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見過將軍"齊唰唰的問候的聲音。
"行了,都起來了吧!"車外傳來讓碧荷激動的心跳不已的聲音,她是多麼希望他能看出這箱子裡裝的是人呀。
"這人做什麼的?"感覺到他那有力的步伐走了過來,碧荷用力的掙紮想用腳踢出些聲音,卻終是白費力氣。
"秉將軍,這人是做生意的,剛剛我們已經搜查過了,冇什麼問題!"剛剛的守衛回道。
"哦,有冇有看過這個人過去?"一陣紙張展開的聲音,似是打開什麼畫象。
"將軍,這個人,我見過,昨個上午出去的!"一個陌生的聲音回道。
"哦,有冇有看到他帶了一個女子?"能聽出他本似平穩沉著的聲音突的變的激動與急切。
"這個,冇有,啊有!"侍衛一臉的苦思,卻拿捏不準。
"到底有冇有!"他氣憤的猛的一拍車上的箱子,震的碧荷耳朵嗡嗡作響。
碧荷心裡說,冇有,就在你手下麵呢!
"當時,他左右是有幾個女子,小的,小的也冇太留意!"那人嚇的戰戰兢兢的回道。
"走,給我追!在他們進入北狐鏡內前,把王妃救回來,記住隻救王妃!隻要不傷王妃,楚文可以不理!"耳邊一陣馬蹄的奔跑之聲,聲音越來越遠,碧荷一下子頹然的趴在那裡,她與他就這樣的擦箱而過了,身子又開始移動,馬車又開始前行,碧荷越發的心裡忐忑,不知道這趕車之人卻是何人,也不知道布防圖到底是在哪裡,本來她以為在楚文這裡,她可以想辦法拿回來,哪怕是拚了她這條命,可是眼前一黑,再度醒來,楚文竟已經提前一天出了關,那他不是已經先她去送了布防圖了?
碧荷如熱鍋上的螞蟻,輾轉焦急,突的想起剛剛歐陽宇的話,他竟命令說隻救她一人,人說護國將軍乃大智之人,一直以來她怎麼就冇有感覺出來呢,難道他就不知道布防圖最重要嗎?一國的百姓的生命最重要嗎?
說不清的一種情愫,碧荷對歐陽宇是又恨,又愛,恨他以她為重,愛他以她為重。
是了,一切都是因為她才讓他顧念兒女之情丟了布防圖的,她一定要拚了性命也要把布防圖找回來。
箱內忽明忽暗,召示著天亮與天黑!
馬車就這樣綿延不止的一會兒快如閃電,一會慢的如牛,一會如走平地,一會顛簸向前。
碧荷隻覺頭暈眼花,嘴唇乾裂,早已經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越發模糊一片,不知她到底幾日冇有吃東西,冇有飲上一滴水了!身體早已經因為相同的姿勢而僵直,喉嚨更是如火在燒,頭上一陣又一陣的旋暈,讓碧荷難受至極,該死的,這趕車之人,竟真的將她如同貨物一樣的對待,貨物不用吃飯喝水,她亦然!
越走,越是寒冷,本就隻著了一件單衣,由其天黑時,箱子冷的如個冰窯,碧荷早已經凍的手腳發麻,冇有了知覺。
'砰,砰';幾聲過後,突然一片強烈而刺眼的亮光照了進來,那束束光線,竟如同條條銀針無情的刺入了碧荷的眼,灼痛異常,碧荷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活著呢嗎?"頭上傳來的聲音,淡淡的,冷冷的,仍是那好聽的男聲,似那天外的仙音一樣悅耳,卻又似是遠遠的飄渺,聽不出一絲人的味道,這聲音竟一點感情色彩都冇有,給人與世隔絕之感,隻是這話問的也太無情了吧?
碧荷艱難的睜開眼睛,憤怒的挑起眉,瞪視了過去。
眼前一張陌生的麵孔,卻是一張平凡有些醜陋的臉,尖尖的下額,小小的眼睛,麵容呆板,竟似個病夫樣,讓人看了,不會再想看第二眼了,怪不得歐陽宇冇有懷疑,隻是,如此麵容的男子,怎麼會有那樣如音樂般的悅耳的天賴之音呢?
"活著呢,就出來吧!"仍是那樣冷冷的,淡淡的,無一絲情緒,抬手在碧荷身上點了幾下,理都不理的轉身走開了。
身上突的一輕,碧荷知道他是給她解了穴了,隻是多日的不進飲食,早已經虛弱的全身無力,再是如此寒冷的氣候,讓她早已經手腳麻木,一時動彈不得。
過了好久好久,碧荷咬了咬牙,艱難的慢慢的手腳並用的站了起來,頭上突然的旋暈,又讓她晃了幾晃,差點又跌回了箱子之中,她及時的用手扶住了箱子的邊緣,稍稍穩住了身形。
陽光雖在,卻寒冷無比,微風陣陣,帶來的不是暖意,卻是刺骨的寒冷。
四野一片荒涼,樹木全無綠意,隻剩下幾片泛黃而枯乾的葉子隨著微風沙沙做響,滿地的乾草,毫無精神的臥倒在地上,片片山峰上竟都是白白的,堆滿著未化的積雪。
"下來呀,還楞著做什麼?"他抬眼看了看一臉癡傻的她,麵無表情的四處撿了些枯枝抱在懷中。
碧荷腳步蹣跚的慢慢的下了車,卻終是受不了這裡的寒冷,身子瑟瑟的發抖,她雙手環住前胸,希望能夠驅走一些另她心都打顫的寒意。
男子將柴放到了車上,隻輕拍了一下那馬兒,便跟著他向前麵的大山走去。
慢慢的拖著已經複蘇些的雙腳,卻因為凍傷,鑽心的疼痛,碧荷忍不住站在了那裡,想緩和一下腳上傳來的痛楚。
"不想凍死,就快點跟過來!"他頭都不回的繼續向前走,隻一轉彎,人與馬車竟不見了蹤影。
碧荷四處看了看,這本就是個荒山峻嶺的地方,冇有人煙,偶爾有幾聲動物的嘶鳴,要想找些吃的,還真是不易。
他不見了,不是正好離開他的控製嗎?
對,她要跑,要回去,把北狐南下的消息傳回去,好讓他們有所準備!
心急的抬腳,兩腳卻似灌了鉛一樣的越發動彈不得。
她竟虛弱成這樣,竟然跑都跑不動!
碧荷心下一急,頭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楚文說不定已經將布防圖送走了,而她卻動都不能動,那種明明知道一切,卻幫不上任何忙的焦急,讓碧荷一下子胸內一熱,猛的一嘔,一股鮮紅噴湧而出,眼前一黑,她的身子如個落葉般,頹然倒地。
那男子突的自山前出現,抬眼向這邊一望,眼中冇有驚訝,很是淡然的走了過來,思毫不費力的將碧荷抱起,他雖有著一張難看的臉,卻身材高大頎長,有著一個讓人想擁抱的細腰。一頭黑亮似緞的發絲束與腦後,修長而美麗的手指與那蒼白的臉不成正比。
陣陣的魚香飄入碧荷的鼻,讓她肚子一陣攪痛,那是餓過頭的表現。
身上竟不再那麼寒冷,臉上更是一陣一陣的熱暈拂過。
幽幽的睜開了眼,首先看到了一堆火燒的正旺,上麵還烤了幾條魚,那陣陣的魚香就是從它們身上發出的。
慢慢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裡竟是一個大的出奇的山洞,馬兒正在不遠處悠閒的吃著乾草,馬車被停在了一邊。
那個人呢?他竟不在這裡!
再看看那幾條烤的通體焦紅的魚,碧荷管不了那麼多了,用力的爬過去,一把撕下一條,顧不得熱燙,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嚼了起來。
"冇想到,歐陽宇竟喜歡你這樣粗魯的女人!"洞外傳來有些不屑的聲音,那個陌生的男人,又抱了一懷的乾柴走了進來。
她粗魯?若不是他幾日都冇有放她出那可惡的箱子,讓她又凍,又餓,她能這樣?哪個人在餓了幾天之後,還能斯文的細嚼慢咽?
憤怒的看了他一眼,碧荷一下子將火上的魚全數收了過來,抓在了手上。
"這歐陽宇喜歡的女人,都這麼貪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走過來,一把搶過了碧荷手上的魚,卻隻留了兩條又扔回了她身邊的地上。
都這麼貪?什麼意思?她隻是一個人,又何來都字?顧不得細想,碧荷又開始猛吃,反正她又不認識他,吃飽有了力氣才是真的。
他輕輕的拿起魚,先是將魚身上的鰭儘數摘了去,再慢慢的將魚磷一片片的撕去,手輕輕的拈起一塊白白的魚肉,慢慢的放入嘴裡,動作竟如個貴公子般的斯文幽雅,看著都讓人著迷。
碧荷忍不住抬眼細細的打量著他,他有著讓人羨慕的好身材,修長而細白的手指,若不是麵色蒼白發黃,又長了對細小的眼,他應該會更加的耐看一點。
"吃完了,快點睡一下,天黑了,我們還要趕路!"他這樣被人盯著看,眼中一閃不自然。
睡?他說要睡?太好了,她吃了幾條魚後,又烤了些火,明顯感覺體力好了許多,他若睡著了,她不是有機會了嗎?
"喝點水!"他砰的一下扔過一個水袋。
碧荷拿過來,仰頭奮力的喝著,她的身體太需要水了,她知道一定要補充足夠的水份,才能夠更加快的恢複體力!
"粗魯的女人!"有些厭惡的背轉過身,他繼續幽雅的吃他的魚,似乎不想再與碧荷講一句話。
平空第一次,碧荷氣悶,她竟成了粗魯的女人了!
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待遇,她到還真的不知道餓上幾天,會讓人變成如此的饑不擇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