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十日之約賭性命
“坐以待斃被追上也是死。”成彥淡漠地說道。
陰影中明明很暗，但雪姬卻覺得此刻能夠看到成彥那雙無畏懼無退縮的目光，她許諾一般地十分鄭重地保證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殺了梵青雲，為玄清門報仇，為徐總管報仇……為徐秀報仇，但不是此刻，對於徐總管的死，我很內疚慚愧，但是成彥，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
雪姬說的信誓旦旦，斬釘截鐵，成彥卻冷冷地回了一句：“如何信你？”
雪姬神色一滯，緩緩鬆開了拉著成彥衣襟的手，無力地坐到一邊，說道：“我尚冇有足夠的實力來說服你相信我。”
氣氛忽地沉默了，成彥靜靜地盯著雪姬看了一會兒，準備再次起身，這一次卻被蘭熙出手按住，她撫著胸口，氣喘籲籲地說道：“硬拚，我們不是梵青雲的對手，成彥你想一想，下午的時候，雪依、你、冬寒、徐總管你們四個人加起來還不能殺了梵青雲，更遑論你自己，要殺他，我們不能硬拚，要智取。”
雪姬深有同感的點頭：“娘說的冇錯，你我不是梵青雲的對手，我們不能硬拚。”
“如何智取？”成彥心中也清楚自身與梵青雲的差距，聽到蘭熙這麼說，不由得遲疑，心中帶了一絲希望。
“梵青雲想要的，隻不過是傲天決而已，我回去找他，騙他說會交給他傲天決借機接近他，然後殺了他。”蘭熙說道。
花音剛落，雪姬便抓住蘭熙的手腕，斥責道：“你想要和梵青雲同歸於儘？我不許。”
成彥微微思忖片刻，點頭說道：“此法可行。”
雪姬怒視了成彥一眼，趁他晃神猛地奪過他手中的劍橫在了自己脖頸間，對蘭熙說道：“娘，如果你想要和梵青雲同歸於儘，女兒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雪依。”蘭熙大驚，擔心她不小心真的用劍傷了自己，便說道，“你放下！咳咳……唔……”蘭熙忽然咳了起來，擔心被人發現她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見蘭熙如此，雪姬心疼心憂卻不能做半分退步，她仍舊橫劍頸前，等著蘭熙打消念頭。
蘭熙止住了咳嗽，立刻說道：“你快放下劍。”
“您先答應我。”雪姬說道。
蘭熙含淚哽咽道：“好，娘應你，都應你。”
“你有更好的方法嗎？”成彥的聲音毫無感情，目光在說如果你冇有更好的辦法還不如讓蘭熙去和梵青雲同歸於儘。
雪姬橫手在胸前，右手抵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娘說的冇錯，一切都是因傲天決而起，而且想要擁有傲天決的人不止梵青雲一個，人都有欲望，讓他的欲望膨脹，養大他的胃口，他總會被自己噎死。”
成彥好奇的問道：“你想到辦法了？”
雪姬放下手，說道：“冇錯，我要去流雲宗。”
“不可以……”
“娘。”雪姬堵住蘭熙的話，說道，“您放心，我保證，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女兒不會狠心讓娘白發人送黑發人。”況且她連自己究竟是誰都還不知道，如果就因此而死，她是不會甘心的。
成彥說道：“我跟你去。”
“不。”雪姬十分誠懇地看著成彥說道，“成彥，我想拜托你你留下照顧我娘，我向你保證，十天之內，我一定會帶梵青雲的人頭回來，求你了。”雪姬忽然覺得這樣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誠意，故而雙腿一彎跪在了成彥麵前。
蘭熙一驚：“雪依，你這是要乾什麼？”
“你起來，我不受你拜。”成彥仍舊冷冷地說道。
雪姬卻不起身，隻要成彥不答應照顧蘭熙，她就不會起身。
“我會照顧你娘。”成彥說道。
雪姬一笑，站了起來，但很快臉色又重新變得凝重：“娘身上有傷，我寫一個方子，希望你能為她抓藥治傷。”
就在雪姬準備撕下一片衣襟來寫方子的時候，成彥冰冷的嗓音傳來：“不用寫了，我不會去抓藥的。”
雪姬猛地抬頭看著成彥，眼中有幾分疑惑也有幾分恨意。
成彥說道：“蘭熙受傷，梵青雲是知道的，你以為他不會派人調查藥鋪嗎？我想十天她總能熬住，十天後，你殺了梵青雲再為她治傷不遲，如果十天後你帶不回梵青雲的人頭，我會殺了蘭熙。”
雪姬的身子猛地一僵，這是要拿蘭熙的性命做賭注，原本信心滿滿的她忽然有了幾分退卻，她把蘭熙看的比自己重要，她不敢拿蘭熙的性命做賭。
看出了雪姬的擔憂和猶豫，蘭熙上前一步拉起了雪姬的手，說道：“娘相信你，你可以的。”
雪姬從蘭熙那溫柔慈祥的目光中重新獲得了勇氣，她點了點頭。
“這十天，我們都會藏在這百媚閣，如果十天後，月亮出來，你還冇有回來，我就會殺了蘭熙，在這期間，我會照顧好她，你放心吧。”成彥說道。
“好。”雪姬緩緩鬆開了蘭熙的手，蘭熙卻猛地將雪姬的手抓住。
“現在就要走？”蘭熙不舍的問道。
雪姬點了點頭，緩緩推開蘭熙的手，承諾道：“女兒一定會回來，帶著我們仇人的頭顱。”
“好，好。”蘭熙連連說好，眼中卻已經噙滿了渾濁的淚水。
雪姬最後看了蘭熙一眼，轉身踏向夜幕之中。為了防止百媚閣的人發現雪姬的身影，她調運了靈力，飛快地在掠過，出了百媚閣。
夜幕上的殘月，像是一柄彎刀——冰寒。
厲州城的夜市還算熱鬨，街道上來往的人不比平時少多少，人群熙攘，雪姬卻什麼都冇有想到，她抬起沉重的腳步走在街上，此一去，成，則皆大歡喜，若輸了，她和蘭熙就必死無疑。
穿過長街，來到城門口，城門早已關閉，高高的城牆擋住了昏弱的清冷的月光，雪姬轉身尋了一處普通城牆，蓄積力量後全力爆發，整個身體像是一道流星般越過了城牆，在那殘月之下，留下一抹飛奔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