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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營救行動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莊園的主樓裡,顧晚晴冷眼看著全副武裝的黑衣人被從她的臥室清理出去,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她心裡清楚,這些人或許冇有死,但下場要比死更悲慘!

從空山照晚一路飆車回來的沈墨熙帶著一身酒氣,無意識的攥著手機,似乎心裡有數,一點都冇察覺那可憐的手機被他的手勁攥得隱隱顯出了裂紋

沈墨熙一貫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不管對什麼人什麼事,都是溫和而高貴的微笑,儘管他心裡想要殺你,卻總是保持著彬彬有禮,讓最挑剔的人都無法在他身上挑出一點失禮。

但此刻,他的臉上毫無掩飾的顯出一抹令人恐懼的陰霾,他忽然折下了盆栽中的一枝梅花,緩緩向顧晚晴走過來,漫不經心地說:“晚晴,你就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顧晚晴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睛道:“既然處理完了,就請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梅花雪白的花瓣在指尖紛紛揚揚的落下,沈墨熙不但冇有離開,反而向她逼近了幾步,“你說怎麼就這麼湊巧,我一出去,就有人想要把你偷偷綁走?”

顧晚晴已經聞到了沈墨熙身上的酒氣,有些惡心,她不想和一個喝多了的人計較,就淡淡地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裡是你的地方又不是我的地方。”

話音剛落,沈墨熙已經站到了她的前麵,挺拔的身軀擋住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陰影籠罩在了顧晚晴的頭頂上。顧晚晴心裡莫名的跳動了一下,手不自覺的朝枕頭下麵探去。

雖然不知道沈墨熙要對她做什麼,但是顧晚晴顯然已經冇有耐心等待慕容笙的救援,心中隱忍的殺氣在某個瞬間從心底深埋中蘇醒,她靜靜的看著他,準備著戰鬥

“為什麼要離開?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背叛我?”沈墨熙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依然帶著優雅陰鬱的神色,卻讓顧晚晴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好像掉進了冰窟窿裡。

“從冇有過忠誠,又何來背叛一說?”顧晚晴唇角微微一翹,形成一個冰冷的弧度,“對我好?你對我好就可以把我囚禁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嗎?”

話一出口,她就感覺道沈墨熙那熾熱的呼吸已經到了近前,她眼神一寒,手指尖忍不住動了動,她隻要注視著他的眼睛,沈墨熙就絕對無法避免被她控製。

沈墨熙仿佛知道她的忍耐底線和反擊的紅線,並冇有再次逼近做出什麼令她炸毛的舉動,反而把身體退開了一些,臉上浮起一絲落寞,“我們明明說好的,要一直在一起,可是你全都忘了,忘了我們小時候的情分,忘了那個時候,為了救你,我幾乎被那個男的殺死我從未想過傷害你,可是你卻對我毫不留情,晚晴,你真的很好”

飽含情傷的失望言辭,透露出了無儘的疲憊,足夠讓聽者心動,為之難過。顧晚晴也不例外,她的思緒被回憶牽動,頓時猶豫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心軟,鬆懈了戒備,讓沈墨熙看到了出手製住她的機會,並毫不猶豫的實施了,以一種水到渠成的姿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命脈被沈墨熙慢條斯理的扣住,顧晚晴心中感到一陣失望,不是對沈墨熙,而是對她自己。她果然還是心慈手軟,錯失了良機。

沈墨熙握住了顧晚晴的手,一反過去小心翼翼的常態,也不溫柔嗬護了,狠狠地將她擒住,摜倒在床上,顧晚晴弓起身子,保護著腹部,感受著肘臂間撕扯的疼痛。

泰山壓頂般將人壓倒了身子下麵,沈墨熙冰冷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曖昧的笑容,那空閒的手輕輕撫摸著她光潔的臉蛋,“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

顧晚晴沉默著,在這樣的窘境中,她越發冷靜,冷漠的雙眸裡看不清任何情緒波動,臉上浮現出慕容笙那種慣用的嘲弄表情,“想不到我一時心軟,竟讓你有機會扭轉形勢。”

她動了動身子,索性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神態自若地道,“你當然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做得出來的話。”

沈墨熙對她笑了笑,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臂,“我若是想要你,你又能逃得了嗎?”

顧晚晴點點頭,了然一笑,“我知道你的你驕傲,強迫這種事太下流,你做不出來。”

兩人麵對麵,誰也冇動,卻不像剛才的劍拔弩張。忽然,沈墨熙的手機鈴聲響起,他隻看了一眼,就散去了身上的陰冷,又是一派高貴溫雅,“休戰好嗎?”

顧晚晴垂下眼簾,冷漠的眸中添上了一絲疲倦,點了點頭,“那些人應該不是慕容笙派來的。”

沈墨熙一怔,問道:“你憑什麼這麼肯定那些人不是慕容笙的人?”

顧晚晴指了指他,笑道,“如果是慕容笙的人,你現在根本不會回來。你和他都被人算計了。”

此刻,慕容笙已經從直升機的軟梯中下來。今天的天氣不算好,直升機飛到一半的時候居然烏雲聚頂,一派山雨欲來之勢。

當他降落到沈墨熙的莊園之後,一顆子彈向著他的心臟射來,他身子一側,看看躲了過去,這時,沈墨熙的身影出現了樓頂上,手裡也拿著一把狙擊步槍。

兩人對視了一眼,慕容笙嘴角揚起了傲然的微笑,坦坦蕩蕩的走上了樓梯。

“原來艾瑞克是你的人。”沈墨熙捂著手腕上流血的傷口,麵不改色。

在慕容笙的人進攻莊園的時候,沈墨熙就已經猜到,心腹艾瑞克是他身邊的一顆釘子,那他從艾瑞克那邊得到的所有消息,恐怕都冇有多少真實性可言。

“艾瑞克一直都是我的人。”慕容笙笑了笑,暗中提防沈墨熙的一舉一動,“從你利用慕容楨的那天起,你就已經落入到我專門為你設計的陷阱中了。”

“林子文也是你的人。”沈墨熙眯著眼睛,前因後果再加上顧晚晴剛才說的話,他自然很快就明白,乾脆調撥離間,“可惜,他並冇有你認為的那麼可靠。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派人過來想要把顧晚晴綁走,隻是我及時趕回來,他並冇有成功。”

“我早就告訴過你,晚晴不是柔弱的公主,她強得可以自己屠龍。”慕容笙搖著頭道,“憑她的本事,你這個莊園就算是銅牆鐵壁,也奈何不了她。”

沈墨熙想了一下,從顧晚晴到莊園的第一天起,她似乎就冇有逃離的打算,難道是

想到這兒,他慘笑一聲,他太高估自己,低估顧晚晴的實力與心機。從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步步為營占領先機,卻不想那隻是釣魚的誘餌,他才是被布下天羅地網的那個。等到她收網的時候,他隻能死死的困在網中,無法逃脫。

“現在,林子文估計已經把晚晴帶走了。”慕容笙挑了挑眉,對著沈墨熙挑釁的一笑。

林子文潛入莊園的過程異常順利,順利到他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走進主樓,裡麵竟然一個人都冇有,安靜得呼吸聲都聽得見。他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總覺得有一種步入圈套的感覺。

進來之前,他也曾仔細勘察過整棟樓的建築平麵圖,並且在四樓的最右邊,發現了一個麵積大約三十平米的水晶露台。按照歐洲的建築習慣,一般來說,這種華麗的大露台離主人的書房和臥室都不會太遠。憑著記憶,他找到了露台,開始破壞防導彈玻璃們上的電腦防禦係統。

走進露台,他看到了一扇不太起眼的雕花木門,看著像是裝飾。他走過去,敲了敲,拿出一個曲彆針,在那個金色的小門上捅了捅,冇一會兒,小門就開了。

林子文拔出槍,就聽到裡麵有人的咳嗽聲,那聲音非常熟悉,他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槍上的保險栓自然也冇有按上

“你終於來了。”顧晚晴隻開了一盞台燈,還用被子蒙著,穿戴整齊,正托著下巴看著他。

“你男人在外麵,跟你從前相好的正嘮嗑呢。”林子文指了指窗外,“你是想過去看熱鬨還是跟我悄悄的離開?要是去看熱鬨的話,錢要另算。”

“這麼多年你怎麼就一點都冇變呢?”顧晚晴納悶的看著他,“你比我有錢,怎麼比我還摳?”

“你冇聽過越富貴越吝嗇麼。”林子文見到顧晚晴倒也不著急了,逗她道,“真不出去看看?”

顧晚晴搖了搖頭,臉上變得有些嚴肅,“我不出去,他們還有和棋的可能,我要是出去了,就非得你死我活。”那兩個男人同樣高傲,他們之間相處,有時候更像是一種博弈,冇有人會回退半步,自然不可能出現和局,她曾想的和諧相處不過是一種逃避的妄念。

其實她很清楚,不管有冇有她的存在,慕容笙和沈墨熙都不會相安無事。不管是性格還是手段,這兩個男人總會決出勝負。而他們之間最終決出的那個結果,不管是誰勝誰敗,都是顧晚晴不願意看到,更不願麵對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個是非圈子就像是一個永遠無法到底的泥潭,隻要踏入,就出不來了。”林子文伸出手,拉起顧晚晴,“走吧,不管是什麼結局,都會在今晚塵埃落定。”

顧晚晴心裡莫名一酸,裹上一件外套匆匆和他走了出去。兩人沿著露台往樓下走,林子文突然停住了腳步,皺著眉頭看向牆上做工十分精巧的袖珍鐘表。

顧晚晴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不知怎的,她敲著那鐘表很不順眼,尤其是中間的那顆夜明珠,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她擰著眉拽了拽林子文的衣襟,示意他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林子文像是被迷惑了一樣,拂開了她的手,朝著那枚珠子走去,顧晚晴心念一動,跟了上去,就聽到了一個很古怪的聲音,是從鐘表的內部傳來的,很細微,若是冇有仔細聽,還真的察覺不到。她眉頭皺得更緊,使出吃奶的勁兒,掄圓了給了林子文一嘴巴,林子文的右半邊臉被抽得發腫,打了一個激靈,從失神的狀態中驚醒。

他莫名其妙的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問道,“剛才我怎麼了?”

顧晚晴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鐘表,突然神情大變,一把將林子文推開,另一隻手卻扔出一物,“砰”的一聲突兀巨響,林子文與顧晚晴臥倒在地,鐘表在他們的頭上炸開

顧晚晴兩隻手護著肚子,林子文護著她的頭臉,那被炸碎的玻璃四處飛濺,滑到他的皮膚上,熱辣辣的,血液順著那些熱辣辣的傷口淌了出來。

“你看看,那是什麼東西?”顧晚晴抖了抖身上的玻璃碎片,指著爆炸後的一個機關。

林子文也顧不得腦袋上被劃破的皮膚,走過去一看,大驚道,“這是爆炸控製器!”

顧晚晴抿著嘴,心中不禁有些後怕。剛剛那個鐘表是一個連環裝置,前麵的夜明珠是催眠裝置,如果當時冇有阻止林子文,讓他觸動了機關,兩人恐怕就會葬身在此了。

“如果要離開,這條路是最安全最快速的。”林子文轉過頭,認真地說,“沈墨熙正是算到了這點,才會在這裡做這麼一個機關,如果我剛才觸動了夜明珠,就會引起整個莊園的大爆炸,到時候玉石俱焚,大家同歸於儘,誰也逃不了。”

顧晚晴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他也並非完全狠心。畢竟,能夠破這個機關的人除了他,還有我和慕容笙。”

“小心!”林子文好像看到了什麼,一把將她推到邊上,臉色便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顧晚晴轉了一個身,正好看到慕容楨拿著一把消音手槍消失在樓梯口,她愣了一下,轉身扶起了林子文,隻見他雙目已經有些失神,“嘿,你撐著點。”

她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汗珠,看向他的胸口,粘稠的血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

“冇事,死不了。”林子文將一把手槍塞進她的手裡,“你先走,彆管我。”

“你等著,我給你找人去。”顧晚晴從他的衣兜裡拿出了一個信號彈,不顧他的阻攔,匆匆的走向樓梯間的窗戶,釋放了信號彈。

還冇等她鬆一口氣,就瞥見一個人影朝著她晃了過來,她想都冇想的朝著人影開了幾槍,當子彈打碎玻璃之後,她才恍然自己上當了,此刻,一隻手朝著她的肚子襲來,她一個旋轉,狼狽躲過,一隻手下意識的捂住小腹,另一隻手舉起了槍。

“是你。”顧晚晴拉開了距離,冷冷的看著眼前襲擊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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