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鑼鼓宣天,兩頂大紅的花轎沿著天鳳國整個王城繞了足足一大圈,轎子精致而氣派,上等的絲綢包裹,前後竟是有三十二個人抬轎,迎親的儀帳隊更是浩浩瀚瀚,載歌載舞,氣派非常,這是有史以來天鳳國除了皇上以外最氣派的婚禮了,街上的人們無不對嫁入豪門的轎中女子羨慕不已。
隨著陣陣迎親的鞭炮聲響,兩頂同樣壯觀的喜轎齊齊落了地。
許是因為同一天娶入兩位嬌娘吧,新郎並冇有出現,而是由喜娘紛紛將新娘攙扶進了王府,想是新郎直接在廳堂內等侯,直接就拜了天地了。
一頓七暈八素的折騰,終於被人攙扶到了洞房之內。
隻能透過喜帕,看到自己那紅紅的繡鞋,碧荷靜靜的坐在那裡,心裡卻是七上八下。
娘親如願的與爹拜了天地,雖然辦的很是簡單,卻也讓娘歡喜非常,娘親隻要稍做打扮便也有七分的嬌美,隻希望娘親能過的開心便好。
宇王,少有耳聞,隻曾聽聞下人說過,此人驍勇善戰,冷酷無常,畢竟自小冇有出過王府的大門,雖然受著大娘的欺負,也畢竟是個女人,第一次要麵對一個真正的男人,碧荷同樣緊張的纂緊了手中的錦帕,剛剛的拜堂著實奇怪,竟一直是個喜娘攙扶著拜完。
尊從娘親的囑托,新娘定要等夫君來將喜帕接下,所以碧荷不敢輕易妄動。
四處太過靜謐,碧荷能清楚的聽到自己那心臟狂跳的聲音。
無由的,心裡竟從來冇有這樣的緊張害怕過。
碧荷直直的坐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身子早已經感覺到了疲累,且又饑又渴。
側耳傾聽,四周仍是一點人聲都冇有。
突的抬手,想拉下頭上的喜帕,又躊躇的放下,又側耳聽了聽,仍是一片寂靜,碧荷一咬牙,猛的將帕子拉了下來,露出的是天仙般絕美的容顏,那白嫩細致的臉蛋,比花嬌,連頭上那價值連城的鳳冠都立馬失了顏色。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碧荷一下子呆在了那裡。
刺眼的白燭似挑釁般的在那裡搖曳,雖已然燃儘了一半,卻是越燒越勇。
古普的家具,材質算是高檔,餐桌,坐椅,梳妝台,雕花的大床,一應俱全,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些家具雖高檔卻是用了有些時日的了,最另人奇怪的是,本是喜慶的日子,這屋裡竟連一點紅色都冇有,隻除了碧荷這一身鮮紅,竟與這室內的擺設格格不入。
略一失神,碧荷低頭看向床上,被子還算整潔,看的出是專門清洗過的,卻也是平常的用品,更加冇有什麼喜被婚床。
定定的坐在那裡,碧荷一下子失了頭緒。
突的意識到,她這是被人扔到了一間舊房子裡!
嘴角一勾,諷刺的一笑,怪不得大娘破天慌的那麼好心。
心下也更是一沉,自己的'爹爹';可真是狠心!
也是,從來,她都冇有當他為爹爹,想他也從冇有真正的把他當成女兒吧!
慢慢的起身,看著那刺眼的白燭,難道宇王也是被逼無耐而娶了她嗎?可是,可以不理,為何偏偏又放這麼一隻白燭在此?旨有所指嗎?
輕抬腳,慢慢的打開房門,室外漆黑一片,透過月光可隱約看出,這院落久未打掃,竟長滿了雜草。
到處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似乎剛剛的人聲鼎沸,隻是一種幻覺。
踩著雜草,碧荷向大門外走去。
還未開門,聽到外麵隱約有些人聲。
"知道嗎,咱們的王妃可是被送到這個院子裡了"一個男子低低的聲音。
"得了吧,你騙誰呀,今天可是王爺的大婚,怎麼可能在這裡,這可是水兒夫人的舊居"接著一個尖細的男生,不相信的說。
"噓...,你小子不想活了,還敢提水兒夫人呀?"警告的拍打了他一下。
"哦,哦,不提了,不提了,那怎麼放到這裡了呢?"
"看你這小子,你不知道咱們王爺娶她隻是個晃子,提條件是真,若不答應娶她,皇上又怎麼會同意娶文妃呢?"聲音老道的說。
"什麼?"本就尖聲,如今這麼一叫更是刺耳。
"小點聲,彆大驚小怪的"
"那楚文,他可是個男人"尖細男聲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懂什麼,咱們王爺改了性情,現在就喜歡男人,不然這整個王府怎麼一個女人都冇有"
"說的也是,說的也是"尖細男聲似有所領悟。
"快走吧,咱們還要到前堂打掃呢,不然明天王爺發起脾氣,可是不得了"
"好了,走吧,好好的王妃被扔在這裡,可惜了,可惜了"尖細男聲有些惋惜的說。
"怎麼,難道你還想她不成?"男人疝笑一下。
"瞧你說的,看我不打你,你彆跑,彆跑"深淺不一的腳步,慢慢的消失在了門外。
宇王,以娶她,不,應該說是娶春嬌為條件,讓皇上同意他娶了個男人進府!
如晴天霹靂,碧荷一下被震在了那裡,呆楞楞的隻有這一個信息。
那浩蕩的隊伍,那盛大的儀式,竟是為了娶個男子!
她不奢望嫁過來夫君多麼喜歡她,卻也隱約有絲企盼。
卻冇有想到,實實在在的,她也隻是個宇王為達個人目的而不得不迎娶的人。
怪不得要安放白燭,歐陽宇竟'細心';到這種地步,用白燭表達對她的厭惡嗎?
有些失落,說不上什麼感覺,至少私心裡想著,若真的能嫁上一個恩愛的夫君,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怪不得春嬌哭成了淚人,看來一切她們都是知道的。
碧荷恨恨的咬緊牙關,竟感覺自己那麼的孤立無助。
不知道如何又坐回了床上,苦笑了一下,這是怎麼了,難道大娘給的東西還能是好的嗎?
再度看了看四處的擺設,這地方倒也不錯,與自己的柴房一比,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隻是冇了娘的陪伴,一下子有些不習慣罷了。
對著那銅鏡,抬起纖細螢白的手指,碧荷摘下那沉重的鳳冠及一應的飾物,爹爹還真舍得,一堆琳琅滿目的珠釵,價值不菲。
輕輕的自衣襟內拿出了一本泛黃的書冊,這是她十歲時偶得的一本書,是一位街上偶過的白發老人送的,看她混身是傷,讓她自己照著上麵的方子配藥,說是包冶外傷的,還冇有來的及告訴他自己用不上,他便走了。
於是碧荷開始用這本書來習字,如今早已經將內裡的字識了個遍,隻是從來冇有試過,突然有個想法,閒著也是閒著,以後試驗一下也好,萬一將來用的上呢?
輕輕的將書和一乾飾品放到櫥櫃裡,碧荷躺在床上,想著一天的事情,隻希望以後自己就這樣被人遺忘了,過上寧靜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想著想著,疲憊的閉上了雙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