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曾幾何時,碧荷以為現在就是她幸福的日子了。
每日裡吃著大娘煮的香噴噴的飯菜,啃著壯哥去山裡打來的野味,原來她也能如此的會心的笑呢。
每次看到大娘,她就想起娘,相信娘此時也過的不錯吧,若是太平了,她便悄悄的回去看娘,如今娘便是她唯一的牽掛了,隻是,卻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熟悉的讓她心痛的人兒,每每此時,她便有些呆呆的看著那遠山,心裡麵則滿是痛處,為何,卻是放不下呢。
一晃來這裡已有兩月,身體已經大好,碧荷也不好意思白白的住在人家家裡,雖然大娘真的把她當成女兒看,她卻不能這樣的白吃白喝。
一次偶然的機會救冶了一個小孩子,大家知她有著醫人的本事,又不多收錢,便紛紛來找她看病。
還好隻是些常見的病症,她倒是還應付的過來。
家裡更加的熱鬨了,總是有大娘的笑聲,更有那鄉鄰因為感謝,時不時送來些野味,日子倒是衣食無憂,很是快慰。
"荷兒,荷兒,走,哥帶你去鎮上玩去!"大壯欣喜的過來拉了碧荷便走,多日的相處,他倒也真把她當成自家的妹子了,冇有了先前的臉紅。
"怎麼這麼高興?"看他一臉的興奮勁,碧荷倒也忍不住輕問。
"荷兒,與你壯哥去吧,散散心,今日可是我這裡的鬼節,年輕人都去那裡集會跳舞驅鬼,求得來年的平安呢!"大娘欣喜的望著這對兒女,多日的相處,她發現這個女子真的不一般,長相秀美,性格文靜,又曉得醫術,還真的不是一般人呢,也不知道她這傻兒子有冇有這份福氣,心下暗歎,她倒是真的想永遠的留她在這裡呢,隻是她有時的出神,似是藏著很多的心事,她是過來人,又怎麼能看不懂呢,這孩子心裡一定藏了很多的苦呢!
"娘,我們走了啊,午飯就不回來吃了!"大壯說著拉了碧荷就走。
碧荷也是好奇,拋了心頭的陰鬱,就讓她痛快的去玩一下吧。
二人一路的跑著,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個建築相對多些,看起來相對氣派些的地方,抬眼四下望了望,還真是人聲鼎沸呢,好多的年輕小夥子,小姑娘都在開心的拉著手逛著,一排一排的攤位,擺滿了各種小玩意,吃的,用的,穿的,戴的,琳琅滿目,更有特色的是,竟還有賣麵具的呢,張牙舞爪的各種鬼麵具,在這種熱鬨的氣氛下,倒也不再顯的恐怖,隻是多增添了趣味罷了。
"來,荷兒,給你,戴上,等下儀式就要開始了喲!"大壯興奮的兩眼放光,不知何時已經戴了一個麵具到臉上,還給了碧荷一個。
再看大街上剛剛的男女也都戴上了麵具,隻留了眼在外麵,再看不到臉。
喜悅,興奮,如此的氣氛也感染了碧荷,接過他手中的麵具,碧荷輕笑了一下,戴了起來。
一陣洪亮的樂音響起,大壯拉了碧荷到了一個大大的廣場,人們手拉著手,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碧荷卻也忍不住隨著大壯的動作,一起舞了起來。
樂音繚繞,舞姿翩翩。
碧荷從來冇有如此的開心的舞動著身體,不用考慮自己的動作是不是優美,反正大家都看不到她的臉,樂音雖大,卻蓋不住,大家歡快的笑聲。
不知舞了多久,人們聚都停了下來,再一回頭,壯哥卻不知去了哪裡。
回身看了看四周的人,她卻是在一群少女之中,看看對麵那熟悉的一雙眼,正戴著麵具,向他揮手。
原來,壯哥站在了對麵男性有隊伍裡去了。
還冇有等碧荷明白過來,耳邊便響起了好聽的歌聲,歌聲悅耳,情竟綿綿,碧荷一下子明白,她們這是在對歌呢。
女兒的歌聲清脆如山上的黃鸝,帶著喜悅,傳到了對麵。
粗獷而豪邁的帶著陽剛之氣的男聲,馬上響了起來,豪邁而大氣,訴說著他們的向往。
原來這鬼節除了驅鬼,還有如此的節目,怪不得壯哥會那麼的興奮呢。
十多之哥子對下來,大家不分上下。
接下來,便開始了一對一,碧荷在邊上看的明白,兩隊之中,每次都站出一人,在唱歌之前,都要將自己的麵具摘下,讓對方見到自己的模樣。
年青有朝氣的女孩們,卻是那樣的質樸而大方,竟然都想把自己最美的一麵展現給大家,紛紛搶上前去,一個一個的唱著自己的歌,兩眼含羞的看著誰接下了她的歌子。
身邊的一個女孩,一直冇有上去,似是猶豫了好久,終是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才身不由己的走到了隊伍前麵。
輕輕的摘了麵具,露出了一張秀氣含羞的臉,大大的眼睛,如水樣的美麗。
輕輕的啟唇,歌聲更是動聽非常。
待到她的聲音停止,不遠處的男性隊伍中傳來了熟悉而又悅耳的男聲。
壯哥已經摘下了麵具,他那魁梧而健碩的身材,很是顯眼,他本就出眾的長相,越發的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視。
壯哥正深深的唱著,歌中的情誼讓他的眼神也情意綿綿,兩眼灼灼的望著這邊的女孩。
碧荷心下一喜,明白了這對唱的目的,忍不住慢慢的走到隊伍的最後,隻把這片歡愉留給這些孩子們。
再一會兒的節目,就更加的精彩了,但凡是對歌的二人,都可以一起去逛一下街,壯哥很是不理解為何碧荷不唱上一首,以她的長相,定能找到一個玩伴的,卻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於碧荷約了個聚頭的時間,便與那姑娘一起玩去了。
看著這些俊男秀女,滿臉的期待,一起笑著,鬨著,情誼不知不覺間產生,竟有些已經拉了手,兩眼含情了呢。
這小小的村落,也有如此的活動,還真是給這些青年男女提供了較好的結交異性的機會呢。
碧荷輕輕的轉身,慢慢的在街上逛了起來,滿街的喜慶也同樣的感染了她。
各色攤位上擺放著不同的小飾品,碧荷想給大娘也買上個發簪,她一定會高興的。
見大家都摘了麵具,碧荷也輕輕的抬起手,摘下那麵具放到了手上拎住。
隻是低頭細心的挑選著發簪。
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來,似是有雙灼熱的眼在看著她般,碧荷感覺到混身的不自在!
輕輕的抬頭四處的看了看,買賣依舊,卻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再度低下了頭,她停在了一家攤位前,她看上了一支玉簪。
拿起來仔細的查看,雖說不上玉質多好,做工卻也是精細,問了價錢,碧荷便拿出錢袋細細的數了些碎銀,遞了過去。
身子忽然一轉,一雙大手猛的一拉,讓她冇有了重心,身子就這樣倒了下去,還冇有明白是怎麼回事,她隻等著就這樣摔到地上,卻終是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寬廣而溫熱的懷抱,那熟悉的,霸道的男性體香,心在瞬間劇烈的疼痛,痛的她幾呼昏死過去。
猛的用力,推開那雙緊握的雙手,碧荷用儘全身的力氣掙紮了出來,冇有回頭,她一路的跑著,不想看,不想讓自己的心再度沉輪,那隻要想起便讓她呼吸都要停止的痛讓她想逃的遠遠的,遠遠的。
身後那高大而威嚴的身子略滯了滯望著那漸遠的身子,冇有想到,她連看都冇有看他一眼,就這樣拚命的跑開了。
找了這麼久,一直冇有她的消息,尋遍了整個北狐皇城都冇有她的消息,隻是打探到他們將她帶到北狐後她便逃跑了,卻為何,又找遍了天鳳國也冇有她的蹤跡,心無由的急切,他真的後悔讓楚文帶她出來了,他應該當時將她奪過來的,為何為了那布防圖就真的,讓她涉入了險鏡?
心整日的糾接著,為了她,他奔波於北狐與天鳳國之間,吃不下睡不好,卻仍是冇有她的一點消息。
後來,他將搜索的圈子從皇城到各各村落,搜尋了多日仍是冇有她的一點消息。
但他不灰心,他相信,每一寸土地他都走遍,難道還找不到她這麼一個大活人嗎?
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輕輕的走著,雖戴著麵具,他卻能清楚的知道是她!
是這,這個他日日夜夜想念的人心,每每想起,讓他擔心,讓他害怕失去的人兒,那個讓他每想起便第一次後悔自己決定的人兒,就在他的麵前。
他卻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仍是不敢上前相認。
隻是這樣一路的跟著,火熱的眼一路的望著,多日的擔憂,多日的相思,讓他迫切的想擁住她。
直到她摘下麵具的一刹那,真的是她!
他急切的上前,猛的將她拉入了他的懷抱,感受著那想念以久的柔軟。
此時,方覺得他的生命完整了。
他是愛她的,他再度明確了這一點。
從來冇有如此充實的感覺。
多謝老天,她還完完整整的站在他的麵前。
她還活著,這比他打了多少個大勝仗都更加的欣喜。
淚無聲的滑落,他這崢崢男兒,卻激動的情不自已。
卻冇有想到,她卻像是受了刺激一樣,竟連看他都冇有看上一眼,瘋了樣的向前跑,似是躲避毒蛇猛獸般。
心一下子撕裂的疼痛,憂傷的眼望著她跑去的方向。
那明顯消瘦的臉龐,凹陷的眼窩,是終日思念周車勞頓的結果。
黑亮的眸子堅定無比,既然找到了,付出再多,也要將你帶回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