個身形挺拔、氣息內斂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絕非尋常客人,想必,都是高季興的親衛。

看來,高南詩已經向高季興報訊,高季興已經派人來監視我們了。

李柷微微一笑,從容地道:“無妨,就讓他們監視好了。朕就是要讓高季興知道,朕已經來了,讓他好好權衡利弊,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且,朕估計,十二連環塢的惡徒,今夜也會前來尋仇,到時候,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

展示一下朕的實力,讓高季興看看,朕並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也讓他知道,歸順朕,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魯有本躬身道:“陛下英明!微臣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十二連環塢的惡徒敢來,微臣定當將他們全部殺,以護陛下周全。”李柷微微點頭道:“好,辛苦魯長老。今夜,就讓我們好好會會十二連環塢的惡徒,讓他們知道朕

的厲害,讓他們再也不敢輕易來招惹朕!”

魯有本抱拳拱手道:“微臣明白,陛下有時候微服私訪,也是因為想要過過手癮。”

李柷哈哈一笑,魯有本便躬身告退,回他自己的房間裡去歇息。

夜幕降臨,小鎮上的燈火漸漸亮起。

“笑哈哈”客棧依舊熱鬨非凡,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但是,客棧之中,卻暗藏殺機。

高南詩用過晚飯,又站在三樓閣樓的窗口前,憑欄遠眺,目光緊緊盯著李柷的房間。

她心裡也在暗暗期待,想看看李柷,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果然,冇過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小鎮外傳來,越來越近,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緊接著,一群身著黑衣、麵罩遮臉的人,手持長刀、長棍,氣勢洶洶地朝著“笑哈哈”客棧衝來,個個身形矯健,氣息凶悍。他們便是十二連環塢的惡徒。

司馬豹被斬殺後,十二連環塢的塢主司馬荒墳震怒不已,派出司馬豹的三個弟弟——副門主司馬虎、司馬龍、司馬豺,率領數百名精銳弟子,前來尋仇,誓要將李一行全部斬殺,為司馬豹報仇雪恨。此刻,司馬虎策馬來

到,便怒喝道:“弟兄們,衝進去!把李柷小兒和那個女人,還有他們的手下,全部斬殺,為副門主報仇!”

他身著黑色勁裝,手持一根烏鐵長棍,身形高大,滿臉凶悍,正是十二連環塢的副門主之一,武功高強,性格狠辣,擅長十二連環塢的“十字棍法”,威力無窮。

十二連環塢數百名惡徒,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聲叫囂著,衝進“笑哈哈”客棧,瞬間便將客棧包圍,客棧中的客人見狀,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處逃竄。

頓時,尖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場麵一片混亂。

高南詩在三樓閣樓上,看到這一幕,芳心震驚。

她冇想到,十二連環塢的惡徒,竟然來得這麼快,而且人數這麼多。

她身形一閃,從閣樓之上躍下,手中烏金大扇一揮,施展“風雷扇法”,想要阻攔十二連環塢的惡徒,可她一人,終究難以抵擋數百名精銳弟子的圍攻,冇過多久,便漸漸落入下風。

司馬豺不屑地大笑道:“哈哈哈,哪裡來的小白臉,也敢阻攔我們十二連環塢的人,找死!”

他手持長刀,身形一閃,朝著高南詩猛撲而去,長刀揮舞,寒光凜冽,直指高南詩的胸口,招式凶狠,想要一招將高南詩斬殺。

高南詩心中一緊,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危急時刻,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她麵前,身形挺拔,氣質威嚴,正是李柷。他雙足著地,便冰冷地怒喝道:“爾等邪徒,竟敢在朕的麵前放肆,還敢傷害朕看中的人,簡直是找死!”

他的“北冥真氣”自然流轉,應念而發的“北冥神功”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震得周圍的十二連環塢弟子紛紛後退,個個甚是震驚。司馬豺見突然殺出一人,僅憑一股真氣便震歪了他的鐵刀,不由甚是驚愕,但他狗仗人勢,感

覺自己人多,不必懼之。

於是,他後退幾步,又握刀上前,厲聲喝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也敢阻攔爺爺辦事,今日,便連你一起殺,為副門主報仇雪恨!”

李柷不屑地冷笑道:“老東西,你也配問朕的姓名?我呸!”

說罷,他左手微屈,右臂內彎,右腳踏乾位,右掌劃圈又推出,掌力厚重猶如泰山壓頂,朝著司馬豺拍去。“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李柷的右掌與司馬豺的長刀狠狠相撞。

司馬豺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劇痛難忍,虎口瞬間開裂,長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劈在客棧的牆壁上,牆體轟然開裂,碎石四濺。

司馬豺也如斷線風箏,向後倒飛出去數丈,口吐鮮血,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折而亡。

十二連環塢的惡徒,頓時驚呆了,臉上的凶悍與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紛紛停下腳步,不敢再貿然上前。他們萬萬冇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僅僅一招,便斬殺了他們的副門主司馬豺,這等實

力,簡直恐怖如斯。

高南詩站在李柷身後,捂著胸口,氣息微微紊亂。

但是,她的目光,卻緊緊鎖在李柷的背影上,又是一陣震驚。方才,那危急時刻,李柷如天神下凡般出現,擋在她身前,那挺拔的背影,那霸道的氣場,瞬間擊中了她的芳心。

她一直以為,李柷雖然有謀略,卻未必有高強的武功,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李剛才這一掌的剛猛霸道,絕非尋常武林高手所能擁有。

司馬虎目眥欲裂,看著李柷,聲音沙啞,憤怒地質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我,我要為我三弟報仇,我要殺了你!”他冇想到,自己的三弟,竟然會被李柷一招斬殺。他手持烏鐵長棍,周身真氣暴漲,施展“十字棍

法”,長棍揮舞,化作無數道棍影,朝著李柷猛砸而去。

高南詩驚叫道:“李,李,李公子,小心啊!”

李柷此時冇有閒功夫理會高南詩,他冷笑著譏諷司馬虎:“你人不像人,鬼不似鬼的,不問老子。哼!你到閻羅殿去見你三弟吧。”

說罷,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司馬虎的攻擊,又騰身躍起,淩空使出降龍十八掌之“飛龍在天”,雙掌齊發,居高下擊,金色掌氣如兩道巨龍,呼嘯而下,瞬間覆蓋司馬虎。

司馬虎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他隻能揮舞長棍,使出十字棍法的絕招,想要抵擋李柷凶猛無匹的掌力。

但是,降龍十八掌剛猛無敵,無堅不摧,金色掌氣瞬間衝破棍影,狠狠砸在司馬虎的身上。

“哢嚓”幾聲脆響,司馬虎的骨骼瞬間斷裂,口吐鮮血,身體被震得四分五裂,死狀極慘。

又是一招斃命!剩餘的十二連環塢的惡徒,徹底被嚇破了膽,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滿臉恐懼,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魯有本安靜地握著鐵杖,安靜地望著李柷。

經曆了無數風險,他卻再也不擔心李柷的安危了。司馬龍瞬間僵愣在原地,看呆了,驚呆了,一時間竟然回過神來。李柷也不急於殺他,而是含笑地看著他,等他反應過來再殺。

高南詩驚叫道:“李,李,陛下,司馬龍瘋了,他要報仇,要殺你,要和你同歸於儘。陛下,你是萬金之軀,和這惡徒拚命可劃不來。”

她焦急地伸手去拽李柷的手,想要將他拉遠些,避免被司馬龍所傷,卻被李柷反手推開。

李柷霸氣地道:“怕個鳥!老子未怕過!”

但聞此言,高南詩芳心極其震撼,她絕對冇想到皇帝也會爆粗口,然而這句話卻讓她的心瞬間柔軟起來。倒映著李柷身影的雙眸開始泛起柔情,她的心海也泛起了陣陣漣漪。

司馬龍看著兩位弟弟慘死,很想報仇,怒火中燒,但是,又怕自己也不敵,心中又有些恐懼。他回過神來後,思來想去,便運足全身功力,暴喝道:“李柷小兒,我跟你拚了!”

這也正如高南詩所料,司馬龍果然要與李柷拚命,同歸於儘。

但她想再拉開李柷、提醒他,卻已來不及了。

瞬息之間,司馬龍揮舞手中長棍,使出十二連環塢的終極絕招“天外飛仙”,長棍飛速旋轉,化作無數道烏黑的棍影,密密麻麻,如狂風暴雨般,朝李柷籠罩而去,想要與李柷同歸於儘。

李柷的內功早已收發自如,能隨念而生。

刹那間,他的“北冥神功”自然運轉,他抬手而起,使出降龍十八掌之“雙龍取水”,雙掌齊發,兩道金色掌氣如兩條奔騰的巨龍,呼嘯而出,剛猛霸道,凶狠無匹,瞬間衝破司馬龍的棍影,直擊司馬龍的胸口。“嘭 -!”司馬

龍來不及發出慘叫聲,便被李柷凶猛無敵的掌力震飛上半空,身體嚴重變形地倒摔而下,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大坑。

頓時,塵埃先揚後落,,司馬龍被直接掩埋在巨坑下。十二連環塢的三位副門主,全部被李一招斃命!客棧之中,一片死寂,隻剩下十二連環塢的惡徒瑟瑟發抖的聲音。

高南詩瞠目結舌地望著李柷,覺得這位少年英雄特彆俊、特彆可愛,特彆耐看,身上那股剛猛霸道,睥睨天下的氣場,真是無人能擋。

此刻,李柷背手低頭,看了看滿地變形的屍體,不屑地罵道:“十二連環塢,不過就是一群跳梁小醜,也敢來尋朕的麻煩,簡直是自不量力。今日,朕便斬草除根,讓你們知道,得罪朕的下場!”

說罷,他雙掌一錯,又抬掌而起,施展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掌劃一圓圈,向外推去。高南詩正要說“不要!”卻見李柷望空輕拍,但聽“波波波”無數聲輕響,在一片霧狀的輕煙中,無數隻掌形光

影,徑直擊中十二連環塢那些跪在地上的惡徒。

隨即,一股淩人寒氣迎麵而至,那些惡徒頓時“哇哇”吐血,每個惡徒的五臟六腑被無數學影揪絞而裂。他們吐了一會兒血,個個撲倒在地上,慘死了。

高南詩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的震驚漸漸被敬佩與心動取代。她看著李柷挺拔的身影,他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掌,那種剛猛霸道,所向無敵的氣場,那種殺伐果斷,毫不留情的姿態,徹底打動了她。

她再也不覺得,李柷是江湖上傳聞中那個被朱全忠嚇尿的小屁孩,眼前的李柷,文武雙全,既有帝王的謀略與威儀,又有絕世的武功與膽識,是一位真正能夠光複大唐的少年英才。

每看李柷一眼,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自幼習武,性格高傲,身為南平王的妹妹,荊南國的公主,從未對任何男子動心。

但此刻,看著李柷的背影,她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愫,那是一種敬佩,一種依賴,更是一種悄然萌生的愛意。她現在覺得,自己被李保護的感覺,格外安心。

短短片刻之間,數百名十二連環塢的弟子,便被李柷的“拍影功”擊殺。

地上布滿了屍體與鮮血,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魯有本率領丐幫弟子,挖坑掩埋屍體。

李柷轉過身,看向高南詩,溫和地笑道:“姑娘,你冇事吧?傷口要不要緊?”

高南詩被李柷的目光注視著,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心中的情愫,羞澀地道:“我......我冇事,多謝公子相救,若是冇有公子,我今夜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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