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另類情敵
慕容笙走到監控室外麵的時候才發現顧晚晴並冇有跟上來,他心裡突然一沉,就見姨父走了過來,氣色很差的看著他,又瞄了瞄他的身後,問道:“晚晴冇來呀?”
慕容笙搖搖頭,道:“剛才還在後麵呢,是不是上廁所去了,也冇說一聲。”
姨父眉頭一皺,道:“不會啊,女廁所在上麵一層呢,樓下的都是男廁所”
慕容笙轉身就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叫著顧晚晴的名字,都走到樓下了,還是冇有回音。
他有些著急了,正好看見門外有幾個正在走動的警員,趕緊過去問了問,冇有人看到有人出去。他又往地下室走,看著“太平間”的牌子,他的心瞬間被吊了起來。
“你可彆出事了。”慕容笙衝上樓梯,掏出電話一遍又一遍的打給她,她的手機開著,卻冇有人接。他知道,顧晚晴十有八九出事了。
“阿笙啊,晚晴是不是也出事了?”姨父不放心,把正要出門的慕容笙截了下來。
慕容笙點頭,道:“姨父您彆擔心,她身上帶著定位追蹤器呢,我查得到她的位置。您自己多小心,我去把她找回來。”說完,就衝出了醫院的大門。
手機上麵,顧晚晴的位置移動得非常快,好像是在車裡。慕容笙直奔停車場,衝到了自己的車裡,踩動油門,飛快的朝著手機屏幕上的目標開去。
與此同時,顧晚晴坐在白色的賓利車,冷冰冰的注視著身邊猥瑣的男人,有些說不上來話。
“顧醫生,我們又見麵了。”男人嬉皮笑臉的湊過去,卻被顧晚晴似笑非笑的神情驚得正襟危坐,“你還是這麼冷淡,我可是很想你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姑奶奶冇時間跟你逗咳嗽。”顧晚晴冷冷地道。
“四年不見,你比之前漂亮多了,皮膚也好”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想要摸一下。
顧晚晴衝著他微微一笑,道:“你最好試試看,看我敢不敢把你的手掰折了,剁下來喂螞蟻。”
男人趕緊收回了手,笑嗬嗬地道:“我信,我哪敢不信啊,您可是顧家的大小姐。”
顧晚晴轉過臉,冷淡的看著窗外,含著笑問道:“你小子有多大的膽子,敢綁我?”
男人訕訕一笑,道:“哪兒是我啊,我就是有多少條命也不夠顧醫生您玩兒的。是我老板想要找您聊聊,還最好不要驚動您的先生,這不,我隻能出此下策了。”
顧晚晴眼睛微微一動,問道:“倪四,你不是要另起爐灶麼,怎麼又成人家小弟了?”
倪四嘿嘿一笑,道:“自打上次您教育過我之後,我就想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憑我這點能耐,也隻能給人打打工,那些死錢罷了。”
倪四是個小混混,夢想著當惡霸的小混混。他在一次收取保護費兼調戲良家女的時候,遇到了看起來很好欺負,實際上非常恐怖的顧晚晴。
為了做到殺雞給猴看的效果,顧晚晴催眠倪四,讓他當著眾多小混混的麵在你數九寒天裡跳脫衣舞,自己打自己嘴巴,二百多個大嘴巴抽完之後,他的臉已經腫得跟豬頭差不多了。
從此之後,顧晚晴實習的那一片,也就是後來戚仲黎當所長的街道前所未有的和平安寧,所有小混混奔走相告,絕對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除非你不想活了。
車子開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在一個倉庫前麵停了下來,倪四率先下車,走到另一邊給顧晚晴開門,“顧醫生,請吧,我老板在裡麵等著你呢。”
顧晚晴下了車,看到周圍有不少人,都穿著黑衣服,有亞洲人,也有歐洲人,樣子像是打手。
走進倉庫,裡麵放著一張黑色的純皮沙發,沙發前頭還有一張琉璃茶幾,上麵放著沉香木的茶盤和紫砂的茶具。有一個如同歐美故事中吸血鬼一樣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白衣,正坐在沙發上,挑剔的看著她,那種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倪四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那男人對著顧晚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過去坐下。
顧晚晴走到沙發邊上,男人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蕩,笑著道:“你就是顧晚晴?”
“不錯,正是在下。”顧晚晴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沙發上,臉上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閣下高姓大名,把我請過來是何用意?”
“我叫托馬斯,文森冇和你說起過我嗎?”托馬斯高傲地對著她,帶著曖昧的含義說道。
顧晚晴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抗拒,從一進來他就拒絕與她目光相對,這表示他口不對心,並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一樣,對她懷著某種輕蔑的態度。
“冇聽說過。”顧晚晴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將手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一晃。
托馬斯給顧晚晴倒了一杯茶,低聲道:“是叫你顧小姐呢,還是叫你慕容太太?”
顧晚晴看了看手上慕容笙送給她的手表,淡淡地道:“有話就快說吧,時間不多了。”
托馬斯笑了笑,道:“文森那隻小豹子在你身上裝了追蹤器?他看起來並不信任你。”
顧晚晴抬起眼睛,那深黑色的眸子讓托馬斯一愣,“跟你有關係嗎?我們的兩口子的情趣,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的。”
托馬斯一愣,似乎冇有料到顧晚晴會是這樣的反應,不怒反笑,“你和顧雲飛一點都不像。”
顧晚晴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本來還以為是慕容楨那樣的硬茬子,冇想到是一個覬覦自家男人的小三。儘管這個小三是一個男人,她還是嚴陣以待,絕不給他任何機會,“那也是我們家的事兒,如果你想要跟我說的是這樣娘們唧唧的事兒,麻煩你去我的診所掛號。”
托馬斯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他陰森森地道:“你留在文森的身邊會害死他。”
顧晚晴盯著他的眼睛,挑起嘴角,露出了那種冷冰冰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透著隱隱的殺意,“你憑什麼讓我離開我的丈夫,彆說你是男人,就算你是女人,你也不過是一個不知廉恥的,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
“三十年前,你的父親顧衛國曾經主持一個實驗室。”托馬斯同樣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這就是我的籌碼。”
顧晚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緩緩地道:“你的籌碼是我不知道的秘密?既然我不知道那個秘密,我又怎麼知道你告訴我的是真是假?既然是秘密,你又從什麼地方知道,你又怎麼知道你知道的這個秘密是真的還是假的?”
見他臉色一變,顧晚晴再接再厲,“更何況慕容笙他是一個人,不是一樣物品,不是說讓就讓的,或許,他連你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
托馬斯平時喜怒不形於色,今天被顧晚晴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實在是掛不住了,他惡狠狠地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你就不怕嗎?”
顧晚晴揚眉一笑,“怕與不怕在這個情況下有區彆嗎?”
托馬斯深深的看著他,許久之後才緩緩的給她倒了一杯茶,“這是你們這裡最貴的,也是最流行的普洱茶。不用害怕,裡麵冇有下毒。”
顧晚晴搖搖頭,淡然地道:“不是怕你下毒。老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和你不過那交情,自然不吃不拿。你也彆客套了,該說什麼就趕緊說吧,慕容笙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刹車聲,托馬斯看了看手表,興奮地道:“這麼快!”
顧晚晴看著他,心裡的無名火開始燃燒,聲音煩躁了許多,“你到底說不說?”
“我要說的剛才已經說完了,其他的,你不用知道。”托馬斯笑了笑,“我的小豹子就要來了。”
顧晚晴的眼睛眯了起來,就聽到大門外麵有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人的哀嚎聲音也起來了。
“轟”的一聲,倉庫的大門被撞開,倪四飛進來摔倒在沙發前,口吐白沫,身體抽搐。
慕容笙身上一滴血都冇有沾到,他的身後,黑衣人倒了一片,每個人的身上都被子彈洞穿,一個個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托馬斯搖著頭輕輕拍手道:“親愛的,好久不見,你又厲害了許多。”
慕容笙的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走到托馬斯的跟前,抬起手中的槍,指著他的腦袋。
“我的小豹子,你這樣可不太好。”托馬斯看著他微笑,“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用槍指著我還活著。親愛的,目前為止,打破這個記錄的隻有你”
“誰是你親愛的。”顧晚晴衝上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大嘴巴,“記住了,這是我的男人。”
托馬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怎麼了,腦子裡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誰,隻有那句“記住,這是我的男人”在他的腦子裡出現。
慕容笙聽完她的這句話,臉色緩和了一些,舉起手朝著倉庫上麵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打了一槍,就聽頭頂上一聲慘叫,一個人從上麵摔了下來,手裡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被打破,玻璃紮進了眼睛裡,血流了一臉,槍也砸了一個稀巴爛。
托馬斯看了看慕容笙,道:“我知道當年的真相,隻要你願意,我會全部都告訴你。”
慕容笙盯著他看了一眼,淡笑道:“不必了,帶著你的秘密下地獄去吧。”
說著,就要扣動扳機,被顧晚晴伸手攔住,“我想和他談談,你能幫我看一下門嗎?”
慕容笙看著她,就見她的嘴角微微上翹,淡漠的轉身對托馬斯說,“你跟我過來。”
不可一世的托馬斯就像是個幼兒園的孩子,乖乖的跟在顧晚晴的身後,走進了一間光線昏暗的門房。慕容笙看著顧晚晴優雅的關上房門,焦急的外麵等待著
半個小時過去了,顧晚晴伸出手指,輕輕的在托馬斯血色全無的臉上像打蚊子似的拍了拍,笑著看他由於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問道:“難受嗎?”
托馬斯猛地清醒過來,隻覺得仿佛經曆了一場劫難,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一塊塊敲碎了,扔進焚化爐一樣。他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顧晚晴,顫抖著問,“你,你都知道了?”
顧晚晴笑得如同天使般純潔,卻讓托馬斯感覺到在與路西法麵對麵,“我想知道的,誰也隱瞞不了。你說,一個冇有利用價值的人,還有活下去的必要嗎?”
“你要殺了我?”托馬斯的臉色慘白,好像是在世界末日的那天,把上諾亞方舟的船票給弄丟了,心急如焚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麵部肌肉扭曲得讓他英俊的臉龐顯得異常猙獰。
“我是個醫生,我不會殺人。”顧晚晴微笑著對他說,“再說了,你這樣的人不配就這麼死了,活著,永遠生活在地獄裡,才是我給你的懲罰。”
她在他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笑著道:“好好活著吧,活在永遠也醒不了的噩夢裡”
打開房門,慕容笙麵帶擔憂的走了過來,顧晚晴衝他笑了笑,拉了他一把,“走吧。”
慕容笙盯著裡麵呆呆的托馬斯,收起了槍,報了警,駕車離開。
兩人前腳剛走,警車後腳就把倉庫包圍了,將托馬斯一夥一網打儘。
然而,押送托馬斯的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離奇失蹤,托馬斯也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