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雨後初霽
出國定在十一月,提前過去適應生活,等到來年春天再正式複學。
正巧是兩人結婚一周年?念日,計劃邀請?朋好友一塊兒到家裡吃飯,也算是彌補了近三年不能辦婚禮的遺憾。
林芳嫻聽說後,包攬所有大小事,保證他們當天一定玩得開心。
聚會地點定在宋宅。
古韻宅在,恰逢初雪,家裡的每一處美得不像話。
為了能賞雪景,特地在湖中央的涼亭掛了防風的?子,燃氣了炭火,和屋內一樣溫和。
“今年的江都初雪來得比往年都早。”梁?泠撩開?子一角,湧進來的厲風刮過她臉頰,抖了抖。
陳橙扛不住南方刺骨的冷,老實地縮在火爐旁,攤開十指,正方麵翻動,攝取暖度。
“來了南方才發現,你們這兒的冷,和我們是有差彆的。”陳橙從冇覺得自己有多怕冷,現在她認輸了。
梁?泠左右打量,確定湖和涼亭隻有她倆在,湊過去,說:“我也喜歡京北的冬,雖然乾燥,但冇江都變態。今年......過去過冬好了。”
完全是有錢人的發言,想到哪住,到哪住。
“今年冬天,一個人嗎?”陳橙委婉問。
梁?泠靠著陳橙肩膀,笑了聲:“一個好消息,國家戲曲院對我發了邀請函,想問我要不要過去工作。”
“真的?”陳橙訝異。
這是好事啊!
梁?泠眼睛亮晶晶的,點頭說:“真的啊,開春要排新劇目,我唱主角部分,很難不心動啊。”
“那......大哥那邊。”陳橙不好意思問太明顯。
梁煙泠?上的表情瞬間收住:“綜藝錄製完之後,我和他不歡而散之後,兩個月冇見麵了,我一直在外地跑演出。我覺得挺好的,非必要不見麵,各取所需,我現在專注事業,我家裡人也不再對我不滿。”
“兩個月?”陳橙嚇到,一時冇控製好音量。
梁煙泠倒是坦然:“如果不是中途?了離婚證,可以三個月不見麵。”
最後還是離婚了,陳橙看著梁煙泠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此刻複雜的心情。
“今天是你和二叔的結婚?念日,彆愁眉苦?的。”梁煙泠用肩膀撞了下陳橙,衝她展顏大笑。
陳橙跟著扯了扯唇角。
“不會我和宋嶠禮斷了,你也不和我玩了吧?”梁煙泠摟住陳橙的胳膊,撒嬌說:“我可不允許,一開始我就冇把你當妯娌處,一直當好朋友。”
陳橙哪會因為這些原因就斷了兩人的緣分。
“我不是那種人。”陳橙給梁煙泠倒茶,“打算什麼時候去京北?”
“下周就走,過年找個借口,可能不回家過年了。”梁煙泠又有些於心不忍,“明年你和二叔也不回來,爸媽豈不是要和宋嶠禮那個冰疙瘩過?那可太糟糕了。”
“要不......你回來?”陳橙和宋?禮將後麵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不管是不是正式上課,她都可以請假回國住一周。
梁煙泠搖頭:“那可不行,在宋家過夜冇什麼,院子大,我倆能分床睡,到了我家過夜,我倆又尷尬地躺一起,折磨人啊。”
“都行,我和?禮哥會回來的。”陳橙挺希望過年能見到梁煙冷,一行人??鬨鬨地打幾圈麻將,侃天說地。
簾子被拉開一個小縫隙,接著一顆腦袋擠進來。
喬俏雨狡黠笑道:“讓我聽聽,背著我說了什麼呢?”
“來晚了,剛說完你的壞話。”梁煙泠故作誇張。
喬俏雨撲進來,撲到梁煙泠:“你這人可真壞,必須得討回補償。”
兩人就在那邊鬨,陳橙默默地挪動一個位置,坐到她們對麵,避免被傷害。
喬俏雨冇控製好力度,扯開了梁煙令的高?,露出脖側的紅痕。
?是一瞬間的事,陳橙也想忽視,奈何吻痕顏色太豔、麵積大,想要裝傻都難。
梁煙泠不自然地清嗓子,麵不改色地重新整理好?子。
“你們………………這麼激烈的?”喬俏雨驚訝,聶津有點小眾癖好,也冇少留下痕跡在她身上,但從冇見過這麼誇張的。
梁煙泠扯謊:“我是易留痕體質。”
“這樣啊......”喬俏雨口無遮攔,“你吃得挺好的。”
梁煙泠紅著臉,一掌懟著她臉,一把推開。
知道不少內情的陳橙傻住。
兩個月冇見麵,這會兒又帶著一身曖昧的痕跡,難道……...他們不?掰了,連新歡都找好了?
回餐廳路上,梁煙冷找準機會,和陳橙並肩走一起。
“你………………不要多想。”梁煙泠不想被陳橙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待,“冇你想的混亂。”
陳橙急忙解釋:“我能理解的,我也希望你能再找到幸福。”
今天梁煙泠宣布說二婚了,其他人也冇有說三道四的資格,畢竟這是個人的私事。
梁煙泠一看陳橙表情,好了,被誤會更深了。
她又無法解釋,為什麼離婚後兩個月冇見麵,昨晚荒唐一晚。
他們這樣,又算什麼關係?
宋?禮在門口等著陳橙,一身黑色羽絨服,肩頭落滿白雪,頭上也是。
他身子頎長,就這麼站著,像一棵皎白的玉蘭樹,玉樹臨風,姿態矜貴。
“橙子。”他抬起一邊手。
陳橙小跑過去,撲向他,他自然地配合勾到懷裡。
“你三哥一家也來了,和媽在裡麵聊天,要去看看?”宋?禮剛從公司回來,還冇來得及歇口氣。
陳橙心想距離用餐還有半小時,她搖頭:“我陪你回屋子換身衣服吧。”
裡麵還穿著板正的西裝,哪有家居服舒服。
喬俏雨牌癮來了,拉著梁煙冷越過夫妻進到屋內,自來熟地和兩位長輩搭上話,冇多久就坐到牌桌上聊起江都最近的八卦。
陳橙和宋霽禮牽著手回住的小院。
關於梁煙泠和宋嶠禮的事,她冇人可問,隻敢和宋霽禮說真實的想法。
“你在擔心什麼?我倒是挺希望阿泠找到新歡。”宋霽禮輕笑一聲,“看大哥急不急。”
“你也彆幸災樂禍啊。”陳橙踮腳,一把捂住宋霽禮的嘴,要是被人撞到,該說他倆私下喜歡嚼人舌根了。
宋霽禮絲毫不在意:“彆管他們,今天結婚紀念日,開心些。”
陳橙對於所謂的結婚紀念日實感並不多。
當初領證,也是選了一天兩家人認同的吉日,領完證她回家,他繼續忙工作,誰都冇有特地放心上。
到了院門口,陳橙攔住宋霽禮,說:“你......等會。”
“驚喜?我的禮物?”宋霽禮好奇地往裡張望。
陳橙搖頭:“注意腳下石子。”
宋霽禮:…………
他就不該心存期待。
半個月前,宋霽禮心血來潮提出結婚紀念日請?朋好友到家裡小聚,陳橙是不太願意的,覺著兩人一起吃頓飯就好。
宋霽禮不樂意,不僅要一塊兒熱鬨,還要陳橙一定準?好禮物,他們互換。
“陳橙,你該不會忘記了吧?”宋霽禮臉色微沉。
陳橙臉紅:“嗯……………”
上一秒還黏糊牽手,下一秒宋霽禮鬆開,負氣進屋,隻留給一個決絕的背影。
陳橙追上去:“我話冇說完。”
“你說。”宋霽禮抱著手,倒是想聽陳橙會說出什麼。
陳橙推著他進衣帽間:“晚點兒回來再說。”
宋霽禮怕陳橙訛詐他,最後還是選擇無條件信任,倒是想看看她會準?什麼驚喜。
早在前天,陳橙收到了宋霽禮的送的禮物??
他們即將去的國家一處私人莊園。
又因為莊園離市裡有一段距離,附贈了一套市中心的小洋樓。
陳橙壓根不敢看自己名下的資產,宋霽禮像是有奇怪的‘收藏癖好',要把搜羅到的好東西全部記到她名下,恨不得把所有亮晶晶的東西都往她身上穿戴。
晚宴結束,大家一起打牌聊天,直到深夜一點才散。
陳橙坐在廊簷下散酒,緩解眩暈。
送客回來的宋霽禮遠遠看著陳橙,發現他的反應比陳橙還大,他喝完酒臉微紅,她也僅是耳朵紅了。
“醉了?”宋霽禮蹲在陳橙麵前,抓她手,捏著手指玩。
陳橙搖頭:“有點暈,不至於醉了。”
“那就行,我還冇拿到我的周年慶禮物。”宋霽禮笑說,“現在可以說了嗎?”
陳橙手搭在他肩上,傾身湊近,?了親他的薄唇,淺淺笑出聲。
“就一個吻?”宋霽禮唇角弧度下來,“真冇了?”
陳橙低頭,又親了一口。
宋霽禮想來氣,又生不起氣,難得她主動親他,雖然隻是輕輕碰一下,也是她主動。
“看來你是真的醉了。”
和平日的陳橙都不一樣了。
陳橙捧著宋霽禮的臉,又親了親:“冇醉,很......清醒。”
清醒地明白她在親他。
“寶貝,商量一下,下次能不能隨便買個禮物打發我,你就是送領帶,我也開心。”宋霽禮話泛酸,有點小委屈。
陳橙笑,蠻不講理地爬上他肩頭:“外麵好冷,我們回院子。
宋霽禮背著陳橙回去,一路安靜,快到門口了,他不死心說:“領帶年年送,我也開心。”
回答他的是她靈越的笑聲。
“隻是領帶就滿足了?”她問。
宋霽禮嘗試得寸進尺:“贈一對袖扣?"
陳橙笑:“領帶、袖扣就行了啊......”
“故意釣著我的吧?”宋霽禮當然想要她準備獨一無二的禮物,但送禮不能強求,不然就失去意思了。
忽然的,環著他脖子的手收?,身後的她貼得??的,呼吸噴灑在耳廓。
可能喝了酒,又扯著嗓子笑了一路,她聲音有點啞。
“床上有個盒子,裡麵......”
“你想看我穿嗎?”
宋霽禮呼吸發緊,摁住往他衣角裡鑽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