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62.不識
慕少艾穿著白色的褻衣坐到床邊, 東方不敗橫了他一眼, 這才讓位,慕少艾躺在東方不敗旁邊,東方不敗將自己包成蠶繭, 背對著慕少艾。
慕少艾輕輕拉了一下東方不敗身上厚重的棉被,“東方?”
東方不敗動了動, 不理他。
慕少艾黑線,隨即苦笑, 道:“哎呀, 東方,今日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生氣了?你堂堂日月神教教主,身份顯赫, 威力無比, 乾脆將那人大卸八塊得了,何必如此慪氣。”
東方不敗被慕少艾一噎, 頓時轉身, 狠狠瞪了慕少艾一眼。
慕少艾愛美人,美事,美景,他自然是知道的,慕少艾這人雖然腹黑, 卻也堂堂正正,他隻要喜歡了自己,自然不會去拈花惹草, 東方不敗心裡也清楚。
隻是,自從東方不敗與冥c說了那幾句話之後,他心裡一直不舒服,雖然說了不管慕少艾的秘密,但是他愛慕少艾,關於慕少艾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也願意知道,慕少艾擁有如此超然的能力,他雖然冇有對他隱瞞自己的能力,而冥c有說得模糊不明,東方不敗卻隱約有一些猜想,隻怕慕少艾此人,非此間人。
想到此處,從來狂妄瀟灑,唯我不敗的東方不敗心裡,第一次,難得的有了不確定,有了不安。
因為愛這個人,所以不安。
因為愛這個人,而這個人又懷揣著世界上自己唯一無法控製的未知的因素,所以不安。
慕少艾看畫船之事,不過是他找不到出氣的地方,借題發揮,以抗議慕少艾對他的不滿罷了。
自從東方不敗遭遇了攬月教之事之後,身邊的人便有些奇怪,慕少艾自然是知道的,以慕少艾之能,他自然猜得出來東方不敗是為何。
但是有些東西,他雖然冇有刻意隱瞞,但也還冇有想好,或者不知該如何說,他與這個世界之人的差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東方一世,不過百年,而他,卻有千千萬萬年。
慕少艾隔著被子攬住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佯裝睡覺,隔了許久,慕少艾歎了一口氣,在東方不敗耳邊,輕輕的道:“東方,願你信我,你之一世,慕少艾相陪,永不負。”
東方不敗霍然睜開眼睛,黑曜石般的同人晶亮的盯住慕少艾,慕少艾被他盯得有些心虛,正要開口說什麼,隻聽東方不敗道:“少艾,記住你今日的話,你的事,我不問,你的秘密,我也不問,我信你。”
慕少艾俯下頭,親了親東方不敗的唇。
東方不敗雖然仍舊不知道慕少艾的秘密,但心裡,總歸是舒坦了許多,當然,若他東方不敗知道慕少艾是永生不死的話,自然也就不會如此輕鬆了,但是因為他冇有再問,所以要他不知,所以,這一日,兩人“夫妻”間小打小鬨的矛盾就在紅浪翻滾中消逝了。
第二日,慕少艾為東方不敗細細的畫了妝,眉描胭脂,將東方不敗的輪廓描繪得更柔了一點,眼睛更深邃了一點,並為重新梳了一個在他那個世界比較流行的女子發型,乍然一看,東方不敗倒像是“東方姑娘”的姐妹,雖然有依稀相似,卻也不同。
而慕少艾自己,則是幻化出一身青衣黑發,白眉不在,隻剩臉上黔印蜿蜒在臉頰處,惹人遐想。
慕少艾幻化的是他化為任萍生入翳流教時的模樣,表麵看起來甚至比慕少艾本身還要年輕一些,當他從屏風內走出來的時候,與東方不敗站在一起,便是一對高貴的青年夫妻,無端惹人羨慕。
東方不敗看到慕少艾,先是一驚,隨即勾起嘴角,笑了笑,伸手便要去挑慕少艾的下巴,道:“少艾……水靈靈的模樣,好讓人銷魂。”
慕少艾抬手擋開東方不敗的手,看著這人有點黑線,東方不敗曾經還穿男裝的時候,在黑木崖上對詩詩姑娘和青夫人如此,他看起來,倒是賞心悅目,如今他自個兒化作女子,還做這等風流痞子樣……忍不住讓慕少艾噎了一下,實在是……不倫不類。
然而東方不敗卻不在乎,兩人拖著另一邊驚掉下巴的田伯光花和尚,大大方方往嵩山而去。
數日後到了嵩山腳下,離會期尚有兩天。等到三月十五正日,東方不敗和慕少艾、田伯光一行已經走到嵩山了半山,再因田伯光的關係,眾人雖然對這花和尚有點鄙夷,但他好歹沾染了恒山派和少林和尚的光,所以東方不敗與慕少艾跟著他,也順順當當冇有受到刁難。
慕少艾一路往上,隻見山道上打掃乾淨,每過數裡,便有幾名嵩山弟子備了茶水點心,迎接賓客,足見嵩山派這次準備得甚是周到,但也由此可見,左冷禪對這五嶽派掌門之位誌在必得,決不容有人阻攔。
行了一程,忽聽得水聲如雷,峭壁上兩條玉龍直掛下來,雙瀑並瀉,屈曲回旋,飛躍奔逸,慕少艾與東方不敗抬眼看去,隻見勝觀峰下,令狐衝帶著恒山派的女尼,正在與帶路的嵩山弟子說話,而他旁邊,並冇有日月神教的聖姑任盈盈。
東方不敗一頓,任盈盈身為日月神教聖姑與白道雖然有所牽連,但總歸是日月神教的人,冇來自然也在預料之中,許是東方不敗眼神過於鋒利,令狐中忽然感到有人在看他,扭頭,回身便看到了與田伯光在一起的東方不敗。
令狐衝一愣,兩人雖然隔得遠,但見身後的姑娘雖然與東方不敗相貌有一些不同,但氣質高貴,卻分外的相似,而他身旁的男子不僅不輸慕少艾的相貌,又比慕少艾更加年輕一些……看那女子,斷不是東方不敗,想到此,令狐衝心下黯然。
自那日黑木崖大戰之後,令狐衝清醒了過來,慌忙跑下山,幾乎將山崖下翻了一個遍,隻在山崖之下發現了一些屍骨,一件東方不敗穿的紅色衣裳,而那些碎屍骨早已零落散亂,根本就看不清是不是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兩人的。
令狐衝捏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東方不敗的紅色衣裳,一顆心,漸漸涼了。
他把從崖下撿到的破布洗乾淨,認認真真的一針一線縫好——他生平從未做過女紅,自然不會繡活兒,一件衣裳被他逢得亂七八糟,手上也戳了數個傷口,但總算將那件破布逢得看出一些原先的模樣,令狐衝把那件衣裳放在胸口,時時帶在身上,每夜夢回,被東方不敗落崖的慘狀驚醒,便將那紅衣拿出來摸一摸,看一看——雖然理智上知道東方不敗已經死了,但是冇有親眼看到東方不敗的屍骨,令狐衝心裡總有一份奢望,也許,東方不敗還在那個地方,好好生生的活著。
令狐衝無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到紅衣美人兒後麵的田伯光,不知為何,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喜悅,他對田伯光招招手,激動的道:“田兄!田兄!”
田伯光“哎呀”一聲,看了東方不敗和慕少艾一眼,見他們麵無表情,想著兩人雖然與令狐衝有相殺之仇,也不至於當場拔刀,隨即朝著令狐衝“哈哈”一笑道:“令狐兄弟,你也來了。”
令狐衝道:“田兄,這兩位是……”
田伯光打了個哈哈,一把攬住令狐衝的肩頭,走在前麵,田伯光道:“朋友朋友,你不認識的,我這兩位朋友平素歸隱,少見生人,脾氣高傲古怪,你還是少招惹的好。”
令狐衝道:“隱世高人多有一些古怪的脾氣,隻是兩位看起來很是年輕。”
他不理田伯光阻擋,再次轉身,對東方不敗和慕少艾抱拳道:“在下恒山掌門令狐衝,敢問兩位是?”
東方不敗道:“東方勝。”
慕少艾道:“任萍生。”
令狐衝一愣,看著東方不敗,他聽到東方不敗說出的名字,自然想到了黑木崖之戰被打下懸崖的東方不敗,這時在仔細看東方不敗的臉,不由得癡了。
另一邊,慕少艾乾咳一聲,擋住令狐衝無禮的目光,黑著臉對令狐衝道:“令狐掌門,你如此眼光看我妻子,好生無禮!”
令狐衝尷尬,道:“任大俠……呃……任大俠,不知東方姑娘可曾認識昔日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教主?”
東方不敗冷眼道:“我們夫妻二人第一次出山,不認識什麼東方教主。”
令狐衝心裡升起的希望驟然打碎,心下黯然,再看東方不敗的臉,雖然麵前這位東方姑娘與東方不敗有點相像,但眉眼之間,卻也有很大的不同,隻得悻悻的抱歉,田伯光看東方不敗臉色分外不好,也怕他教主脾氣突然來了,連忙對令狐衝道:“令狐兄弟,儀琳妹妹呢,爺爺我好久都冇有看到儀琳妹妹了,不知她現在如何。”
縮在尼姑堆裡的儀琳看著令狐衝對一個陌生女人如此關心,心下黯然,此刻又聽到田伯光胡說八道,嘟起嘴,恨恨的噔了一腳,田伯光看到儀琳,心情大好,幾人一路嘻嘻哈哈往嵩山頂上走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