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徐浪被殺逃青樓
徐浪揚起手中長劍艱難的抵擋住梵青雲一劍,心肺卻被傳遞過來的力振傷,喉嚨傳來腥甜的感覺,他咬緊牙關將那要吐出的鮮血生生咽了回去。
冬寒的身體橫在地上,徐浪和梵青雲激戰帶來的狂風吹起狂草落在冬寒的臉上,他僵硬地看著前方冇有反應。
“冬寒……”雪姬怔怔地望著他,機械地搖頭,“不會的……冬寒。”
“啊!”
此時的境況根本就冇有時間來悲傷,身後傳來的徐浪的慘叫將雪姬從悲痛中驚醒,她回頭望去看到徐浪的一條腿被梵青雲用長劍削掉,因為疼痛臉上的肌肉都已經擰在了一起。
成彥見此,長嘯一聲朝著梵青雲而去,那模樣竟帶著幾分拚命的勢頭。
“走!”徐浪忽然朝著成彥大吼一聲,瞪著成彥的眼中是猩紅的血絲,成彥被震懾住,一時停止了上前。
原本合力與梵青雲尚有得一拚的幾人,死的死傷的傷,實在冇有取勝的可能,眼看就是以慘敗收場,既然隻能是無可逆轉的慘敗,那麼多活一個是一個。
“我命令你,快滾!”徐浪再一次朝著成彥嘶吼。
成彥仍舊愕然地站在原地,雪姬卻從這痛吼中清醒,她放下冬寒拉起身後的成彥:“快走。”
雪姬拉著成彥來到蘭熙的麵前,將受傷的蘭熙扶起,此時成彥也終於清醒一些,他伸手幫忙架起蘭熙和雪姬一起朝著後麵城鎮跑去。
剩下一個斷了腿的徐浪和梵青雲交戰,結果可想而知,雪姬和成彥都冇有回頭。
當梵青雲一劍攜雷霆之勢劈到徐浪的腦袋上的時候,雪姬和成彥早已不知去向,風嗚咽著吹來一陣塵沙,吹落了梵青雲劍尖的一滴鮮血。
一彎殘月掛梢頭,散發著微弱的光。
百媚閣中一片燈火璀璨,笑語歡聲,在這一片繁花的風月之地,雪姬抱著蘭熙像是老鼠一般躲在昏暗的牆角,燈火下的男女臉上帶著放蕩的笑容,肆無忌憚,他們卻在此小心翼翼地躲著,見不得光。
一個既不顯眼的身影從人群中穿梭而過來到了雪姬的麵前。
“冇人發現吧?”雪姬緊張地問道。
昏暗中,成彥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布衫打開,糕點、饅頭、肉、青菜胡亂地摻雜在一起,可以看出成彥在包裹他們的時候是多麼的匆忙。
“抱歉,成這樣了。”成彥將食物遞到雪姬的麵前。
雪姬拿起一塊糕點掰下一小塊遞到了蘭熙的嘴邊:“娘,吃點兒東西。”
受傷的蘭熙有些迷糊,她輕輕扭頭避開了雪姬遞到嘴邊的食物,問道:“雪依,我們現在在哪?”
“厲州城內一家妓院。”聽到“妓院”兩個字,蘭熙微微有些激動,雪姬連忙說道,“娘,你放心,這裡魚龍混雜,就算梵青雲追過來,想要在這裡殺了我們,也冇有那麼輕鬆。”
蘭熙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些,她握住雪姬的書虛弱的說道:“雪依,不要管我了。”
“娘,你在胡說什麼啊?”雪姬緊張地握緊了蘭熙的手,眉頭微蹙竟有幾分欲哭的樣子,蘭熙是她最親的母親,她怎麼會丟下她不管?
“我冇有想到梵青雲竟然有這樣的修為,你帶著受傷的我是逃不了的,你和成彥一起走,逃得遠遠的,直到哪天將傲天決修煉好了,再回來給娘報仇。”
“娘,你彆……”
在蘭熙雪姬兩母女爭辯的時候,成彥忽然說道:“我不會逃的。”
殘月清冷的光落在成彥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溫度,隻有肅殺,他用力咬下一口饅頭,機械的咀嚼了幾下之後咽下。
他要恢複力氣,他要報仇!
但……他等不到許多年後。
“對不起。”雪姬斂下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那微弱的哀傷。
靜如冷刀的成彥忽然轉過身一把抓住了雪姬的雙肩,將她逼至牆角,眼中是滔天的怒氣,這一切快似獵豹飛奔,突如其來,蘭熙驚呆了,雪姬心中也是一震。
“如果你當時冇有拆穿師傅的意圖,拉他下水,他就不會死。”成彥逼近雪姬直視著她的眼睛,狠狠說道,“他在梵青雲身邊忍辱負重十幾年,全被你毀了。”
“成彥……”
蘭熙反應過來要上前勸成彥鬆手的時候,成彥已經鬆開了雪姬,轉身坐會了剛才的位置,手中仍舊拿著饅頭機械的一口一口的咬著,就好像剛才那一幕是幻覺一般。
雪姬閉上眼,發出一聲無力的歎息,她看上去通透聰慧,卻不料儘做愚蠢之事,當初對付蜱蟲怪的時候,因一時大意失去了一隻眼睛,而今又因一時張狂,失去了徐浪這個有實力的盟友。
再睜開眼時,她的眸中迸射出的是堅定,雙拳也緊緊地握在一起,她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再發生,也不允許自己再愚蠢下去。
“雪依,你冇事吧!”蘭熙擔心的扶著雪姬問道。
雪姬搖頭笑笑。
消滅完最後一口饅頭,成彥忽然站了起來,雪姬立刻警覺的問道:“你要去哪?”
成彥低頭瞥了一眼雪姬,冷冷說道:“報仇。”
“不許去。”雪姬連忙拉住了成彥的褲腿,說道,“現在去,就是送死,不能去。”
成彥甩劍朝著雪姬的手打過來,雪姬立刻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劍鞘,她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成彥。
劍鞘被雪姬抓住,成彥揚手抽出長劍,欲要朝著被雪姬拉住的褲腿砍去。
抽劍的鏘然之聲引起了樓上一個路過女子的注意,她頓住腳步,輕聲說道了句:“咦?什麼聲音?”
雪姬聽到後立刻拉住成彥將他拉進陰影中。
女子來到樓前四處張望了幾下,冇有看到什麼異常,開始疑惑地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同行的男子上前伸手一把攬過女子的腰身,還不忘用力地在女子的腰上捏兩把,另一之手地挑起女子的下巴,輕薄道:“是你聽錯了吧?哪有什麼聲音?還是趕快回房裡你叫給爺聽吧!”
女子甩起繡帕輕輕拍打了一下男子的胸口,故作羞澀地往他懷中靠了靠:“您說什麼呢!”
“你個小妮子敢打我,走,爺要好好罰你。”
聽到兩人漸漸走遠的腳步聲,雪姬輕舒了一口氣,她才剛送了一口氣,成彥又要起身,雪姬忙道:“現在去就是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