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36.令狐
東方不敗平素位高權重, 無論去何處, 都有下人伺候，此時隻有他與慕少艾兩人，而他自己身穿女裝, 有解了心結，自然心情大好。
馬車一進洛陽城門, 她便讓慕少艾解了馬繩，放了馬, 自己與慕少艾手牽手並街而行。
東方不敗打扮美麗, 又自有一番高貴之氣，這一路走來，自然引得街道上來往之人觀望, 但即便是江湖兒女, 像東方不敗這般與一個大男人手牽手走在街上，也免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東方不敗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議論聲, 心裡憋著一股怒火, 慕少艾悠悠一笑，見他臉色鐵青，便要放手，東方不敗將他手牢牢抓住，扭頭怒道：“你不用放開。”
慕少艾“哎呀呀”調笑, “老人家是怕損壞了東方姑娘的清譽啊。”
東方不敗冷哼，拉著慕少艾大大咧咧的踏入了洛陽城最貴的酒樓漁陽樓。
兩人靠窗而坐，慕少艾點了些菜, 東方不敗又要了些好酒，店小二拿了些乾貨讓他們坐著，自己便去打點了。
漁陽樓對麵是洛陽的賭坊，橫著左轉，便是青樓妓館，兩旁建築物光亮鮮豔，石板道路平整寬闊。
東方不敗手持茶杯，施施然看樓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忽然一個渾身穿得破破爛爛的人從賭場的門內滾了出來，接著出來一群漢子，圍著那人拳打腳踢，口中直嚷嚷什麼“反了，反了，這家夥是強盜。”片刻間，那倒在地上的人便給打得鼻青目腫。
東方不敗隻覺那被人群毆的人有點眼熟，凝神細看，頓時認出那人正是在衡山出現過的華山派大弟子令狐衝。
隻不知幾日不見，這令狐衝怎的落到了這般境地？
慕少艾顯然也看到了令狐衝。他從碟子裡念了一顆花生，拇指中指相扣，將花生彈出，隻聽“哎呀”一聲，轟然倒下一個正在凶橫打人的大漢。
其他人頓時一驚，打人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誰！”
“何人！”
下麵嚷嚷一片，見冇反應，又開始對令狐衝拳打腳踢，慕少艾手中花生彈出，“砰砰砰砰”數聲，一聲一個，當場便讓那群毆打的漢子倒在地上嗚呼哀哉直歎。
東方不敗冷冷瞥了慕少艾一眼，道：“華山派的人，你管著作甚？”
慕少艾道：“冇想到華山派也到了洛陽，但看令狐衝這爛醉如泥的情況，不知頹廢了多少日，如今他癱在地上，最好是有人將他拖回去。”
東方不敗冷冷笑道，“他自頹廢他的，你什麼時候多了愛管閒事的毛病……哦，我倒忘了，你這人就愛多管閒事，亂撿東西。”
“林平之被你撿了，人家不要你，難不成這令狐衝你也想撿回去給你種藥？”轉瞬，從窗戶上跳下去，東方不敗踏足落在令狐衝麵前，“啪啪”幾個耳光煽在令狐衝臉上，冷冷的道：“醉死了冇？冇死就起來！”
令狐衝癱在地上，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個高貴而嬌美的女子，昏昏沉沉，咧開嘴笑：“姑娘……是你幫我把那群……人……嗝……”
酒氣撲麵，弄得東方不敗直皺眉頭，“啪”反手又給了令狐衝一個耳光。
“你做什麼！”忽然一聲厲喝傳來，一青衣少女翻身下馬，直直的衝出來將東方不敗格開，擋在令狐衝麵前，怒目道：“你做什麼？”
東方不敗冷冷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青衣少女——正是華山派嶽不群和寧則中的女兒，嶽靈姍。
嶽靈珊顯然也在衡山派看到過東方不敗出手，此時認出麵前的人是誰，一時，也有點退縮了。
嶽靈珊死死的盯著東方不敗，牙齒打顫，質問：“你……我大師哥與你無冤無仇，你要作甚……”
話剛脫口，背後被一雙臟兮兮的手抓住，令狐衝醉醺醺的扯了扯嶽林姍的袖子，道：“師……妹……，我喝醉啦！賭輸啦……”
嶽靈珊翻身扶住令狐衝，“你賭輸了，她打你？”
令狐衝搖搖頭，苦笑，“我賭輸啦！她……姑娘……救了我……嘔……”一口酒直直的吐在了地上，吐了一身。
這時林平之也從馬上下來，幫助嶽靈姍將令狐衝弄上馬，林平之看到東方不敗，隻覺有點眼熟，想了想，忽然想到這便是那日與慕少艾在大鬨衡山的女人，一想到他自己從匿花穀跑了出來，另投了華山派，這事兒若傳出江湖，定會被江湖人恥笑，一時，又是驚訝，又是惶恐，生怕慕少艾在附近，隻想快點逃離。
慕少艾在二樓，看著幾人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把林平之的心思猜了個清清楚楚，隻聽林平之對東方不敗一抱拳道：“這位姑娘，在下……華山林平之，謝謝你救了我家大師哥，千恩不言謝，改日有緣，林平之再謝謝姑娘。”說著牽著馬便要離開。
嶽林姍知曉自己罵錯了人，此時臉上也是青一陣紅一陣，對東方不敗抱拳道：“剛才誤會了姑娘，嶽林姍在此道歉。”也牽著馬跟著林平之走了。
東方不敗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離開，對慕少艾道：“豎子無禮，若是平時，我早讓他幾人命喪黃泉。”
慕少艾“哈哈”一笑，吐槽：“東方姑娘貌美如花，自然也應該溫柔嫻淑點。”
東方不敗“哈”一聲，一抬腳重新坐回二樓，對慕少艾道：“這就是你救的人，現在他隻怕你永遠不要出現得好。”
慕少艾“哎呀呀”道：“各人自有各人的前程，那林平之既然入了華山派，也未必不好。”
“華山派？嶽不群？”東方不敗道：“難不成你覺得嶽不群不錯？”
慕少艾搖頭：“江湖傳，嶽不群此人謙虛、和善、有禮、溫潤如玉……一個人若是什麼缺點都冇有，那麼這便是他最大的缺點……，若他真若江湖傳言那般好，那日在衡山，他就不該對劉正風說曲洋是邪魔外道，故意坑害劉正風……他並冇有真正見過曲洋此人，不是麼？”
慕少艾手指扣著桌麵，漫不經心的敲擊，“如此看來，嶽不群也不過一個俗人而已。”
東方不敗道：“嶽不群的夫人寧中則在江湖上風評也不錯。”
慕少艾悠悠一笑，此時小二將飯菜端上，慕少艾給東方不敗斟了一杯酒，笑道：“寧中則寧女俠還是不錯的，可惜……”
可惜嫁給了嶽不群。
一個人風評甚好的人，不是真正的君子，就是偽君子，而一個偽君子……佯裝得太完美，所圖之心，必定不小。
慕少艾想到的，東方不敗自然也想到了，東方不敗挑挑揀揀吃了些飯菜，慕少艾見之大為不滿，“既然出門，哪兒有那麼好的規矩，這飯菜該吃什麼就吃什麼，如此挑食，無怪乎次次見你，你都要瘦上一兩分。”
東方不敗聞言，心中一暖，卻見慕少艾挑了一夾菜到他碗裡，隨即道：“吃了飯，想去何處？”
東方不敗道：“洛陽有什麼好玩的？”
慕少艾道：“瓊樓楚館，美人無數。”
東方不敗麵色一白，“難道你到現在還認為美人比我好不成？”
慕少艾一愣，轉念一想，便知東方不敗雖然與他相好，但他畢竟身為男子，男人之間相愛，天理不容，慕少艾如此調笑的話語定是讓他多心了。
隨即道：“再好也冇有‘東方姑娘’好，東方姑娘能文能武，計謀無雙，慕少艾有東方相伴，此生無憾。”
饒是東方不敗心思深沉，聽到慕少艾如此露骨的話，臉也忍不住紅。
東方不敗瞥了慕少艾一眼，“這綠竹巷正在洛陽，這幾日我陪你遊山玩水，隔幾日我們去綠竹巷見見綠竹翁，我有些事要吩咐他做。”
慕少艾道：“也好。”
兩人吃完飯，結了帳，走出酒樓時天色已晚，慕少艾與東方不敗便進了洛陽最大的一間客棧。
店小二殷勤來接，問：“客觀是打尖兒呢還是住店呢？”
“要一間（兩間）上房。”慕少艾與東方不敗同時到。
店小二詫異的看著兩人，這兩人看起來明明是一起來，看起來並不像普通關係，但卻不像夫妻，更奇怪的是男人為何要兩間上房，而大姑娘卻隻要一間？一個姑娘口口聲聲要跟男人住一間房子，真是……店小二想著，不由多看了東方不敗兩眼。
慕少艾看了東方不敗一眼，輕輕“咳”了一聲，“店家，就給一間上房罷。”
“好咧！”店小二口中答應，見兩人均是穿著精貴，氣度不凡，知曉有些東西是他該管，有些東西不是他該管的，連忙引二位上來。
東方不敗與慕少艾進了房間，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凝著客棧內唯一的一張床，回頭，兩兩相望，彼此凝視了一會兒，東方不敗尷尬的“咳”了一聲，道：“你先沐浴還是我先？”
慕少艾笑，“但憑東方。”
東方不敗瞥開臉，“我去喝杯茶。”說著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
慕少艾“呼呼”一笑，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走到屏風後麵脫了衣裳，整個人浸泡在水裡。
熱氣氤氳。
東方不敗聽著屏風後麵的水聲，凝著屏風上影影重重的身影，一時間，隻覺口乾舌燥，就算是 端著的茶，也無法解除自己體內的饑渴。
溫水熱滑，水麵上淺淺漂浮了一層花瓣，香氣妖嬈，經過一整日在外麵，慕少艾舒服得整個人都憊懶起來。
背後忽然貼上了一隻滑潤的手，手指纖細，微冷的掌心貼在督脈之上，沿著脊柱，慢慢往下滑，明明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無端的勾魂奪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