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們終於走了,楚文帶著報複的快意走了。
他則隻是瞥了一眼便也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碧荷隻覺身體冷冷的,心也冷冷的,人心難測,真的不懂這世人,為何如此的無情,一個人隻求安靜快樂的生活,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就這麼的難嗎?她從冇有想過依附誰,也冇有想過攀附什麼權貴,若不是為了娘親,她又何嘗會來這個地方。
對於她名義上的夫君,她不再做多想了,也不想再做多想,隻是卻有些不甘,想起那晚他眸子中的深情,他那深深的痛,雖不是對她,雖是對她不認識的水兒,卻也說明了他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可是為什麼對她,卻是萬般的無情呢?
竟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嗎?
竟這樣幾次的傷害她嗎?
無由的心情有些低落。
擦了擦有些傷感的淚水,今夜她竟感覺從來冇有過的疲累,她不想再麵對這些毫不講理的人了。
臉上那有些猙獰的傷口似是在對她抗議,傳來一陣陣讓人痙攣的疼痛。
苦笑了一下,她竟選擇這樣的生活,冇有娘的陪伴,日子可真是不好過呢。
唯一,值的開心的,她現在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已經學得了一些常用的醫理,師傅說隻要稍加深入些,就可以醫冶些小病了,而且他還傳了她一些解毒的方子,說是從不外傳的絕活,她具都認真的計了下來,卻原來她的記憶力也很是不錯,惹得她的師傅大力的誇獎。
一陣陣冷意再度襲來,碧荷心裡想今日的天氣很暖的,為何她卻感覺混身無力,又陣陣發冷?
本打算將傷口處理一下,上一些傷藥,實是冷的難受,她慢慢的行到了床上,蓋了被子取暖。
身體卻越發的如墜冰窯,越來越冷,她感覺眼皮越發的沉重,想睜也睜不開,緊了緊被子,她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昏睡了過去。
燈燭搖曳,火苗突的傾邪,門吱的一聲開了。
歐陽宇輕輕的開了門,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曾經他來過無數次的地方,目中一閃痛楚,卻最終鎖在床上那昏睡的人兒身上。
她就睡了嗎?
輕輕的走近,看她擰緊著眉頭,被子緊裹,頭上卻出了很多冷汗,就連頭發都濕透了。
細看之下,俊眸一驚,她的臉怎麼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大手抬起,探向她的額頭,卻因為她的夢囈而頓住。
"娘,娘,荷兒好冷,荷兒好冷"那小巧的唇瓣,似撒嬌般的輕啟,她卻仍是緊閉著雙眼,滿臉的苦色。
"娘,對不起,本來,荷兒以為,荷兒嫁過宇王府,娘成了側夫人便有好日子過了,隻要娘吃的飽,穿的暖,荷兒受再大的罪,荷兒都願意"淚無聲的滑下,夢中的人兒,迷惑的又說道:"隻是,這裡的人都太壞了,荷兒怕是堅持不了了,娘,荷兒怕是堅持不了了,荷兒怕不能讓娘過上好日子了"晶瑩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濕了一片,她卻仍停駐在她的模糊的夢裡。
歐陽宇再不遲疑,大手覆上那潮濕一片的額頭,心中不由的一震,她的額頭好燙,她竟燒的神誌有些不清了嗎?
黑亮的眼中,此時滿是急色,突的抬腳想去叫太夫,猛然停住,不行,不能如此明目張膽。
緊走幾步,再度回到她的身旁,他忍不住打量起她來。
她的臉已不再似以前那樣的美麗,卻被一片猙獰替代,這便是她白日裡用刀割的嗎?刀刀深入,她竟對自己下如此狠的手,這是怎樣一個女子呀!
她是那麼的堅強,那麼的倔強,想起她第一天進入王府便為了不給楚文道歉而甘願走釘板,她雖有絕色的容貌,卻並不想與他發生並係,她雖不矮,卻有著一副瘦弱的身軀,如此的身子背負了如何的重擔呢?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連夢裡都不安穩。
看到桌上的小瓷瓶,他打開來,聞了聞,確定是傷藥,輕輕的為她倒了上去,細心的不觸碰到她的傷口。
她為了娘親而讓自己受這樣的折磨,她為了一個小孩子,可以冒著死於馬下的危險,歐陽宇就這樣瞪視著他,慢慢的,他的冷默的眼中,有了絲絲柔情。
她,是他的王妃,想起這個事實,他竟忽然有絲慶幸的感覺。
"冷,好冷"床上的人兒虛弱的開口,卻已經冷的小臉發白身上發抖。
"還是很冷嗎?"忍不住的輕聲詢問,他伸出手,為她掩一下被子。
"娘,娘,你來看荷兒了嗎?"小手突的伸出,緊緊的纂緊他的大手。
一種異樣的感覺遍布全身,歐陽宇竟似觸電般的混身一震,這隻柔軟而纖細的小手,緊緊的握住他的,竟是那麼的急切,那麼的信賴,那麼的依附。
"娘,荷兒好疼"用力的將手拉到了她的臉上,索取著大手上的溫暖。
她仍是冷的發抖,這可是怎麼辦呢?
雙眉一擰,他略一躊躇,輕輕的將手拉出,外袍一展,飄然落地。
他,毫不猶豫的,上了她的床,將她那柔軟的身體緊緊的抱起。
感受到突來的溫暖,碧荷不自主的向前靠了靠,她那嬌小的身子,正好綣在了他的懷抱之內。
似是不舒服,她又動了動,用力的向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慢的睡了過去。
她慢慢的睡的平穩,眉頭也舒展開來,如火爐般的身子,漸漸變的不再那麼灼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