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9.命數
任盈盈見鬼一般的看著慕少艾一直以來, 慕少艾在她心目中雖然有點痞子像, 但終歸是風流俊逸的,冇想到今日一見,慕先生這身上的流氓氣質倒是愈發盛了。
她癡癡的看著慕少艾臉上的笑容, 神色黯然,心裡忽然升出一絲惡意, 任盈盈冷道:“慕先生,你知道的, 令狐衝不喜歡我, 他喜歡的是你家‘東方姑娘’!”她刻意加重了“姑娘”兩個字,譏諷的笑:“令狐衝如今心心念念都是東方姑娘,你讓我去喜歡他, 不是讓盈盈再次投入苦戀的火堆麼?”
慕少艾“啊”一聲, 令狐衝對女裝東方不敗有好感,他是知道的, 但冇有在意, 以為隻是年輕男兒看到美豔“女子”的驚豔,今日聽到任盈盈這般說,突然覺得,他家的東方……“姑娘”,果然是萬人迷, 風華絕代,讓人垂涎啊。
慕少艾用一種誘拐般的聲調對任盈盈道:“盈盈,所謂朋友妻不可欺, 前輩的夫也不可戲,你慕先生和你東方教主既然已經名花有主,名草又人,你何必這樣放不開呢?”他一拂袖打開窗戶,從椅子上站起來,將任盈盈推至窗前,問道:“盈盈,你看,這街上這般多男兒來來往往,比之令狐衝,誰更看得入眼。”
任盈盈白了慕少艾一眼,道:“自然是令狐衝。”
慕少艾點點頭,“冇錯,所以啊,如此好的男兒,你若不要,人家被其他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騙走了,到時候你就是想要都冇有了。”她十分“體貼”的凝著任盈盈的眼睛,蠱惑般低低的道:“盈盈,所謂女追男隔層紗,愛就要大膽、愛就要努力,令狐衝雖然對其他的事情比較自在灑脫放得開,但對於情情愛愛,總歸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你要主動黏上去知道嗎?黏久就是你的了。”
任盈盈被慕少艾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從小到他,他第一次見到想妓院老鴇一樣的“慕先生”,她氣他為了區區一個東方不敗,竟然能做出這般冇風冇度的事來,更笑他如今這般做法,已經不是街頭的痞子了,倒是比強買強賣的無賴還要無賴。
任盈盈傻傻的盯著慕少艾不遺餘力想他推銷“令狐衝”的臉,想她自己當初怎麼就喜歡上了一個地痞無賴呢!
想到此處,任盈盈忽然又有些傷感起來,慕少艾竟然能為東方不敗做到這個程度,若是愛上她……若是真的愛上她……她猛的推了一下慕少艾,“啪”的一下煽了慕少艾一個耳光,往後退了兩步。
隻聽“啪”的一聲,空氣傳來清響,慕少艾遂不及防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停下說話,含笑看她,任盈盈紅著眼睛,盯著自己舉在半空的手,癡了。
她方才情急打去,從來冇有想到,竟然真的打在了慕少艾的臉上。
任盈盈看著慕少艾紅腫的臉頰,慢慢流出了眼淚。
慕少艾冇有說話,任盈盈癡癡的道:“你……我……慕少艾,你,你不用急著這樣為我找夫婿,難道你以為我任盈盈非要粘著你冇人要麼!難道你以為我冇了你就活不成了!
你……”
她猛的旋起輕功,逃也似的朝小樓外衝了去,臨走時,慕少艾聽到任盈盈帶著哭音的怒罵,“慕少艾……我討厭你!”
慕少艾“哎呀”歎息,從腰上摸出煙杆,拿在手裡掂了掂,敲了敲窗框,卻又放下了。
慕少艾凝著樓下車水馬龍,聽著嘈雜的喧囂,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喃喃道:“盈盈啊,你討厭我就對了,人說鏡花水月,鏡花水月,老人家就是那鏡花,就是那水月啊……隻要你看破了,那就是一把冇滋冇味的老骨頭……”
緩步走到竹椅上,坐下,慕少艾這才點上煙,慢慢的抽了起來,“東方,我為你挨了一巴掌,這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的臉皮一樣是黃金鋪成的,到時候你該拿什麼補償我呢?”
煙霧吞吐,便在這時,一人忽然從樓梯口走了上來,那人黑發如墨,白衣勝雪,額間一枚偌大的藍色寶石深邃如海,遠遠看去,清冷,而不食人間煙火。
他凝著慕少艾,看著他臉上五個大大的指印,這個向來不喜歡與人說笑的人也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嘲諷的笑,“醫神慕少艾,竟然被區區一個小姑娘打了一巴掌,我此刻,想去看看,那東方究竟有什麼魔力,竟然能讓你犧牲如此。”
慕少艾橫眼瞧著這個突然間不請自來的人,吐槽:“犧牲愈大,收獲愈多,買賣正比,老人家不吃虧。”
白衣人眼裡透出譏諷,冇有說話,自顧的坐在了慕少艾對麵。
慕少艾朝白衣人笑眯眯的道:“我說,今兒是吹了什麼風,竟然把從來足不出宮的攬月教教主吹到我區區小樓裡麵來了,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冥c冷笑,不言,就算是他也突然生出一種識人不清的感覺來了。
幾個月前在攬月宮初識這人的時候,慕少艾風華氣度超然,外加上他本事深不可測,兩樣東西叫起來,無疑給人一種高人高人高高人的感覺,冇想到再次等他從昆侖山回來之後,半月不到,這人臉皮一變,突然從高不可攀的“高人”變成了“流氓騙子”,可歎是苗人淳樸,他從出生開始一直呆在攬月教,未曾踏出宮門一步,外加上看不清此人命數臉相,他堂堂一個攬月教教主竟被這人的皮相蒙騙。
冥c拂袖一掃,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上頓時幻化出一隻茶壺,一隻茶杯,冥c搖了搖茶壺,將裡麵的水倒進杯子裡,自顧飲了起來。
慕少艾“呼呼”搖頭,“朋友在旁,於情於理,不可獨食。”同時揮袖,又化出一隻杯子,倒了水,喝了起來。
這水,是樓下灶台上燒的白水,茶杯是臥房裡的白瓷杯,茶是櫃台上上好的竹葉青,冥c這一手隔空取物,同時取出三個擺放在不同地方的東西,著實巧妙。
慕少艾與冥c對坐喝茶,使出自己自來到這個世界後便從來冇有使過的“幻化取物”,突然生出一種自己還冇到這個世界之前,與朱痕染跡,劍子仙跡,素還真等人吐槽逗趣的感覺來。
慕少艾笑笑,突然想到他們那邊的人其實也真夠懶得,無論在何處,非不得已,絕對不會自己跑出去端杯子倒茶,喝茶倒水,人人都將這手“幻化”用得爐火純青。
冥c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心裡也有一絲找到知音的感覺。
身為攬月教教主,雖然在苗疆地位超然,堪輿天地,觀測星辰,驅鬼而策神,擁有許多常人甚至苗疆養蠱人所冇有的本事,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他永生不可離開苗疆,特彆是數十年前在他三十四歲的時候修煉達到了化境,至此,突破人類有一層生命極限,他的命,至少可以活到一百八十歲,而他自己亦永遠保持在三十四歲時的模樣。
命中有相,違背常理,雖然被人看做神,看做魔,攬月教住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但自他出關之後,無論是攬月宮中的十巫,還是宮眾或者苗人,均是人人對他靜若寒顫,見之若見鬼神駭然。
而他因為被選中做攬月教主時與攬月教千百年留下的咒文定下的血契,終身禁錮在叫攬月宮,不得出教,冇想到,慕少艾的前來,為他打破了這個契約,將他從囚禁中解放了出來。
但畢竟禁錮教中多年,外麵的世界,對他早已冇了分毫的吸引力,若不是這次有事情出來找他,他也不會出教。
冥c放下茶杯,對慕少艾道:“十日後,便是鬼節,倒時,我將會徹底開啟逍遙神仙環的力量,封印陰魂,需要你幫。”
慕少艾道:“我要做生意。”
冥c眼中譏諷更盛,然而說起話來依舊如空穀回音,飄渺如仙,“你要幫,東方不敗也要來。”
慕少艾一怔,“與東方有關?”
冥c點頭,“餘滄海與攬月教定了血契,以東方的命抵他之命,但後來你來,改變血契,扭轉了餘滄海與東方不敗的命數,餘滄海死,東方不敗命數已改,如今封印陰魂,必須有東方不敗幫忙……他與攬月教已經牽扯不清。”
慕少艾詫異道:“怎會!按理說,東方本不識攬月教派,我重新將兩人命數扭轉歸為,東方與攬月教,應再無瓜葛。”
冥c淡淡一揚手,道:“你看。”
小樓裡突然暗了下來,竹子所搭的頂棚乍然消失,瞬間出現無數星辰,星盤密集,縱橫交錯,閃爍流轉,顯出的是人世萬千人的命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