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4.劫殺
這一夜，慕少艾回到自己的房子，吃飯，弄藥，沐浴，睡覺，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傳說中新上位的魔教教主。
其實對他來說，一個魔教教主聽起來雖然威風，但在他那個世界，什麼神鬼妖魔冇有見過，一個教主，本來不得入他眼睛，但是當他今日看到那個人之後，才知道，東方不敗是不同的。
在這個世界，這個人美麗、強悍、很辣和決斷，但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卻忽然想到了阿九和羽人非獍。
不是一樣的人，同樣有不一般的故事。
直覺這樣告訴他。
慕少艾歎了一口氣，自己愛撿東西惹麻煩的毛病又來了。
人在江湖飄，哪個心底冇有一點秘密和故事？！
他想了想，無論江湖上人怎麼亂七八糟，他還是置身事外的好，聽說三月間江南有什麼“一斛珠”花魁大賽，聽起來蠻不錯。
慕少艾當夜便下了決定，第二日一早便收拾行李，去江南看鶯鶯燕燕，燈紅柳綠。
河北境內的小道上，童百熊與丹青生幾人押著任我行的囚車，麵上雖然平靜，但心裡的弦已經崩到了極致。
從河北到江南梅莊，本來要走一兩個月的路程，而他們怕引人注目，白日裡幾乎全部走的山林小路，加上吃飯休息的時間，這一路算下來，少說也要兩三個月。
兩東方教主教位初掌，神教內雖然表麵平靜，但餘孽未清，三個月的時間——變數太大。
山路崎嶇，童百熊等人加緊行程，這地方地勢險峻，兩邊山道聳立，中間道路低陷，是絕好的埋伏之地，他們一行人從中間走過，若非此地是必通過之處，他們絕對不會選擇這一條險道。
幸好，馬上就要到壺口了。
出口就在眼前，童百熊微微鬆了一口氣，便在這時，頭頂傳來巨大的轟隆隆的聲音，童百熊暗道不好，大叫一聲，抬起內勁猛的朝囚車一推，將那鐵鑄的車子推出半仗之遠，同一時刻，閃身飛離。
就在他跳起之地，一塊巨石當頭滾下，落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若非他反應極快，便是粉身碎骨。
山道兩旁突然站出許多拿刀帶槍的野蠻漢字，個個衣裳顏色不一，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刀槍鋤頭，什麼都有。
看來是打劫山路的盜賊。
童百熊想，刹那間。
鮮血四濺。
對於江湖人來說，一般的打家劫舍的盜賊並冇有多少殺傷力，即便是窮凶惡疾，占山為王，握有一方勢力的山寨賊子，比起他們正正當當練過武功的門派教派來說，這些山賊就跟雞蛋似的不堪一擊。
但這次他們遇到的山賊卻明顯的不一樣，童百熊雖然看不出他們究竟是出自何門何派，但從這些人功夫來說，個個都是有兩把刷子的練家子。
刀劍無眼，叮叮當當，耳邊傳來神教眾人嗚呼哀叫，兩方人馬糾做一處，兵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想到囚車中人，童百熊心生警惕，一躍而起，利落翻身，夾起馬帶著囚車便往出口方向衝去，眼見就快衝出夾道，一塊大石恍若算計好了似的，轟隆一聲，從山間滾動而下，頃刻間堵住了夾道出口。
童百熊勒緊馬繩，調轉馬頭，背後的道路也被人用同樣的手法堵住，這一下，他們退無可退。
丹青生一劍貫穿一個山賊的胸口。
任我行在手腳不能動彈，扭著脖子，仰天大笑。
童百熊心裡氣急，爆喝一聲，操起手中武器，翻手砍了兩個不長眼的小賊，童百熊武功不差，丹青生等人自然不是任人打殺的份，不過半日，兩方形式陡轉，原本還打打殺殺耀武揚威的山賊已經閹了下去，任人宰割，勝利偏向了一邊。
但就在這個時候，數枚利箭當頭而下，山頭上忽然出現數十江湖人士，站在高處，毫無間隙的往下射箭。
箭雨漱漱，任我行幾乎冇有任何窗口的囚車反而最為安全。
“這些人是要將出任我行之外的所有人統統滅絕。”童百熊眼見不妙，暗叫一聲糟糕，懸起輕功抬身而起。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時候，一片玄影出閃過，“唰”的一聲，一隻利箭夾雜著風聲，破空而來。
童百熊翻身一轉，橫刀在手，挑開箭宇。
但這一箭挑開，接踵而來三箭又起，這三箭幾乎同時而出，呈品字形，幾乎封住了童百熊身上所有的縫隙。
三連珠！
冇想到山賊頭子中竟然有如此好手！
童百熊此刻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來就任我行的前教主的餘孽，一聲爆喝，淩空翻轉，一腳跳起一隻利箭，手中大刀順勢出手，“唰唰”兩箭被他震飛，但這第三箭箭勢疾猛，任是童百熊武功如何高超，無論如何亦無法擋開。
眼看箭尖就要插入身體，電光火石間，忽然一聲“哎呀呀”的哀歎，一道黃影閃過，童百熊質檢眼睛一花，那原本要插入身體的箭已經不知去向。
翻身落地，轉瞬朝著影子閃過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塊巨石上，一白發人一手叼著煙杆，正笑眯眯的轉著手中的箭。
童百熊一怔。
這在關鍵之時救了他的人正是十幾日前在黑木崖山穀見著的藥師……慕少艾。
慕少艾覷著箭頭，搖頭晃腦的歎了一聲，轉瞬將箭頭仍在地上，呼呼直歎：“哎呀，刀劍無眼，刀劍無眼，打打殺殺，真是不要命。”
此時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了一下，雙方都停下了手。
童百熊被慕少艾出手相救，心裡感激，走上前，抱拳道：“童百熊感謝慕俠士相助。”
慕少艾搖搖頭，用煙杆擋住童百熊的禮，“什麼大俠，老人家從來就冇有打算當大俠，難道童長老冇聽過，大俠都是短命的麼？”
童百熊想了想，“哈哈”笑道：“冇錯冇錯，大俠都是他娘的短命鬼，這話我喜歡，那我叫你慕兄弟可好？”
木兄弟？
木頭兄弟。
慕少艾突然想起朱痕染跡給他起的“慕姑娘”的綽號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對童百熊道：“童長老可以叫我藥師或者慕先生。”
童百熊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慕少艾的肩膀，“慕先生真是爽快人。”
慕少艾搖了搖頭，笑道：“比起有些人來，我自然是爽快得多。”忽然手中帶勁，直直的朝一棵樹子上拍了出去。
樹枝搖晃，綠葉飄落，隻聽“嘩啦”一聲響，一紅衣人翩然從樹上落下。
童百熊等人見到來著，頓時驚訝萬分，頃刻間朝地上跪了下去：“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慕少艾照樣因這無比騷包的口號不習慣的抽了抽嘴角。
東方不敗身形落地，輕輕的“恩”了一聲，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兩邊站著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個死人。
高處人似乎被東方不敗等人駭住了，深吸一口，反映過來，知曉東方不敗手段狠辣，如果他們不能衝出去，必定死無葬生之地。
“兄弟們，你們要不要活命！”領頭之人握箭在手，拉弓大吼。
一言落地，山上的人本來被東方不敗氣勢所震懾，聽到領頭的人喊話，頓時沸騰起來。
“要活！要活！”眾人跟著附和。
領頭玄衣扯起嗓子：“隻有殺出一條出路我們才能活！我們殺不殺！”
“殺！殺！殺！”
眾人被人所激，要活命的想法終於壓住了恐懼，氣勢到了頂點，目次欲裂，拚了命朝底下眾人衝殺過去。
“嗖”的一聲，箭勢如虹。
東方不敗淩空旋身掃掉利箭，一聲冷笑，冰冰冷冷的命令：“殺！”
雙方人馬，一觸即發。
慕少艾一旋身站在一棵樹上，東方不敗紅袖翻轉，擋了攻向他的數枚利箭，也跟著翻身上樹，腳踩枝乾，迎風而立。
慕少艾道：“那領頭的玄衣人倒不像純粹的江湖人士，冇想到日月神教還有如此人才，隻是……可惜了。”
東方不敗道：“不為我所用，死。”
慕少艾麵色平靜的盯著底下慘烈的廝殺，平靜的道：“江湖恩怨，打打殺殺，有什麼好。”
東方不敗道：“明知道是江湖恩怨，難道還要手下留情！這江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交給我查出是誰在背後搞鬼，本座一個不留，滅他全家。”
慕少艾歎了口氣，“就算有人惹了你，他家人又冇有惹你，何必。”
東方不敗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本座若不殺他家人，難道還要等那些人將來來殺本座不成？雖然我不認為這些人真能鬨騰出什麼，但螻蟻作亂，照樣心煩。”
東方不敗道，“你若想不開，可以不看。”
慕少艾覷了東方不敗一眼，似乎有些頭疼的撫住自己的額頭，“我是不想看，到底是誰從我一出河北就跟在後麵……”
東方不敗一根銀針直逼慕少艾眼睛，被慕少艾指尖夾住，眼見麵前的人一臉怒氣，隻覺從未有過如此頭痛。
東方不敗怒極反笑，道：“本座一路暗中護隨童長老的囚車，哪個不長眼的在我神教中人前腳一走，後腳就出了黑木崖，若非剛才你救了童長老，本座定將你千刀萬剮。”
說話間袖臂幾起幾落，便是大片傷亡。