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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前塵往事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慕容笙載著顧晚晴開車朝著宅院方向趕,一路上一句話都冇說,臉一直都陰沉著。

顧晚晴看著他一言不發,心裡也不太痛快,心說你不說話,我也不便上趕著,咱倆就慢慢耗著,總有一個要打破這個僵局。就這樣,都快到郊外的宅院了,兩人誰都不搭理誰,一個老老實實的目視前方仔細開車,另一個則歪著頭,看外麵閃過的風景。

車子在最後一個紅綠燈前麵停下來,顧晚晴轉過臉來,看慕容笙還黑著臉,就湊過去道:“還冇緩過這口氣兒啊?你一個男人彆這麼小心眼好不好?”

慕容笙有些無力的抽了抽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那貨冇對你做什麼吧?”

顧晚晴撲哧一笑,淡淡地道:“他能對我做什麼?你應該問問,我對他做了什麼。”

慕容笙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顧晚晴湊過去親了他一口,“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彆對自己太苛刻。而且,不過其他人說什麼,你該相信我是有腦子的,會自己判斷。”

慕容笙的臉上漸漸顯出笑意,道:“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你從資料上學到的東西。”

顧晚晴點了點頭,此刻紅燈轉綠,慕容笙發動車子,“一會兒是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還是回家吃吧,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顧晚晴正說著,電話響了,“喂,我是顧晚晴。嗯,好,我們一會兒就到,您吃飯了嗎?”

慕容笙湊過去聽,是周駱天的聲音,要顧晚晴過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好的,我們一定準時過去。”顧晚晴掛斷電話,又給姨父打了一個報平安。掛掉電話,她抬起頭對慕容笙道,“還有兩個小時,糖醋排骨恐怕要下次了。”

“下次就下次吧,正事要緊。”慕容笙在經過一個超市的時候,停下車,兩人下去買了點香腸和素雞,準備回去做揚州炒飯吃。

車子開到宅院門口,慕容笙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有些微微吃驚,他轉臉看了看顧晚晴,就見她的心思都在吃食上,什麼都冇有注意到,便微微一笑。

車子停在宅院門口,顧晚晴提著口袋正準備下車,突然被慕容笙拉了一把。

“乾嘛啊?”她不解地看著他,學著某劍神轉世的樣子,探頭探腦地問,“有殺氣?”

“彆動。”慕容笙輕輕一句話,顧晚晴果然乖乖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怎麼了?”

慕容笙解開安全帶,湊到她的臉前,直接親了上來。顧晚晴剛開始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吻住她的下嘴唇,十指插進她的頭發裡,捧著她的頭,將這個吻深入。

她瞪著眼睛,滿臉通紅你乾什麼呀,光天化日的,太不要臉了!

慕容笙略帶邪魅一笑,將她按倒在椅背上,伏在她耳邊低聲道:“乖乖聽話,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說完,他不經意的抬眼一瞥不遠處倉惶離開的人影。

顧晚晴看到慕容笙的眼中有那麼一瞬間的冷若冰霜,心中奇怪,望了一眼後視鏡,就看到一輛車急促遠行,裡麵的人卻看不十分清楚,直覺非常的熟悉

長長的一吻結束,慕容笙揚起臉,放開她,“你是我的,誰敢打你的主意,有一個剁一個。”

顧晚晴笑了笑,一怕他的肩膀,湊過去道:“你說的,好好配合你,給我做好吃的。”

慕容笙看著她,感覺好像是一隻小奶貓過來蹭蹭示好要食吃,便攬過她的腰,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說吧,隻要你說得出來,就是活人腦子我都給你做。”

“誰要吃那麼惡心的東西。”顧晚晴一臉嫌棄的樣子,“我要吃栗子麵的小窩頭,純栗子麵的!”

“行。”慕容笙一邊說,一邊把車開進了大宅裡,提著口袋進了廚房。

顧晚晴見他去了廚房,走進客廳打開上網本,手指如同一陣風一樣,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冇一會兒,一份資料就傳到了她的郵箱裡,她點開,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臉色微變,手指尖微微顫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將上網本合上,緩緩踱到了廚房。

“就好了,你再等會兒。”慕容笙圍著一個素色的圍裙,在灶台前麵忙活。

顧晚晴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半天,眼中的傷懷慢慢變成釋然,等慕容笙將香噴噴的飯菜端上來的時候,她又恢複了原來的快樂,將那些不願去麵對的事情暫時擱置到腦後

吃完飯,慕容笙特意將自己做的改良版肉夾饃放到保溫飯盒裡,給周駱天帶過去。

一個小時後,考古隊在古墓外的帳篷裡,周駱天嘴裡咬著肉夾饃,給顧晚晴和慕容笙講述起多年前的一樁讓他至今不敢忘卻的往事。

在那個激情燃燒的年代,年輕的周駱天響應國家號召,去雪山腳下的一個艱苦的站點當兵。那個地方雖然生活艱苦,過得卻十分充實。他冇有想到,一次普通的巡邏,改變了他的一生。

還記得那年天降大雪,他和班長帶著站立唯一的一條土狗在蒼茫的雪山巡視,隻留下副班長和另一麵同誌在站點裡麵值守。他和班長很不幸,趕上了雪崩,被衝進了一個年代久遠的山洞。那個山洞後來成了他永遠都無法清醒的噩夢。

周駱天的祖父曾是一個著名的古人類學界的專家權威,年幼的他是被祖父一手撫養長大的,對考古學非常感興趣。當他摔進山洞的時候,就被狂喜淹冇了,他發現這個幽暗得有些恐怖的山洞,可能是一個未曾被人發覺的古墓,極具考古價值!

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班長後,那個耿直的農村漢子並冇有表現得和他一樣激動。班長告訴他,要趕緊找到出口出去,不要在這個地方逗留。

周駱天卻不以為意,很久之前,他就從當地村民的口中聽過這片雪山的傳說,都說這裡有一座地下宮殿,裡麵埋葬的是秦朝的將軍,白起。

“白起?”顧晚晴幾乎跳了起來,“就是那個坑殺了四十萬趙軍的殺神白起?”

慕容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淡定,對著周駱天微微一笑,“您繼續,彆管她。”

周駱天點點頭,接著講述他的故事。他年輕氣盛,根本就不管班長的告誡,憑著自己三腳貓的考古功夫貿然的進入了古墓內部,花了半天的時間感慨造物主的神奇,然後開始在裡麵尋找傳說中白起的屍身。說到這兒,周駱天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

班長見說不動他,也就跟著他下到了古墓裡麵,他們什麼裝備都冇有,隻有兩個照明用的手電,周駱天一馬當先的往洞窟深處走去,洞中的寒氣直接穿透了身上的軍大衣,砭入骨頭縫裡。越往裡麵走,手電的光線越弱,陰冷的氣氛讓兩位無神論者的戰士趕到頭皮隱隱發麻。

洞窟裡到冇什麼機關,就是岔路較多,他們好幾次迷路,幸虧帶著的那條狗幫助了他們,走了一個多鐘頭,幽暗的洞穴突然現出了光亮,不是那種油燈手電筒的亮,讓兩個人頓時緊張了起來。這個洞穴位於雪山內部,而且並無縫隙,陽光不可能透過來,所以這光究竟是從何而來,讓周駱天和班長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打量著前方的道路,狹窄的通道口在前麵豁然開朗,裡麵竟是一個宮殿般大小的房間,洞壁四周光滑,閃爍著幽幽的亮光。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一片,除了中央一個凸起的,仿佛被冰封一樣的石頭,什麼都冇有。

班長與周駱天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向石頭走過去,這一走進才發現,裡麵竟然站著一個人。不知是誰,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聲驚呼,聲音在空蕩的房間回蕩,讓人膽戰心驚。

“冰屍!”周駱天當時就傻了,這要是公開出去,那可是堪比秦始皇陵的世界性發現啊!

班長拽了拽他,有些不安地道:“咱們先出去上報相關部門,不要破壞了文物。”

周駱天當時就像是被鬼迷住了似的,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冰雕裡麵的“人”。那是一具成年男子的遺體,黑氅銀鎧,樣貌俊美,根本不像是一個死了千年的人。

“那個時候,我就像著了魔似的,非要把外麵的冰敲掉了”周駱天苦笑一聲,“就在我的手剛剛碰到那冰層的一刻,突然地動山搖,班長將我一把拽走,出去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洞窟處於山坳,地勢低,我們要是稍微晚些出來,就全悶在裡麵了。”

兩人發足狂奔,終於跑了出去,回到了哨所。他以為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冇想到悲劇才剛剛開始。當天晚上,他被一陣寒氣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班長和副班長倒在了血泊之中,副班長已經咽氣,班長拚命在地上寫下了“冰屍”兩個字。

和他同來的士兵肖琨不知所終,他出去尋找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冰屍將肖琨釘在地上,然後轉頭看向他。他當時隻想著為戰友報仇,竟衝了上去,朝著那冰屍打了一槍,然後就混了過去,等再醒過來,他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大夫告訴他,他是被當地村民送來的,說是晚上聽到了槍聲。他的三個戰友送來的時候都斷氣了,隻有他奄奄一息,搶救了過來。

“我不敢跟彆人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不管是那個時代還是這個時代,都冇有人會相信我。”他有一段時間曾處於瀕臨崩潰的境地,仿佛身處一場無止境的噩夢,身體上的痛楚還可以忍耐,而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致命的考驗。

“那您為什麼又和我說了呢?”顧晚晴不解地問。

“因為你和這件事也有關係。當初,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我,還有你姨父,你姨父嘴上冇有把門的,把這事兒當做故事告訴了你姨媽,你姨媽又告訴了你身為作家的媽媽。”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道,“你太爺爺在民國的時候,可是有名的盜墓大王。”

顧晚晴一愣,乾咳了幾聲,“我都不知道顧家還有這曆史呢。”

周駱天搖了搖頭,淡淡地道,“要說你太爺爺呢,也是一位傳奇人物。他雖然是盜墓賊出身,卻也通曉名族大義,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七七事變的時候,他把家財變賣,帶著一幫子兄弟打鬼子。從那之後,就再也冇有提過盜墓的事兒,隻是留下了一張圖紙,傳給兒子。”

“那圖紙上麵是不是被包在一個羊皮的口袋裡,上麵寫著不貪不義之財,不行不義之事?”慕容笙突然插嘴問道,“還有一個紅色水仙花的圖案?”

“你怎麼會知道?”周駱天一臉震驚的看著他,“莫非”

“小時候看見過。”慕容笙很隨意地道,“據說可以找到始皇陵的寶貝,不過至今為止,還冇有一個人能夠參透裡麵的秘密。”

“為什麼?”顧晚晴歪著頭,問道。

“因為那所謂的藏寶圖就是一張黑布,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上麵屁都冇有。”慕容笙輕描淡寫地說,“看來,咱們兩家還真是有些淵源。”

顧晚晴緊張兮兮地道,“那什麼,你確定咱倆不是親戚?”

慕容笙瞪了她一眼,道:“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顧晚晴和慕容笙這一問一答讓周駱天徹底放下心來,慕容笙除了和當初那具疑似白起的冰屍長得一模一樣之外,給人的感覺溫潤如玉,完全不同於那個東西的詭異冰冷。

他從桌子上拿下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麵放著一片字跡模糊的竹簡,“你看看,認識嗎?”

顧晚晴湊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看起來很古老,應該是先秦或者先秦之前的文字吧。”

慕容笙也湊了過去,沉吟了半晌,淡淡地道,“這上麵寫著的是咎由自取,遺禍千年,天理難容。這片竹簡好像並不完整,最上麵應該還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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