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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1.隱秘

2026-03-07 作者: 端木遙

福州破廟內。

慕少艾從靜安口中,得知東方不敗手中的那本《葵花寶典》果然是假的。

隻是他冇有想到,這事情牽涉甚廣,居然跟江湖上第一大鏢局福威鏢局有著莫大的牽連。

“昔年華紅葉禪師得到《葵花寶典》之後,並冇有進行修煉,山派祖師爺來華山派氣劍兩宗的祖師偷閱寶典。匆匆之際,二人不及同時閱遍全書,當下二人分讀,一人讀一半,後來回到華山,共同參悟研討,導致華山分裂為劍氣二宗。”靜安盯著慕少艾,一字一頓的說道,講述到後麵之時,口氣中難掩憤憤之色。

慕少艾聽到靜安的轉速,詫異的“哦”了一聲,對靜安道:“你是說,華山派的《葵花寶典》是華山兩位祖師爺自己憑記憶朝下來的。”

靜安點點頭:“冇錯。”

慕少艾蹙眉,“如此說來,那真《葵花寶典》大概被紅葉禪師毀了罷。”

靜安他走到紅葉禪師的屍骨前,拜了兩拜,背對著慕少艾道:“世人都以為《葵花寶典》早被禪師焚毀,但冇人想到因這部武功,害死了多少的人。”

慕少艾詫異,心裡陡然跳了下,“你是說……冇有毀?”

靜安冇有說話,半晌,他忽然問慕少艾,道:“不知慕先生可聽說過《辟邪劍譜》?”

慕少艾搖搖頭,“從未聽過。”

靜安道:“那慕先生可聽說過福威鏢局。”

慕少艾道:“如果你冇有說錯,我冇有聽錯,你說的那福威鏢局正是這江湖上第一大鏢局。”

靜安點點頭。

慕少艾道:“難不成,這福威鏢局跟這《葵花寶典》還有隱秘的牽連?”

靜安道:“慕先生可知道這武威鏢局的創辦者乃何人?”

慕少艾想了想,微微笑道:“是林遠圖大俠。”

靜安此刻終於轉過身來。慕少艾目不轉睛的凝著他,靜安麵色肅然,目光森厲,隱隱帶著刻骨的仇恨。

靜安對慕少艾道:“林遠圖是他還俗後的名字,他入寺為僧時,南少林的人都叫他;渡元禪師。”

慕少艾怔了怔,便在這時,靜安忽然扯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對慕少艾陰森森的道:“慕先生,如果我冇有猜錯,你今日絕對是為了《葵花寶典》而來,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靜安陰森森的笑道:“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紅葉禪師的故人,也不管你要這《葵花寶典》究竟做什麼,隻要你答應我滅了福威鏢局滿門,這《葵花寶典》,靜安雙手奉上。”

慕少艾這下倒是真的驚訝了,他看著靜安,隻覺一時間,這人的氣質都變,眼眸中竟然閃著說不出的瘋狂的色彩。

聽著靜安詭異陰暗的笑聲,慕少艾拂了拂袖子,歎了口氣,“又是一個被仇恨遮蔽的人。”慕少艾喃喃,其人無罪,懷璧其罪,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問靜安為什麼不借《葵花寶典》自己去想福威鏢局報仇,隻是暗自搖了搖頭。

慕少艾道:“就算你想滅福威鏢局,至少要告訴我原因罷?難不成因為他殺了紅葉禪師。”

靜安冷冷的一笑,“林遠圖那個奸妄小人,就是他害的禪師一身大好武藝被廢,落下個半身不遂的淒涼下場,而他福威鏢局因為怕自己做的孽泄露出去,竟然在其後幾十年中處處針對南少林寺,才導致這裡成了這樣不毛之地。”

慕少艾道:“哦?”

靜安道:“當年紅葉禪師發覺了華山派人偷窺了《葵花寶典》,他知道這部寶典所載武學不僅十分厲害,且蒹凶險之極,有半點岔差,立時非死即傷,而且華山派兩宗師所以武功不全,更是危險,紅葉禪師便令自己弟子渡元禪師上華山勸阻二人不要休息寶典內容。且不料渡元聽了華山派人所記憶的《葵花寶典》內容,竟然心懷不軌,在紅葉禪師茶中下毒,逼禪師教出《葵花寶典》真本。”

慕少艾挑眉,他摸著腰中煙杆,忽然很想抽煙。

慕少艾道:“紅葉禪師自然不會給的。”

靜安道:“就是因為紅葉禪師不給,渡元索要未遂,又起歹心,竟然想要殺師滅祖。雖然最後紅葉禪師廢了渡元禪師的武功,將他逐出了寺院,但因為紅葉禪師中了毒,又因為強用真氣,導致後半身隻得在床上度過。”

“後來渡元那奸人改名換姓,憑著華山口述的《葵花寶典》創出《辟邪劍法》,就此建立了福威鏢局,處處打壓南少林……”靜安道:“可憐我武功不濟,南少林平素修經念佛,全寺上下再冇有出紅葉禪師和渡元那賊人這般有天賦的武人……紅葉禪師臨時前告訴我給他《葵花寶典》的故人終有一日會到來,我在這裡守了幾十年,就是希望能有為紅葉禪師報仇雪恨的一日,現在……哈,哈哈,現在終於有了這麼一天了!哈……嗬嗬哈哈哈哈!”

慕少艾冇想到這裡麵竟然還有這樣一番恩怨糾纏。

靜安也不管他,抱起紅葉禪師的屍骨。

慕少艾看著靜安突然瘋瘋癲癲的摸樣,忽然又起憐憫起這個人來。

隻覺得這人雖然瘋狂,卻真實傻得冒泡,就連整個南少林的和尚也交給佛經念佛念傻了,明明手中有《葵花寶典》,明明有如此多的冤屈和故事,竟然還能讓南少林破敗成這般摸樣。

若是以他之手法,彆說是渡元禪師開始還冇有還俗,也冇有創立福威鏢局,更冇有拿到《葵花寶典》,就算他這三樣真的被他得了先機,他也有無數種法子讓他在江湖中無法立足。

靜安也不管慕少艾眼光中隱隱透出的憐憫之色,對慕少艾道:“慕先生,你若同意我的要求,七日後同樣的時間,我還在這裡等你。”說著抱起紅葉禪師的屍骨,往廟外走去。

慕少艾這下看著靜安的眼光不光是憐憫了,更多的是多了種恨鐵不成鋼的可悲可歎的意味。

居然還等要到七日之後,難不成他還真不怕自己不懷好心,竟然留出他人設局陷害的時間。

簡直無可救藥!

慕少艾抖了抖,實在不能忍受這靜安的想法,終於忍不住摸出煙杆,抽了起來。

下了山,慕少艾本打算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東方不敗,但考慮到傳訊的安全因素,隻是草草的寫了他見到了紅葉禪師的後人,想了想,又在信的末尾,添了幾筆。

東方,見信安好。老人家想念黑木崖的酒了,回崖再敘。

慕少艾將信紙教給桑三娘,用日月神教專門的傳訊方法傳上了黑木崖,而就在這個時候,五毒教已經正式成為了日月神教的手下,五嶽劍派的圍攻,分崩離析,黑白兩道,再次開始了難得的休養生息。

不知道那人看到信會是什麼模樣。

慕少艾猜想著東方不敗的臉色,走出了日月神教的分舵。

此時夜深,街上早已宵禁,道路上冷冷清清,空無一人,除了花街柳巷,連酒肆亦關了門。

慕少艾幾個起落跑到醉紅樓去偷了一壺酒,跳上房頂。

這醉紅樓處在花街最裡處,醉紅樓往西隔著一條小巷,巷子那頭是福州的民居,慕少艾一腳踩在瓦片上找了個位置坐下,抬頭望下觀望,正巧看到醉紅樓旁邊小巷裡,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幾個閃躲冇入了黑暗。

慕少艾一時好奇,閃身跟了上去,三人發足奔了不久,那兩人忽然在一間大戶民居停了下來。

慕少艾找了僻靜處躲下,眼見其中一個人挑起一個瓦片,往下看,另一人趴在他旁邊,兩個頭顱湊做一處。

其中一人道:“格老子三更半夜跑到這兒來,要不是師父叫我們一定要先來探探,老子早就跑到那醉紅樓去喝花酒去了。”

另一個人說道:“師父也不知道是喃個起的,如果這裡真有他娘的啥子武功秘籍,搶過來就是了,搞啥子弄得這麼麻煩。”

開頭說話的人道:“師弟,這個你就不懂了,聽說這《辟邪劍譜》武功超高,跟魔教的《葵花寶典》有得一拚,師父喊我們來,不就是怕福威鏢局練了劍譜麼,等師父查清了那林震南的武功底子,還怕劍譜拿不到……”

慕少艾聽提到林震南和《辟邪劍譜》,立刻明白兩人所在的地方正是福威鏢局,隻是冇想到除了他之外,竟然有人一直對這《葵花寶典》一路的功夫感興趣。

隻是這兩人明顯說的是蜀地口音,慕少艾想了片刻,在蜀地最大的一個門派隻有餘滄海所帶領的青城派,不知道餘滄海是從何處聽來這《辟邪劍譜》一事。

失神的片刻,青城派兩弟子已經放下了瓦片,偷偷摸摸準備離開。

慕少艾想到明日要去南少林找靜安和尚,而福威鏢局和青城派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也就懶得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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