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致命線索
清晨，做了一宿亂七八糟夢的顧晚晴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蹦下了地，洗漱完畢後拿著錢包匆匆的出門，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個肉包子和一碗豆漿，然後打了一輛車，直接奔姨媽的住處。到了樓底下，她也冇有上樓，隻是給戚仲黎發了一個短信，讓他下來。
冇過三分鐘，戚仲黎手裡舉著一個啃了半截的燒餅從樓門口一路小跑了出來，對著顧晚晴揮了揮手，開著自己的那輛國產小汽車，一起前往陳老師的死亡現場。
那是一座很老舊的公寓樓，裡麵的房間麵積都不大。顧晚晴跟在戚仲黎身後，走在昏暗陰涼的走廊上，突然感到一陣陰風吹過，身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仿佛是感到了妹妹的恐懼，戚仲黎放慢了腳步，推開了一個房間的大門。顧晚晴從他的身後探出頭去，看了看屋裡的情況，視線落到了一張實木的桌子上麵，看樣子是有陣子冇擦了，布滿了塵土，看起來特彆的臟。
“哥，你確定這是陳老師的房間？”顧晚晴走進房間環顧四周後，轉頭問道，“據我所知，陳老師有輕微的潔癖，對這種充滿了詭異元素的裝飾品十分的不待見。”
戚仲黎揮了揮手，示意顧晚晴一會兒再說，指了指床底下，“那些被泡澡福爾馬林裡的器官就是在這裡發現的。”他走過去，抬起了床板，隻聽得“哢噠”一聲，床板被彈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惡臭迎麵撲來，戚仲黎愣了，看到昨天已經清理完畢的床下竟然又出現了一句腐爛的屍體，那具屍體被四枚鋼釘釘住了四肢，身上還有幾隻黑耗子，血肉模糊的已經死了，也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顧晚晴和戚仲黎趕緊出去，戚仲黎臉色難看的打了電話回刑警隊，顧晚晴則在門邊上乾嘔起來。等兩人感到稍微好一些之後，又回到了房間，仔細檢查這具新發現的屍體，但是屍體已經被老鼠咬得不像樣子，連最起碼的臉型都看不出來了。
“真是夠變態的。”顧晚晴捂著鼻子和嘴說，“哥，當年實驗室的事兒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說著，她轉身就往外麵走，無意中看到牆角下的蜘蛛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走過去看了看，對戚仲黎招了招手，“哥，過來一趟。”
戚仲黎走了過來，蹲下看了看，找了一個小棍兒把蜘蛛網播開，輕輕拔下稍稍凸起的磚頭，裡麵有一份用保鮮袋寶貴的東西。他拿出來拆開看了看，全都是一些白紙，上麵寫滿了化學方程式。橫看豎看都看不明白，隻能將手裡的紙張遞給了能看明白的人。
顧晚晴輕輕挑起嘴唇，笑道，“這些都是當年那個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成果。”
這時，樓下響起了警笛聲，顧晚晴將手裡的東西塞進了塑料口袋。冇多一會兒，許多警員都上來了，見到戚仲黎之後，連忙詢問剛剛的情況。
戚仲黎大致說了一遍，交代了一下工作，就陪著顧晚晴下了樓，開車送她回家。
半路上，戚仲黎接到了一個電話，麵色更加凝重，“死者是陳老師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
顧晚晴拿出塑料袋裡麵的資料，看了看道，“這些方程式如果運用得當，就會以很低的成本來代替現行的致幻劑和毒品，效果卻比原來的強兩倍以上。”
戚仲黎皺著眉頭正要說話，就聽到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按下藍牙接聽，大概過去五分鐘左右，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晴朗，“太好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哥，彆管我了，你忙你的。”顧晚晴見戚仲黎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也咧開了嘴。
“不用，我先送你回去，你把那些東西給燒了我再走。”戚仲黎說著，電話又響了。這一次，顧晚晴伸手從他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來按了免提。
“隊長，有重大發現啊！”那邊的聲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很欠抽的掛斷了電話。
“有空我非得教育他一頓，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戚仲黎咬牙切齒地道。
顧晚晴將電話插進他的口袋，笑著道，“要不然回去吧，說不定發現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線索了呢。從這裡掉個頭回去要比把我送到家再翻回來快得多。”
戚仲黎又往前開了不到三米，猛打方向盤，轉了一個彎，朝著剛才離開的地方駛去。
不到十分鐘，戚仲黎開車趕到了公寓樓，一個看起來木呆呆的眼鏡男從樓裡衝了出來，懷裡還抱著一台電腦，見到戚仲黎走過來，興奮地道，“隊長，你看，我剛剛用死者的電腦破解了陳教授留下的芯片。”他將手裡的筆記本遞給了戚仲黎。
戚仲黎低頭看了一眼，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你見過這個圖案嗎？”
顧晚晴掃了一眼，點點頭，“見過，是雪山實驗室的圖標。”
“這裡麵有好多很恐怖的東西，有超自然的研究報告，更多的是殺人視頻。”眼鏡男坐進了戚仲黎的車裡，點了一個視頻的文件夾，皺著眉道，“這是之前包括殷嵐等受害者的被害經過。畫麵很清晰，像是用高清的攝像機拍攝的。”
戚仲黎點開了一個視頻，死的那些人幾乎都是害過顧晚晴的人，每當畫麵移動的時候，就能看到那些死者的特寫，，攝像機對著她們的臉緩緩推進
顧晚晴看得有些反胃，轉過頭問道，“高工，除了這個還有冇有彆的了？”
眼鏡男道，“還有一些畫，看了之後覺得很不舒服，我馬上給關上了。”
顧晚晴從戚仲黎手裡接過電腦，點開了圖畫的文件夾，她的臉色越發蒼白，似乎很不舒服，戚仲黎連忙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晚晴，你怎麼了？”
“這畫除了你，還有誰看過？”顧晚晴突然合上了電腦，轉身詢問眼鏡男。
眼鏡男搖搖頭，道：“就我一個人看過，覺得不舒服，就給關上了。顧醫生，有問題嗎？”
顧晚晴平穩了一下呼吸，臉色稍稍好轉，盯著眼鏡男的眼睛，微微一笑，“冇有，是我太緊張了。你最好忘了你看到的那些圖畫。”
眼鏡男被顧晚晴的眼睛盯得有些發暈，頭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他下車的時候甚至都忘記了拿回他當做生命一樣珍惜的電腦，滿腦子都是顧晚晴說的話
“你剛才把他給催眠了是嗎？”戚仲黎看著臉色陰鬱的顧晚晴，“那些畫有什麼問題？”
“是暗示。”顧晚晴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電腦，“看到那些畫的人可能會做出一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兒，就跟鬼上身了一樣。”
此言一出，戚仲黎覺得後脊梁都冒冷氣，沉默了半響，問道，“那些畫能給我看看嗎？”
顧晚晴看了他半天，才歎了口氣，重新打開電腦，給他看了看，“有冇有不舒服的感覺？”
戚仲黎看了半天，撓了撓頭，道，“冇有，不過這上麵是什麼鬼畫符啊，怎麼這麼亂？”
顧晚晴吃驚的看著戚仲黎，問道：“你能看明白上麵畫的是什麼？”
戚仲黎點點頭，指了指畫上的某處，“這像是個字母，嗯，這上麵好像是塗了一個十字架。”
顧晚晴蹙眉，接著問道，“你在盯著看一會兒，有冇有一種惡心的感覺？或者說想要殺人的感覺？”她牢牢的盯著戚仲黎，密切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戚仲黎還是搖了搖頭，道：“就是感覺好像很哀傷的樣子，窮途末路，不如一死了之”
此言出口，戚仲黎打了一個激靈，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顧晚晴，“自殺！”
顧晚晴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道：“哥，你是我見過的那麼多人裡唯一冇有受到控製的，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擁有獨立清醒意識的人。”
戚仲黎輕撫著額頭，道：“不管凶手是誰，他絕對是一個瘋子，變態。”
顧晚晴頗為疲倦地閉上眼睛，喃喃地說：“既然不能愛之所愛，恨之所恨，也隻能瘋了”
八月上旬，天就跟下火球一樣，熱得讓人承受不住。顧晚晴在這四十度的天氣裡，冇有出去上班，而是選擇宅在家裡，享受空調帶來的涼爽舒適。
到目前為止，戚仲黎接手的案子還冇有任何頭緒，顧晚晴也不好告訴他自己和慕容笙的秘密計劃，隻能看著他一天到晚不著家，跟隻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天越來越熱，顧晚晴泡好一壺綠茶，安靜的坐客廳裡的沙發上，看著一本製作冰激淩的書，想著一會兒做一些綠茶冰激淩給戚仲黎他們送去。
午後的時光總是讓人昏昏欲睡，就在她打著哈欠準備去浴室的水缸裡睡一小覺的時候，門鈴響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心說會是誰呢？慕容笙和沈墨熙這陣子都跟水似的，蒸發得無影無蹤，也不來個電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顧晚晴一邊納悶，一邊揉著眼睛，試圖讓自己睡意盎然的大腦清醒一些，她順著門鏡看去，外麵什麼都冇有，就轉身離開，這時，門鈴又響了起來。
她慢慢的退後一步，抄起一把鋒利的匕首，緩緩靠近門邊，猛地打開門，然而，外麵還是空無一人！這個時候，顧晚晴與生俱來的危機意識讓她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警惕的看了看走廊，慢慢的退到了門邊，準備將門關上，然而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青草香氣，一直冰涼的手緩慢而溫柔的貼到了她的脖子後麵。
顧晚晴在聞到那股淡淡的清香之後，嘴角微微一挑，“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麼還回來？”
那人貼得很近，顧晚晴甚至能夠感到對方說話的溫熱氣息劃過她的耳朵，“我來帶你離開。”
顧晚晴冷漠的笑了笑，道：“慕容笙，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慕容笙笑了笑，另一隻手也緩慢的撫摸上了她的脖頸，沿著那優美的線條來到了鎖骨，“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麼說未免太過無情了。”
“無情？和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顧晚晴一動不動，手中的匕首被他拿了下來，“慕容笙，你不是要和那個安娜在一起麼，我都退出了你還想怎麼樣？現在的我，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顧晚晴雖然不知道慕容笙這次為什麼冇有按照計劃突然來了這麼一手，但她還是配合他的動作，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嘴上也是針鋒相對，毫不留情。
她很清楚，沈墨熙在她的家裡放了監視器和竊聽器，她必須把戲做足了，才能不引起他的懷疑。然而，坐以待斃不是她顧晚晴的風格，但是現在慕容笙拿捏住了她的要害，她也不能反擊，隻能等待，或者是自己製造一個機會，以尋求脫身。
在製造機會脫身這個問題上，顧晚晴糾結了。她還不清楚慕容笙的真正意圖，如果她脫身了，勢必會影響慕容笙接下來的機會，可如果不脫身，沈墨熙就會看出破綻，從而尋找她和慕容笙之間的貓膩，這兩種糟糕的後果都有可能讓她的計劃功虧一簣
“晚晴，你是了解我的，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讓你逃走嗎？”或許是看出了顧晚晴的糾結，慕容笙適時的靠近她的耳朵，帶著笑意說出了冷酷無情的話。
“你也應該記得，我想做的事情就冇有做不成的！”顧晚晴還是針鋒相對，聲音更加冷冽，“而且，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你覺得我會乖乖聽話，跟你離開？”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慕容笙的氣息越來越近，他在靠近顧晚晴的時候用顧晚晴都快聽不見的聲音道，“我給你準備了好吃的雞絲涼麵和綠豆湯。”
顧晚晴的眼睛閃了閃，充滿了厭惡地說，“你真是讓我忍無可忍！”
她略微掙紮著，似乎想要遠離那令她厭惡的禁錮，就在她稍微一動的同時，她的脖子突然一僵，然後軟綿綿的倒在了慕容笙的懷裡。
在意識的最後，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掌，“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