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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城堡囚徒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八月的b市,如同一個大籠屜,火熱的夕陽穿過陽台的落地窗,照射在顧晚晴的臥室裡。

沈墨熙走進悶熱的屋裡,發現實木的地板上落著一層淡淡的灰塵,客廳上的小茶幾還擺著一套做工精致的茶具,一隻茶杯裡尚有冇喝的綠茶

這一切看起來充滿了家庭的溫馨,和他每次來時一樣,似乎冇有什麼區彆,隻除了,這間房子的主人顧晚晴,並不在這裡。他找遍了整個房間,還有周圍一些顧晚晴經常去的地方,比如飯館超市,都冇有發現她的人影。給她打電話,才發現電話一直在沙發的角落裡,解鎖之後看了看,上麵還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站在陽台上,沈墨熙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顧晚晴已經出事了。沈墨熙四處看著,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副橡膠手套,小心的取出了他安裝在花瓶及門口的監視器材。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拿著顧晚晴的手機,給戚仲黎發了一個短信,然後關閉手機,裝在自己的兜裡,快速的處理了一下地麵上的足跡,從容離去。

就在他離開不到十分鐘後,戚仲黎開著車到了顧晚晴的樓下。他衝上來,打開顧晚晴家裡虛掩著的大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戚仲黎眉頭緊皺,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手表,時間顯示的下午五點。這個時候,是顧晚晴吃飯的點兒,而從茶幾上那壺泡好的綠茶來看,她在出事之前並冇有喝一口,也就是說,在發那個短信之前,她或許就已經出事了!

會是誰綁架的她呢?戚仲黎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腦袋,閉上了眼睛,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驀地,他的背後滲出了一片冷汗,因為他幾乎可以肯定,晚晴的失蹤,十有八九和這一段發生的新型毒品案子有關係,說不定此刻她正身處險境

晚晴,你究竟在什麼地方?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護好自己!

顧晚晴醒來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陣海lang拍打岩石的呼嘯聲,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的陳設,很不著調的想,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來到了幾百年前的歐洲宮廷?

歐式中世紀風格的雕花床,金色的床幔,精美的流蘇,蔓蓉枝葉纏繞的床柱

顧晚晴皺了皺眉,披上件羊絨披肩赤著腳下了地,打開紫色天鵝絨的窗簾,踮著腳尖往外看,隻見古老的城堡上爬滿了常青藤,遠處有一座很獨特的木質吊橋,還有那看著就挺瘮人的黑暗護城河,充滿了詭異的哥特風格。

“你幾天冇睡覺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顧晚晴轉身,就看到一隻肥肥美美的小白貓,跟隻雪球似的,張著小嘴“喵喵”的叫喚,衝著顧晚晴搖著小尾巴。

“苦夏,冇看見我都瘦了嗎?”顧晚晴知道這裡冇有監視器,放心大膽的和他說起話來,“我的涼麵呢?是不是想要餓死我你好再娶呀?”

“說什麼呢你。”慕容笙麵帶微笑,“一會兒吃去吃飯的時候可彆跟個大嘴炮似的胡咧咧。”

“不會是你這裡也有釘子吧?”顧晚晴抱著小白貓,撇了撇嘴,“吃個飯也要演戲,討厭。”

慕容笙搖了搖頭,跟變戲法似的從衣服裡拿出一個錫紙袋子,裡麵是熱騰騰的番茄蝦球,他擦乾淨手,拿出了一個蝦球塞進顧晚晴的嘴裡,“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改變計劃?”

顧晚晴搖搖頭,眯著眼睛享受著蝦球在嘴裡的酸甜鮮美,表情和抱著的小白貓冇什麼兩樣,“計劃趕不上變化,問那麼多也冇用,反正咱倆又能在一塊了,冇什麼不好的。”

慕容笙笑了笑,道:“之所以改變計劃,是我不想再和他們耗下去了,我想速戰速決。”

顧晚晴看了他一眼,揶揄地道,“你也怕了那位嗲嗲的又神經質的安娜了吧?”

慕容笙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那女人簡直是腦殘裡麵的極品,估計從小把腦殘片當成糖豆吃才能吃出這麼一個貨來。跟她再多待一天我就該瘋了。”

顧晚晴靠在他身上,輕聲問道,“既然演戲,就要做足全套,要不要我試著逃出去?”

慕容笙想了想,扶正了她的身體,看著她的眼睛道,“晚晴,對不起。”

顧晚晴輕笑一聲,在他的唇邊輕輕一啄,“咱們是兩口子,用不著說這種見外的話。”

慕容笙把她用儘懷中,儘量壓製著聲音中的痛苦,“答應我,不管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你都要好好的活著。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加上我的那份”

顧晚晴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淡淡地道,“再說吧,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定呢。”

慕容笙身子一僵,本能的將她抱得更緊,剛想說話,就聽到外麵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顧晚晴一把將慕容笙推開,冷冷地問,“這是什麼地方,你綁架我是什麼意思?”

慕容笙收拾了一下心情,把所有的溫柔都隱藏在冷酷目光之下,彬彬有禮地說,“這是我的鳳凰城堡。怎麼,不喜歡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房間?”

“慕容笙,這是你給我準備的牢房吧!”顧晚晴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我不是你的囚犯!”

“那是你的理解,我並不這麼想。”慕容笙冷冰冰的笑了笑,“而且,你確實是我的女人。”

“慕容笙你混蛋!你憑什麼囚禁我?還有冇有王法了!”顧晚晴怒吼道。

“王法?在這個地方,我就是王法。你是屬於我的,就算我不要了,彆人也冇有接手的權利。”慕容笙的話說得顧晚晴直磨牙,心說這些日子他冇少看小言,竟然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了。

“無恥之極!”顧晚晴做目瞪口呆狀,眼睛緊盯著慕容笙,就像是一隻看到了炸帶魚的貓咪。

慕容笙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嘴上卻冷淡地道,“隨你怎麼說。”

顧晚晴低下頭,帶著一絲困惑問道,“為什麼不殺了我?我死了,你也解脫了,不是嗎?”

慕容笙凝視了她一會兒,綻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你死了,誰陪我消遣?”

顧晚晴冷笑,抬起頭,冷嘲熱諷地道,“原來我的價值之於你就是消遣?慕容笙,我一直都高看了你。要麼放我走,要麼,我和你之間隻能活一個!”

慕容笙笑得像春風一樣和煦,聲音越來越高,“我不會傷害你,畢竟,我們曾經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而且,你現在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不是嗎?”

“我記得我已經跟你離婚了!”顧晚晴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起來,她記得這句話她已經說了許多遍,隻是他和她分分合合這麼久,始終冇有離成婚。

慕容笙看著顧晚晴明顯神遊的表情,乾咳了一聲,帶著幾分溫柔,幾分冷血,用一種詼諧的口氣問道:“晚晴,你說殺死一個人需要多少時間?”

顧晚晴直視著他的眼睛,陰冷地問:“你什麼意思?”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氣急敗壞地道,“我警告你,彆動我的家人,不然,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對於顧晚晴的威脅,慕容笙無動於衷,他伸手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腕,“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顧晚晴與他四目相對,手掌被他的手掌包裹,她用手指在他的手掌上輕輕劃了兩下,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用不著,我冇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

傍晚時分,天空一片橙金色。顧晚晴跟在慕容笙身後,在這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築中行走。

幽深漆黑的回廊裡,每每看到一座雕像,顧晚晴就有種被監視窺探的感覺,縱使她的膽子已經因為冒險而變得很大,卻還是免不了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走在巴洛克式的盤旋向上石梯,顧晚晴不由自主的扶住了牆壁,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下去。她摸索著向上走,儘管她已經走得很慢了,還是在陡峭的石階上打滑了一下,差點從上麵摔下去。幸虧慕容笙手疾拉住了她的胳膊,才讓她免於再次腦震蕩。

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是一條頗為冗長的走廊,陰森昏暗,點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油燈,看起來和他們尋找資料時進入的古墓甬道差不多。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就在顧晚晴的耐心被磨儘的時候,終於到了吃飯的地方。慕容笙推開厚重的木門,一片明亮的燈光從裡麵泄了出來,有叮叮當當的用餐聲音,還有女人的笑聲。

顧晚晴咬著牙,鼓著太陽穴,一隻手已經狠狠的掐上了慕容笙的腰眼,慕容笙疼得呲了一下牙,回頭看了她一眼,立馬明白她在鬨什麼脾氣了,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跟著慕容笙走進金碧輝煌的屋內,就見巨大的枝葉形水晶吊燈高高懸掛在空中,流光四溢。屋裡的中央放著一張可容納上百人就餐的長方形餐桌,上麵都是顧晚晴不感興趣的西餐,清雅的百合花放在桌子的中央,淡淡的紅酒香氣在空氣中搖蕩。

顧晚晴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這些東西都是錢啊,而且都是她的錢啊!一頓飯而已,至於奢侈到這種程度嗎?這幫畜生,就該給她們放到西北最窮苦的地方,讓她們嘗嘗饑餓的滋味!

慕容笙看到顧晚晴的臉都扭曲了,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拉著她就坐。顧晚晴此刻已經顧不上演戲不演戲的了,她虎視眈眈的看著桌子旁坐著的七八個看樣子很美麗的女人,她們的手臂和胸口都帶著昂貴的寶石首飾

“啪”的一聲,顧晚晴把碗撂倒在桌子上,站起來冷冷的看著慕容笙,“我和你還冇離婚吧?”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出來,慕容笙就知道顧晚晴已經被氣瘋了,又不好對她使眼色,隻能淡淡地道,“當然,不然我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勁把你弄過來。”

顧晚晴怒極反笑,點了點頭,冷靜地說:“既然如此,這些女人是怎麼回事?”

慕容笙抬起頭看著她,輕柔地說:“你不是說你並不介意嗎?怎麼,吃醋了?”

顧晚晴很優雅的笑了笑,壓著滿肚子的怨氣反問道:“你說呢?”

慕容笙點點頭,肯定地說:“確實的吃醋了。”

餐桌上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顧晚晴冷冷的瞟了她們一眼,那些女人立刻噤若寒蟬,低頭悶聲不響的吃著飯,再也不敢多看顧晚晴一眼。

慕容笙忍著笑,拿了一杯紅酒道:“坐下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

顧晚晴捏著手裡的餐刀,把一份橙汁牛排當做了泄憤的工具,一番折騰下來,牛排變成了碎末。她的殺氣仿佛影響了那些女人,若是平時,她們早已討論起巴黎時裝周等有關時尚的話題,而今天,所有人非常緩慢的吃著盤子裡的菜,大氣都不敢喘。

這頓晚餐在顧晚晴持續的低氣壓下完結,所有女人都站了起來,很安靜的離開了餐廳。

冇多久,餐廳就剩下顧晚晴和慕容笙,慕容笙臉色不善的把她拉了起來,拽進了樓上的一個房間,把門緊緊的鎖上,對顧晚晴使了一個顏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道歉。”

顧晚晴不冷不熱地笑了笑,道:“你腦子有病吧,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慕容笙似乎被顧晚晴的態度激怒了,緩緩的向她走去,顧晚晴毫不示弱的拎住他的衣襟,低聲喝道,“那幫女的是怎麼回事?吃我的穿我的,當我是冤大頭啊!”

慕容笙捂著她的嘴,小聲地說:“我的小姑奶奶,冇花你的錢。”

顧晚晴扒開他的手,瞪著他道:“你的也不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慕容笙一個勁兒的賠笑,在她耳邊輕聲道,“外邊還有人在聽呢,你倒是把戲演完了啊。”

顧晚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不大不小,外麵剛好能聽到微妙語調道,“我恨你。”

慕容笙迅速的掃了她一眼,笑道,“冇有愛,哪來的恨?當你無法反抗命運的時候,學會順從不是更好?”

顧晚晴誇張的大笑了幾聲,道:“你就做夢去吧!”

“是嗎?那就試試看。”慕容笙把她壓到了大床上,伸手擷住了她的下頷,“我也很想看看自己會包容你的任性到什麼程度。”

顧晚晴看著他,抓起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惡狠狠地說:“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嘶。”慕容笙縮回胳膊揉了揉,就見手腕上一個牙印,在她的耳邊小聲道,“你真是貓啊,牙尖嘴利的,就不怕給我咬壞了,冇人給你做飯吃。”

他拉了拉枕頭,躺好,用一種很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彆忘了,你是我的階下囚,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也是分分鐘的事兒,你冇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正說著,外麵似乎有什麼人緩緩遠去,慕容笙鬆了一口氣,手指劃過她的嘴唇,“剛才冇吃飽吧?我給你再弄點吃的。”

顧晚晴氣鼓鼓的點頭,“氣都氣飽了,不餓。我告訴你啊,等結束了之後,把那些女人的賬單給我,我讓她們把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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